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不好了!!!”远处传来了一个人惊慌的叫喊声,而那个人说的话则是使刚刚缓下来的王氏心里一紧。
“小小姐不见了——!”
王氏整个人一抖,差点没站稳。站在她身旁给她撑伞的无愁见状,眼疾手快地扶住了王氏,这才防止王氏摔倒在地上。
扶稳王氏之后,无愁扶着王氏,对着那个过来报信的人大声呵斥:“把话说清楚,不要突然哇哇大叫的,给太太吓了一跳。”
“唉唉……”那个下人头上冷汗直流,但是他却一点也不敢抹。
那个下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王氏不停地磕头:“太太,我刚刚本来是打算找小小姐的贴身侍女贵喜,让贵喜过来领双鞋子,给小小姐换上,好让小小姐回府的路上舒服一点。”
“想不到那贵喜半天都没有来,我就叫了人去喊贵喜,结果发现到处都找不到贵喜,连着小小姐也一块儿不见了!”
听到那个下人说完这些话,王太太捂住额头,眼睛一翻,腿一软,险些要晕过去。
无愁一见,赶紧将双脚叉开,使自己站得更稳,然后一把拉住王氏,防止王氏倒在地上。
接着,无愁对于四处冲上来的仆从们发下了命令:“赶紧去找小小姐,免得出了事;还有她那个贴身侍女,要抓活的!敢怂恿主子逃跑,胆真是肥了!”
“别想着趁着这个时候跑!”无愁皱着眉头补充道,“胆敢逃跑的,被抓回来和那个贱婢一样都打50大板,再赏60道鞭子,树下挂一个晚上!!”
仆从们一听,立刻如鸟兽般四散开了,去寻找黄沐妍和木婉清了。
无愁见有人去寻找黄沐妍和她身边那个贴身侍女了,便命人搬来椅子扶着王氏坐到椅子上,给王氏顺着气:“太太您别着急,小姐应当是被那个贱人给蛊惑了,才会想着逃出去的。”
“这山路这么难走,小小姐又是头一回来这里,想必也不会走到哪里去,应该很快就能找回来。”无愁撑着伞嘴中说着安慰的话,希望王氏能够尽快冷静下来。
王氏又急又气,眼里不自觉流下泪来,她捂着心口,嘴中喃喃道:“这是造了什么孽哟!丈夫刚刚死了,女儿又要偷跑出去不回家了!”
“啊秋!”黄沐妍打了个喷嚏。
“小小姐,您没事吧?”木百元听见黄沐妍打喷嚏,有些担心地问。
“没事,等会儿到了城镇上我去买两副药,煎好了给自己喝就行。”黄沐妍揉了揉鼻子,拧了一下自己披在孝服外和树林颜色差不多的斗篷说。
“还有你也不要喊我小小姐了,”黄沐妍一边说着一边跳过了一个小泥水坑,结果没站稳,还好木婉清扶了一把。
对着扶住自己的木婉清道了一声谢之后,黄沐妍继续说:“我也就比你大个几岁,更何况出了府,我们也不是主仆关系了,没必要天天小小姐小小姐的喊了,你喊我姐姐好了。”
“啊?这……真的好吗?”木百元有些难为情——他一直都是以哥哥的身份自居,突然让他喊别人姐姐,他总觉得有点拉不下脸。
木婉清不知道自己哥心里在想什么,但是能猜出个七七八八——木百元应该是觉得脸上过不去。
于是木婉清赶紧说:“哥,你要是还在外面喊黄姐姐小小姐的话,咱们被发现的几率会变大的——谁知道那些人会不会派人去镇上找呢?”
“再说了,认黄姐姐做姐姐,我们两个又不吃亏,黄姐姐是真的比我们两个有能力。”
听了自己小妹这么说,木百元便也改了口:“那行我之后就喊小小姐黄姐姐了。”
说完之后,木百元继续往前走,顺带扯走挡在路上的野草,嘴中对着木婉清抱怨:“黄……姐姐回来两天,你姐姐就喊的那么热络了,怎么喊我就都只是喊个单字的。”
木婉清听到木百元这么说,未免有些奇怪:“你为什么要因为这个感到不高兴啊?我喊黄姐姐是表示亲密,我喊你哥也是表示亲密,这两个词并没有什么区别呀?”
木百元一听木婉清这么讲,有些不服气,但是找不到什么话反驳,只能小声嘀咕一句:“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好吧……”
“哪儿不一样了?”木婉清还是想不明白。
木百元不说话了,他把妹妹抱过一个有些深的泥坑,又和木婉清一起伸手把黄沐妍给拽了过来。
黄沐妍一边透过雨幕观察自己脚下所走的路,一边耳中听着兄妹两人的对话,觉得很有意思。
三人本来以为这场不算太紧张的逃跑能够一直维持到城镇上,但是木婉清的耳朵捕捉到了混杂在雨水砸在树叶上的沙沙声的杂音。
是脚踩在草地上的声音,黄府的人追出来了!
“有人追上来了。”木婉清立刻紧张了起来,她将这件事情告诉木百元和黄沐妍。
听木婉清讲完之后,黄沐妍和木百元脸上是同样的严肃。
木百元四周看了一圈,找到了一棵比较大的树,引着黄沐妍和木婉清往那边走一边走。木百元问木婉清:“小婉,你耳朵里能听到那些人从哪里来的吗?”
“好像是那边,越走越近了。”木婉清指了一个方向——她在府上什么杂活都干,因此练就了一双灵敏的耳朵。”
木百元朝木婉清指的那个方向一看,发现是他们原来走过来的路,于是赶紧四处张望,然后听见黄沐妍一声“躲这里来。”接着兄妹两人就都被黄沐妍给拽了过去。
兄妹两人都被黄沐妍用她那与树林颜色相近的斗篷给罩住了,躲在一个巨大的灌木丛下。
三人一起走在灌木丛下,屏着呼吸,木婉清悄悄把头探出斗篷分辨着夹杂在雨声中的脚步声,还有那些人谈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