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实验室里,只有滴滴答答的仪器声音,十几名研究员都大气不敢出,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季淮序坐在透明的实验舱旁边,一身颓废,一看就是很久没有打理过自己的样子。
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实验舱里的夏初,眼睛紧闭,没有半点要醒来的意思。
“还有什么方法?”季淮序沙哑低沉的声音突兀的响起,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可是一个小老头立马站了出来。
“元帅大人,我还真有一个办法!”娄院长也是真害怕了,这好不容易把元帅大人的碎片收集修复了,这夏初又沉睡过去了!
真不是他实验的锅啊!
数据一切正常!
可是,他不敢说,这人是躺在他的实验舱里昏迷不醒的!他有责任!
娄院长想叹口气,又怕惹到元帅大人,立马再次开口,“当时元帅大人您的精神海破碎,因为您精神海强大,碎片掉到空间裂缝进入平行小世界,夏初现在和您当时的情况差不多,只不过她是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娄院长说完还看了看季淮序,季淮序挑了挑眉,娄院长立马接上话,“所以,我可以把您的精神海和夏初的相连接,您试试能不能把她叫醒!”
“好!”
“这个实验吧,虽然没有尝试过,可是……什么?您同意了?”娄院长本来还想着分析一下利弊,毕竟从来没有人愿意用自己的精神海去冒险。
“尽快开始!”
“好!好!好!”娄院长点头如捣蒜,十几个研究员立马行动起来。
季淮序也躺进了同样的透明实验舱,他歪头看了眼夏初,我的初初!等着我!
季淮序头上手上都被连接了许多贴片,连接到夏初的实验舱上。
季淮序闭上了眼睛……
黑暗笼罩了这颗星球,抬头只能看见巨大的星空兽,在这颗边缘星球上肆意横行着。
季淮序的本能意识就是出战!
可是他刚站起来,就差点向前栽倒。
他这才发现,他现在是一个小孩子的样子,过分纤细的手指上有着伤痕和血迹,指甲里都是脏垢和血迹。
季淮序下意识寻找夏初,头脑恍惚了一瞬,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占据了他的脑海。
这个星球是一颗边缘星球,x-4068星球,季淮序知道,这颗星球早就是一颗垃圾星了!
星空兽已经占据这颗星球十天了,小男孩是在昨天和他的妈妈一起被他的爸爸交换出去的。
他亲眼看见了他的妈妈被四个男人吃了!
是真的吃了,白水煮的,他还看到了他们吐出来的骨头……
小男孩趁着四个男人吃饱睡着的时候,偷偷把一节骨头捡走,徒手埋了个坑,把那一节不知道是手骨还是腿骨的一节骨头给埋了。
他怕四个男人找过来,只能趁着天黑拼命的跑,他已经十天没有吃饱了,眼前一黑,季淮序就来了!
季淮序摩挲着开裂的指甲,眼底是压不下去的怒气!
星空兽才占据了星球十天,竟然就发生了易子而食的情况!
星空兽笼罩星球只为了吞噬星球本源,并不会吃人,甚至不会吞噬任何有生命体征的动物。
明明星球的资源还没有多大变动,明明可以多找一找就可以找到食物!
季淮序仔细想着,这颗星球的资料。
被星空兽笼罩起来的星球,主脑会检测不到,所以需要一一排查,他记得这颗星球是被星空兽占据了半年时间被发现的!
当时他也不大,是他爷爷出征的,他没有想到被救走的人就有夏初!
季淮序愈发心疼,夏初是怎样在这样一颗人性的恶都已经展现的淋漓尽致的星球上生活半年之久的。
季淮序深吸一口气,开始了解现在的情况,精神力没法使用,空间钮也没有带来,他现在还真是一穷二白啊!
最重要的是,身体也脆弱的要死!胃里还有微微的灼烧感。
环视四周,一片荒凉,破败的建筑歪歪斜斜地矗立着,残垣断壁上满是星空兽破坏的痕迹。
地面干裂,布满了一道道深深的沟壑,偶尔能看到一些发黑的血迹,在这荒芜中显得格外刺眼。
远处的天空被一层厚重的阴霾笼罩,巨大的星空兽在阴霾中若隐若现,发出低沉的咆哮声,让人不寒而栗。
也不知道小男孩这是跑哪来了,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季淮序警惕地躲到一旁的断墙后,只见一群人正互相拉扯着,为了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肉块而大打出手。
他们眼神中充满了疯狂和贪婪,完全没有了人性。
季淮序躲在断墙后面,猫着身子后退着。
猛然瞳孔一缩,在那被坍塌掩埋了的墙角里有一双眼睛。
季淮序压低了身子往里看了看,那缝隙最能容许一个四五岁大的孩子进入,里面的人显然害怕极了,眼底全是惊恐。
季淮序先是观察了一下墙外,确定那些人已经离开,才小心翼翼的开口,“不要怕,我不是坏人!”
说完,季淮序也沉默了,这个开场怎么都像是拐卖儿童的坏人!
里面的人眨了眨眼睛,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
“你家人呢?”季淮序有些手足无措,他不敢把夏初一个人扔在这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人发现了这里,可是他身上现在也没有任何吃的,能够给她。
夏初想要往里再挪一挪,外面有个奇怪的人。
季.奇怪的人.淮序正一脸真诚的展示眼睛里的诚意!
季淮序也不敢随意扒开外面的碎石,他怕夏初更加的害怕,只能背靠在旁边的断墙上,看向缝隙里的夏初。
她现在应该就四五岁大吧!
小小一团蜷缩在那里,看起来像只无助的小兽。
哪怕小脸狼狈的一道白一道灰,可是那双眸子,总是让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可惜的是,那双眸子此时没有他!
他还是喜欢像是星空一般的眸子全是他的样子!
季淮序这个身体也真的太累了,他也有点坚持不住了,捂住了疼痛的胃,躺在了地上。
看着那分不清白天黑夜的天空,声音有些飘忽,“我叫季淮序,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