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白本以为冯夭夭和洛轻烟明天都要过去都够恐怖的了。
结果,沈乖乖给他来了个大的。
把三人送上楼后,他刚要转身离去,高冷小脸就探了出来。
“小白。”
“嗯,怎么了?”
“明天可以去找你吗?”
“啊?”
在秦白迟疑的一瞬间,沈乖乖的眸子立刻透露出一抹失望。
“哦,原来不行吗?”
眉眼低垂,就连语气都没了活力。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寻思你要在家陪姚姨的。”
秦白赶紧辩解,不然感觉自己都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还是马上就要上断头台的那种。
沈乖乖立刻抬头,眼里重新出现了光,犹如窗外的明月。
秦白:(??????)诶????
这小东西是不是我和演戏呐?
不是,这一个个现在都这么会的么?
只要碰到一点不顺心的就开始整事,原来沈乖乖也不这样来着。
就算你现在看着很可爱,那也不能总这么玩吧。
“好,我明天过去找你。”
“我......”
“晚安。”
“晚、晚安。”
现在秦白太阳穴突突突的跳个不停。
一定是晚上喝的太多了,还是赶紧回家睡觉吧,说不定明天起来就什么事都没了。
到家之后,程菁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妈,我回来了。”
秦白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声音都丧丧的。
“诶,这是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去睡觉了。”
程菁看着他蔫蔫的背影,微微皱眉。
自己儿子什么样自己最清楚,这八成是遇到闹心事了。
吱~~~
房门打开。
程菁坐在床边,看着半醉半醒的秦白叹了口气。
“有什么事和我说说。”
“没有,放心吧。”
“儿子,想听听妈对你的评价吗?”
“呵呵,妈,这是干嘛?是不是感觉打不动我就开始走深情路线了?”
冷白色的白炽灯幻化出无数种形状呈现在秦白的眼里。
闭上眼后,眼前依旧是残存的影子。
程菁伸手把他散乱在额前的头发整理好,满目心疼。
“其实你哪都好,就是太冷漠,对人冷漠,对自己也冷漠。”
秦白的脸上笑容凝滞了一下:“没有的事,你看我对她们多热情。”
“你是我养大的,你什么样我比你清楚。”
程菁的身子往里面挪了挪,抱起秦白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腿上,轻柔的帮他按着太阳穴。
“这些年你看的东西多了,学的也就多了,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感情,久而久之已经麻木了。”
“我知道你这些年的心愿,现在心愿达成了,心灵上的空虚让你想抓住一些东西,好好的活下去。”
“恰巧这些人同时出现在你的生命里,所以......”
秦白胡乱的摆摆手,像是着急的否定一些东西。
“妈,你说错了,她们不是什么救命稻草,我很喜欢她们,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程菁的手指加重了一些力道。
“我不是说你不喜欢她们,我知道你很喜欢。”
“也正是因为如此,你想把每件事都做到极致的好,这样才能平衡现在的处境。”
“可你想过没有,人的精力有限,你已经冷漠到不顾及自己的感受了。”
“换句话说,你是想用这些证明你自己想活下去,能活下去。”
秦白脸上的笑容凝滞,酒精在身体里迅速流动,头脑晕沉。
程菁手指上的力道更重了一些,她想让秦白保持清醒的问心。
“人活下的目标有很多,你不能因为前半生的束缚而不去享受后半生的宁静。”
“不往前迈一步永远都不知道前面是深渊还是天堂。”
“不要在拒绝内心的想法而想着去平衡什么,一切都顺其自然,从心就好。”
秦白扭动身子,侧着躺在了母亲的腿上,让自己的脸处于黑暗之中。
一言不发。
程菁叹了口气。
“儿子,这些天我一直想用自己的办法让你感受生活的意义。”
“让这个家更像家一些,不用感恩来束缚我们母子的情绪。”
“所以,我打你,骂你,赶你走,这才是一个母亲应该做的事。”
秦白:???
他猛然翻身坐起。
“不是,妈,你说了一套800字的高考作文,就为了这一句的铺垫吧,把这些天对我的虐待说的合情合理一些,让自己心里能好受一点。”
程菁本来还在酝酿情绪,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搞的有点不知所措。
看着秦白满脸的疑惑顿时笑出了声。
破功了。
气氛全无。
还真别说,这张嘴在你身上是真浪费不了一点。
好好地谈心让他一句话全搅和了。
秦白继续发问:“而且我看您这意思,是想抱孙子了吧,这一步迈的可有点大。”
“滚滚滚,懒得和你说,睡觉去了。”
程菁气囊囊的转身就走。
砰。
房门紧闭。
秦白看着母亲的背影,又躺回了床上。
知儿莫若母。
老一辈总结下来的东西总是那么精辟。
楚汉河界,车马过了分界线。
一记将军让秦白的心神失守。
他不敢再听后面的话了,句句戳心,句句难捱,所以选择了打断。
在治好母亲的病后,秦白确实失去了人生的目标。
他以为自己可以好好享受生活了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没有了那样的能力。
总说洛轻烟有严重的心理疾病。
秦白又何尝不是。
十几年如一日的忙碌生活让他早就对这个世界冷漠了。
他想找一个能牵绊自己的东西来作为活着的目标。
沈乖乖总以为是秦白救赎了她。
其实,她们才是秦白的救命良药。
所以,秦白不肯放手任何一个,不管松开谁,都是在分割自己的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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