胧月坊——曾经白水城人声鼎沸的交易中心,如今却笼罩着一层紧张的氛围。
顾昀深吸口气,总感觉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子令人压抑的气氛,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会是地下通风系统出问题了吧?”
对于资深绘图员来说,首先能想到的就是建筑设施会不会出问题。
但是这也不过是心理作祟罢了。
来往的人群行色匆匆,交谈声中满是焦虑,嘈杂的声音和紧张的情绪才是如同沉闷又让人压抑的元凶。
就像有个沉重的负担压在人们的心头。
顾昀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他并没有释放出自己的灵压,而是全部收敛起来,如同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
身体被拥挤的人群不时碰撞着他也不介意,只是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看来要找个熟人问一下了……”
他眉头紧锁,释放出一缕神念辐散开去。
神念无声无息,很快就找到坊市巡逻的执法队。
“找到了,这个气息是鹌鹑小队长”
顾昀嘴角翘起弧度,法诀掐动之下人如同幻影般消失不见。
下一刻,他就像个土行孙一般瞬间出现在鹌鹑小队长面前。
这是九尾灌顶传授给她的“土遁”之术,以前没有土属性灵气,要施展还需要费一番手脚。
如今他五行灵根齐聚,灵气随意切换属性,这土遁用起来得心应手。
顾昀就像游戏玩家掌握了极限操作技巧之后,即便有更简便的方式方法也不会去用,非要用更加炫酷的技术。
说白了,他这就是在炫技。
安山醇和其他几个小队长正在开会,顾昀突然出现让他们大惊失色。
“九幽大人?”
“吓死我,我还以为强敌入侵……”
“大人你可算回来了!上次你被那黄袍怪带走,没出什么事吧?”
看着众人又惊又喜的表情,顾昀炫技成功,故作高深的笑了
“鹌鹑小队长,别来无恙啊,我没啥事”
顾昀没戴阴阳狐面,也并没有以涂山使或者大妖身份显摆,非常平易近人的和大家围坐在一起。
他如此放低姿态,让安山醇几个筑基期的小队长受宠若惊,气氛也热络起来。
“我看坊市的告示说,池坊主并不在坊中,他如今在哪?”
“大人,坊主人在华山虚境抵御兽潮呢,那里现在非常凶险,万一有凶兽跑出来可就麻烦了……”
安山醇语气中带着担忧和一丝疲惫,将之前幻舞兽出现造成混乱的事说了一下。
顾昀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思索:
“就是说,我前脚刚被带走,幻舞兽就开始闹事了?是我的原因造成它跑出来?”
几位小队长互看一眼,表情都有些不太自然。
他们都经历了当时的惨烈战斗,要说对顾昀没点抱怨是不可能的。
“大家的心情我可以理解,这件事虽然不能全怪我,但是我也有责任的……”
小队长们都是尴尬的赔笑,再给他们十几个胆子,也不敢当面怪罪大妖幽九啊!
看着他们脸上的憔悴,看着那一双双眼布满血丝的眼睛,顾昀默默拿出一袋子中品灵石作为补偿。
“鹌鹑队长,这你拿好了,回头按照大家的损失进行赔付,如果不够了再跟我说”
众人还要客气,他直接把灵石袋子塞给安山醇,然后直接转换话题:
“麻雀和夜莺呢?”
安山醇只能收好灵石袋子,赶紧解释:
“她们啊……二位头领都跟着坊主大人去平定灵墟的兽潮了,不出意外的话也在华山虚境。”
华山虚境,抵御兽潮……
顾昀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
“既然如此,我这就动身过去找池坊主一叙。”
他立刻向鹌鹑要来了各大灵墟的详细地图,仔细记住这些地方。
这些地方他从未涉足,所以无法使用空间通道直接抵达。
不过,如今他半步元婴的修为,御剑飞行的速度也足以日行万里。
“灵焰铸剑!金器化形!”
五行灵气随意调动,金焰青木圣典更加如臂使指。
顾昀用金属性灵气随手炼化出一把精铁大剑,然后用火属性灵气现场祭炼一番。
当场造剑,现场炼制,随意赋予灵性,一时半刻就完成一件灵器!
如此匪夷所思的骚操作直接让安山醇等人瞪大了双眼,这尼玛材料都不挑的吗?
“只是个下品灵器,算是勉强一用吧”
顾昀掂了掂手中的大剑,似乎还有些不满意的样子。
安山醇整个人都听麻了:怎么滴?随便捡了点凡铁炼成下品您还不满意?难道还想要中品?
换句话说,只要有稍微好点的材料,幽九大人岂不是随手炼制中品灵器?
想到这里,安山醇再看顾昀,就像是再看一座人形宝库!
“起!”
顾昀身形一闪,已经稳稳的站在大剑之上,御剑而起。
“诸位辛苦看家,我先去华山一趟。”
他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留下一众小队长面面相觑。
“这是地下吧?他就这么飞走了?”
“我都没看清,这是何等快速的御剑水平?”
“哥几个,咱们平时的御剑速度和幽九大人一比,那就是龟爬啊……”
顾昀可不知道几人还在议论自己,他现在已经通过几次快速的空间穿梭,来到距离华山不远的地方。
空间通道结合御剑飞行,简直是居家旅行的绝佳交通手段。
“这辈子是不会再担心堵车了,哈哈哈!”
风声在耳边呼啸,人在高空云层中飞行,这种感觉非常惬意。
华山虚境,就在华山之巅,也就是最高的南峰山顶,海拔2154.9米。
这里在武侠小说中是华山论剑,角逐武林第一的地方,现在早就成为5A级旅游景区。
两千多米的高空上,凛冽的山风呼啸而过,如同一把把利刃割在顾昀的脸上。
他落下云端,稳稳地落在华山之巅。
头上是云,脚下也是云,景色非常壮观。
只不过,他放眼望去,四周围却是一片狼藉。
从山腰到山顶,但凡是好一点的地形上,都临时搭建了宿营地。
营地里大体上还算规整,但是也有不少帐篷东倒西歪,破布在风中猎猎作响,发出尖锐的声响。
不少受伤的修士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有的痛苦地呻吟着,声音凄惨而悲凉;
有的则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如纸。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那刺鼻的气味让人作呕,顾昀不禁皱眉。
“这是怎么回事?情况已经如此严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