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大寨主王伦,听得婆婆姨白月娥的话后,不由笑道:
“依着夫人的意思,我等该如何做才最稳妥?”
白夫人一撩鬓角秀发,轻笑道:“依妾身看来,那云天彪拿火炮炸我梁山中军大帐后,必定还会再派人来查看消息!
相公不妨教人把我梁山营寨再弄得凄惨一些!
云天彪知晓咱们山寨损失惨重后,焉不会伺机来打?
到时候,咱们便先设下埋伏,让那厮们有来无回!”
话音刚落,女道子程婉儿就盈声笑道:
“最好让军兵在营寨里搭挂白绫,再死命哀嚎,越是凄惨越好!
如此,让那云天彪上当的可能也就越高!”
听得此言后,王伦不禁笑道:
“就依着二位夫人所言!
来人,速速把军营里挂满白绫,再教人放出消息,就说某家被火炮炸成重伤,堪堪不治!……”
“啊呀!大寨主这般弄,是不是有些狠了?”
王伦那里正说着,粉无艳童赛花突然咧嘴笑道:
“嘿嘿!天下间哪里有这般咒自己的?”
王伦摇头笑道:“云天彪拿火炮轰炸我军营,我等若是不出些应对,岂不太过便宜了他?
既然此番我梁山死伤了上百镇山龙卫,那就由诸位镇山龙卫统领出马,将来犯之敌全部戮杀干净!”
一听这话,众头领当即齐声抱拳应诺道:
“我等遵命!”
话音落下,镇抚女帅贾玲珑当即起身娇吒道:
“诸将听令!
天将巨灵神并同双锏太岁酆泰、金锏将徐滔,往营寨东面埋伏!
紫面太岁丘岳并同金刀将沈冉、拦路虎縻胜,往营寨西面埋伏!
九头狮子杜壆并同艾叶豹子狄雷、大刀闻达,往营寨北面埋伏!
南离朱雀石宝、擒龙手上官义、玉面太岁王寅三位头领,则坐镇中军大帐!
诸位统领皆是文武双全之人,妾身就只稍作分拨,至于具体如何应敌,诸位便自行做主就是啦!……”
不提梁山这里如何计议,且说那小关羽云天彪、并同银枪太岁傅玉、铜人太岁哈兰生整备好兵马后,就等追风太岁康捷的消息!
就在云天彪等得有些不耐烦时,只见康捷晃着身子飞奔而来!
不等云天彪开口,就听哈兰生嘿声道:
“那梁山营寨离着咱们也没有多远,康捷将军怎地去了这般久才回来?”
康捷朝着云天彪一抱拳,随即笑道:
“俺去得久,自是有原因!”
一听这话,云天彪皱眉道:
“康捷将军休说其他!
且快与本总管说说,凌振、闫言的火炮,可曾炸着那白衣魔君王伦?”
康捷抱拳说道:“末将刚刚去到那梁山军营时,却是曾听得一些惨哼哀嚎声!
但是不久之后,那营寨里又旗幡招展,锣鼓喧天!
不少贼人正在操练人马,看着极是越发雄壮!……”
正说着,就听云天彪皱眉沉声道:
“啊!还有这事?难不成凌振和闫言的火炮并未伤着梁山群贼?”
康捷点头笑道:“怪就怪在这里!
俺原本也是同总管这般想!
但不久以后,那营寨里又开始搭挂起来无数白绫,看着像是在起丧……”
一听这话,旁边哈兰生忍不住笑道:
“嘿嘿!俺知道啦!
这定是有梁山贼人被火炮炸死了,梁山营寨里这才起丧!
说不得,死得正是那白衣魔君王伦!”
话音刚落,就听银枪太岁傅玉问道:
“康捷将军精擅神行术,轻身功夫更是一流!
不知将军可曾进得梁山营寨里面查看清楚?”
康捷摇头笑道:“傅玉将军有所不知!
那梁山营寨甫一被火炮轰炸后,就已经加强了戒备!
若是半夜三更时,俺倒是还能闯进去看看!
但此时是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俺便是再有神鬼之能,也难以闯进去啊!”
这时,云天彪突然说道:
“尔等都闭嘴,让康捷将军接着说!”
康捷一听,忙又抱拳笑道:
“末将因为一时不能探听清楚,因此便伺机打翻了一个在栅墙边值守的喽啰!
从他口中这才知道,原来凌振、闫言二位将军的火炮打的恰到好处!
那白衣魔君王伦已经被炸成重伤了!
听说好像还堪堪不治了!”
正说道此处,旁边傅玉突然抚掌大笑道:
“哈哈!俺明白了!
梁山军营四处加强戒备,定是怕咱们趁着火炮之威,再去攻打他那营寨!
后来又搭挂白绫,定是王伦那泼贼重伤不治了,甚至那厮已经断气了也说不得!”
“啊呀!傅玉将军却是与俺想得一般模样!”
哈兰生把独脚铜人往肩头上一扛,随即笑道:
“云总管,以俺看来,无论王伦那厮死不死,他重伤是一定的!
梁山群贼此时正是群龙无首的时候,咱们可不能错过如此机会啊!”
“不错!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此时正是攻打梁山军营的最佳时候!”傅玉点头笑道:
“依着末将,总管当速速聚齐诸将,咱们一发杀过去!
今日一发剿灭群贼,也就无须再等着三日后摆阵了!”
听着二将的话,云天彪皱眉稍作思索,随即摇头道:
“不妥!梁山群贼中不乏智计谋略上佳之人,万一这是他等故布疑阵,引我等上当呢!
咱们要是一发涌杀上去,一旦中了埋伏,可就没有丝毫回旋余地了!
尔等三人听令,就依先前的计策,咱们先杀去梁山营寨看看!
记住,万一有甚蹊跷,谁也不可恋战,速速退出来!”
“我等遵命!”哈兰生、傅玉、康捷听了后,当下一起抱拳应诺了一声!
随着云天彪一声令下,数千人马呼啦啦的直奔梁山军营!
到得近前,云天彪站高坡上观看,只见梁山军寨外围枪刀林立,旗幡迎风飘摆;远哨近哨流动哨,像穿梭一样!
但仔细一看里面,却是挂着无数白绫,隐约还有哭喊哀嚎声传出来!
云天彪看罢后,心里暗道:
“看来康捷的消息没有错,王伦定是重伤甚至已经不治了!
否则,他那营寨绝不会这般外紧内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