“咳咳。”
灵霄真君白玉一般的脸蛋儿迅速变红,她咳嗽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目光不善看向李尔,灵霄真君强撑着反驳道,“乖徒儿,你这话不对。云霄那老婆子多大岁数,为师多大岁数?”
“云霄那老婆子比为师尊多修行几百年,她修为比为师高是正常。若是为师与她同一时间修行,你觉得为师会差了她什么?”
“至于碧霄、琼霄,谁人不比为师年长?况且你也说了,碧霄与琼霄不一定比为师弱,但她们未必比为师强,对吧?”
“这样算来,为师自称是南荒域第一女修,有什么问题,怎么能算吹牛?”
李尔撇了撇嘴,懒得与灵霄真君争辩。
自家师尊是什么德性,他早摸透了。
李宸悄悄观察这位灵霄真君,嘴角微微上扬,心下戒备与警惕倒是消失不少。
这位灵霄真君好像也没有看上去那么高冷啊。
“喂,你说。”
“你用过本君三缕剑气,你评评理,本君能否称得上南荒域第一女修?”
灵霄真君涨红了脸,眼神不善,将目光转向了李宸。
李尔莞尔失笑。
初见灵霄真君,只觉得这是女剑仙一流的人物。
不过三言两语间,这位女剑仙努力维持的高冷人设便绷不住了,暴露了她沙雕女的本质。
不过纵然是这样,她依旧是灵霄真君,南荒域排得上号的大能修士。
迎着灵霄真君的目光,李宸一脸正经拱手,“真君自然是南荒域第一女修。论修为战力,南荒域女修以云霄神君为最。可要论年龄,南荒域诸多大能修士中,以灵霄真君最为年轻。论天赋才情,以灵霄真君天赋才情最高。论貌美,也当以灵霄真君为最。”
“故而真君自称南荒域第一女修,一点儿问题也没有,李某深感认同。”
听闻李宸这般说法,灵霄真君眼神立马变得明亮,上前拍拍李宸肩膀,嘴角压不住歪了几分,满脸骄傲自得之色,“不错!不错!看看,这便是三国第一修士。英豪与英豪之间总是惺惺相惜,能够看到对方身上发光发亮优点的。”
李尔冷不丁突然开口,“这样算的话,师尊你确实是南荒域第一女修。”
“哈哈哈哈......乖徒儿,你总算承认为师是南荒域第一女修了吧?”
然而不等灵霄真君高兴太久,李尔继续开口道,“是南荒域第一女修不错,不过是南荒域第一不要面皮的女修。”
灵霄真君笑声戛然而止,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李宸眼神错愕看一眼李尔。
李尔小时候沉默寡言,可不会开玩笑,也不是这样的性格。
沙雕的气质会传染?
李宸没有在意这些细节,轻笑开口道,“真君驾临东孚山,东孚山蓬荜生辉。”
“真君,请上山。”
“嗯。”
灵霄真君轻轻嗯了一声,也不跟李宸客气,踏步上山。
她妄图继续维持她高冷女剑仙的姿态,只可惜李宸已经知道,这位灵霄真君的本质不是高冷女剑仙。
东孚山上,黄清雅看向众人,冷声开口道,“你们也走吧。”
东孚山上诸多子孙后代差不多从后山离开了,眼下还剩余玄水、黄清雅、墨云雨、宁红袖、白灵、李仙、李云、诸葛笑笑等人。
玄水真人轻轻摇头,“清雅妹妹,你太小看我了,我既然决定留在东孚山,又怎会在危难之际弃他而去,弃东孚山不顾?”
墨云雨,宁红袖等人正要开口,黄清雅神色肃然,冷声喝斥道,“全都给我离开!”
“如真有强敌来犯,你们留在此地能有什么作用?”
李仙不服气,沉声反驳道,“黄姨娘你可以留下来陪爹同生共死,为什么我们不可以?”
这个时候,黄清雅也压不住墨云雨、宁红袖等人了。
灵霄真君走在前面,李宸与李尔跟在身后。
登上山巅,看到黄清雅等人的模样,李宸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看向黄清雅和玄水几女,再看李仙、李云、诸葛笑笑几人,李宸心下涌过一阵暖流,轻笑开口道,“不用紧张。”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天剑宗灵霄真君,南荒域第一女修,老四的师尊。陪老四回来探望我们的,不是敌人。”
李宸开口,灵霄真君极为受用,压不住轻轻上扬的嘴角。
李尔跟在李宸身旁,他目光先是从母亲宁红袖脸上扫过,然后又看向二姐李仙、三哥李云。
待看到李仙时,李尔骇然发现,二姐的修为居然是筑基七层,只比自己差一点点。
三哥李云是筑基六层修为,也不算差。
再看陌生的东孚山,李尔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原本以为自己在葬天峰学艺,回来肯定是家族中第一人。
可是现实情况却与他想象中截然不同。
在李尔登上东孚山的瞬间,宁红袖的目光就挪不开了,她凝望着熟悉而又陌生的青年,一时间泪眼模糊。
儿行千里母担忧。
这么多年了,宁红袖嘴上不说,内心却对远行的儿子极为思念。
“你是小弟?”
李仙观察着李尔这个同父同母的弟弟,试图从眼前这个英俊挺拔的青年身上找到当初那个小屁孩的影子。
“儿啊,真是我儿。”
宁红袖从人群中奔出,走到李尔身前,她满脸慈爱笑容,眼中晶莹的水光夺眶而出。
“娘。”
李尔声音沙哑轻轻呼唤一声,主动伸手抱住了娘亲。
离家几十年,再度归来,家中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唯独不变的是深沉的母爱与厚重的父爱。
黄清雅、玄水等人露出了轻松笑容,好奇打量灵霄真君。
灵霄真君走到凌霄殿前,她抬眼看一看凌霄殿挂着的牌匾,又转头看向李宸,目光闪烁间心下犯起了嘀咕,‘凌霄,灵霄,莫非徒儿这父亲真爱慕我?他不仅保留了我三根发丝,还将大殿命名为凌霄殿,以此来寄托对我的思念?’
‘唉,人生得太美,天赋才情太过惊艳,威名传播得太远也不是好事啊。南荒域这边陲贫瘠之地都有男子思慕本君,整个南荒域思慕本君的男子得有几何?那些思慕本君,又见不到本君仙颜的男子该得多么神伤啊?’
‘本君乃南荒域第一女修,他不过是南荒域边陲贫瘠之地的小小金丹修士,天剑师兄他们不会同意的。’
‘这是一段注定不被看好的感情,还是不要开始好了。怪只怪本君生得美丽,风采太过迷人,可这也不是本君的错啊。’
灵霄真君四十五度仰头望天,心下感慨万千,神色带有一丝淡淡的哀伤。
李宸不明所以,他只是发现灵霄真君在看自己,看着看着,她就突然仰头望天,整个人带上了忧郁神态。
这位沙雕女仙剑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伤感?
一时间,李宸也有些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