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意,一触即发。
周京耀西裤袋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顽强地持续响着。
男人女人,总归无法专心。
最后,周京耀搂着女人身子,一手接了电话。
电话是周家打来的,那头正是他的父亲周砚玉,周砚玉的语气很严肃:“听说你领证了,怎么不带着老婆回家敬个茶?老爷子定下来的规矩,你酒精上头忘了?”
周京耀坐起身来,单手扣上衬衣扣子,看着娇媚的女人。
“爸,我没忘了。”
“没忘就给我滚回来,家里头人齐了,就等你了。”
……
手机陡然被挂断。
周京耀轻轻蹙眉,怀中女人还想继续,抚着他的俊颜软语温香道:“京耀,我们继续。”
男人却推开了她:“家里催得紧,先回去吧!”
宋佳人不禁失落。
她已经拿到周太太的名分,根本不想再讨好周家那帮人,现在她只想痛痛快快地来一场酣畅淋漓,她渴求了太长时间了,现在根本不想放男人离开。
周京耀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
“去换套衣服,听话!”
宋佳人又高兴起来,凑过去献上香吻:“京耀,我都听你的。”
她如小鸟般飞回卧室。
男人看着她,再看周遭的一切,等待女人换衣服化妆的时间,他到露台上点燃一根香烟,缓缓地吸着。
未发泄掉的生理需求,并不那么急迫。
薄淡的烟雾里,反而是苏绮红带泪的眼,楚楚动人。
周京耀眼里发热,他想他一定发疯了,竟然还在怀念过去。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他的眼睛被蒙住了,女人柔软的身子贴着他:“京耀,你猜我穿了什么衣服?”
这话,有人曾经说过。
周京耀血液倒流,心里恍惚,竟然脱口而出:“绮红别闹。”
宋佳人一怔,悻悻地放下手来:“你还想着她呀?”
气氛微妙。
周京耀并未道歉。
他与宋佳人的婚姻,一开始就是赶鸭子上架。因他愧疚而起,他待她并未有太多的男女之情,或许能过过日子,一起滚滚床单,但是情情爱爱,他早就过了那个年纪了。
前往周家的路上,一路无言。
夜晚七点半,黑色宾利缓缓驶入周家大宅。
车一停下,家里头的老管家就迎上来,悄悄通风报信:“大先生发了好大的脾气哩,大太太怎么劝都劝不住。”
宋佳人咬唇:“是不是因为我?”
管家不作声。
周京耀握住新太太的手掌,朝着饭厅走去。
饭厅里灯火通明,但旁人却是全吃过了,只剩下一桌子剩菜。周京耀一向皮厚,拉着宋佳人坐下,便吩咐佣人拿碗盛饭,要将就着吃。
宋佳人小声拘谨唤人。
周砚玉冷着脸点头。
周砚玉太太勉强一笑,但也没有给新妇红包。
周砚礼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的太太睁着眼,等着看好戏。
周京淮和叶妩也回来了,但叶妩陪孩子们功课去了,只有周家二少爷在悠闲喝茶,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果真,周京耀扒第三口饭时,周砚玉大喝一声。
“吃,你就知道吃。”
“去老爷子书房跪着,去吃板子。”
……
这话一出,饭厅里的气氛僵住。
周京耀将嘴里的饭菜吃完,擦擦嘴,慢条斯理地说:“就等您张嘴。”
宋佳人本能护夫:“爸,是不是让京耀先把饭吃了?”
周砚玉冷笑:“宋小姐,或许你跟京耀领证了,但是你还没有给老爷子敬过香,更没有给公婆叔婶奉过茶水,不能算周家的媳妇,更不该叫这个爸字。”
一席话说得宋佳人无颜。
周京淮缓缓起身,笑眯眯地:“大少爷,请吧!”
周京耀瞪他一眼。
一行人,很快移步周老爷子周钰生前的书房,宋佳人不是周家人,被拦在了外头,还不许她窥探,这简直侮辱。
周砚玉亲自烧了三柱香,对着老爷子的画像说道:“爸,我教子无方,没有把京耀教好,特意负荆请罪来了。”
随即,他转身看着跪着的儿子,冷笑——
“我不管你和姓宋的怎么回事,但是我和你妈妈保证过,小苏茉永远在绮红身边养着,人家养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要去抢抚养权,是因为外面的女人不能生吗?”
“呵!她不能生,你愧疚。”
“可是,你拿苏绮红的孩子当人情?”
“你问过小苏茉的意见吗?她愿意有个后妈吗?我晓得你,你想抢回来养在我们这里,可是我和你妈妈年事已高,虽不缺吃穿但是能取代妈妈的位置吗?你不过就是嫉妒,不过就是不甘心,不甘心苏绮红跟旁人结婚了,还要生儿育女,可是是你自己先要娶宋佳人的,难道只能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一身臭脾气,要好好改造。”
……
管家适时递上藤条。
周砚玉将条子递给二弟周砚礼,“砚礼你管家,你动手吧!往死里抽这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