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沦为话题中心的纪希被提到了纪家。
骨头疼的小孩眼泪都出来了,哗哗流着,还对知了说:“姐姐我好疼啊,你能轻点吗?”
粗暴抓着人的知了没有跟他交流的打算,直接把人扔到了地上。
又是一声哀嚎。
边哭边要打量周围环境,看看自己被绑到什么地方来了。
能看出来是个机灵小孩,很快便反应过来了:\"是爸爸让我来的吗。\"
“能让我见爸爸吗?”
“我真的是爸爸的儿子,我有血缘鉴定书,也可以再做一次的。”
他小声的抽着气,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蓄满了眼泪,看着可怜巴巴的,年龄又小,这副样子很能引起人的怜爱。
可惜知了依旧没给他一个眼神,等到右二来了,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了。
右二也挺惊讶的。
他没想到这位姐竟然直接去把人抓来了。
低头看一眼没人搭理的小孩,他大半张脸融进阴影中,若有所思的盯着纪希,思考着……
这里是他的地盘,就算他现在悄无声息的把人杀了——
敏锐的察觉到面前男人身上的杀气,纪希艰难的挪动身子试图将自己往外挪。
这回他没有再叫纪霆舟了。
因为看起来好像没用……
这帮人完全没有因为忌惮他的身份而手下留情,魔鬼吗???
知道知了将人抓了回来,纪霆舟没有打算去见那个叫纪希的少年的准备,而是同步看起了监控。
魏杨就在旁边,吃着樱桃。
右二让人抽了管纪希的血液,还给他的脸做了检查,医生明确表示:“脸上没有整容痕迹,是纯天然的。”
纪希不吵着见‘爸爸’了,一直沉默着。
右二按照嘱咐,伸手在面前的桌上敲了敲,小孩被吓了一跳,猛地抬起了头。
“你说你会做药剂?”
提到药剂,果然不出纪霆舟所料,纪希眼睛亮了亮:“对。”
“你也知道我做出来的药剂吗,是可以加速伤口跟骨头愈合速度的药剂。”
他脑袋转了转,目光准确的对上了摄像头:“爸爸,我很有用的。”
右二看向兴奋了一些的小孩:“家主说,你再叫一声爸爸,他就把你手指头割下来。”
闻言,纪希的一张小脸瞬间变得煞白,肩膀瑟缩了一下,脑中又出现了那个毫不留情朝自己踹来那一脚的身影。
那边也跟着纪霆舟 看着监控的魏杨“啧”了一声。
“他到底哪儿冒出来的,竟然查不到。”
“干脆杀了吧哥。”
其实是不是纪霆舟的孩子都无所谓了。
纪念能活到现在,跟她是纪霆舟亲女儿的事儿一点关系都没有。
反倒血缘这一点更能引起纪霆舟的杀戮欲,而且这小孩一看心眼子就多不像他们家纪念那样单纯。
若是以往,纪霆舟会选择拷问,但他看着那张跟纪念相似的脸庞,就一阵阵的犯恶心。
“给他换张脸,再杀。”
顶着跟纪念相似的脸死,不吉利。
得到命令的右二刚要动手。
突然知了走进来:“等等。”
纪霆舟抬眼。
知了漆黑的双眸中夹带着些许阴郁:“王警官来了。”
还有陈默。
相熟的警官来,目的却是为了找人。
找纪希。
纪霆舟眼皮跳了一下。
“纪总,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我给你透点底。”
“这小孩天赋不一般,上面啊,有心罩着他……”
“这次的事儿,咱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您呐,赶紧把人交出来吧。”
他指了指天花板,满脸为难。
其实不用他说,纪霆舟也猜到了。
毕竟知了出手能被发现,那就只有一种情况了。
“哥。”
魏杨也没想到这死小孩竟然这么难抓,有点咬牙切齿。
尤其那个纪希被保护着离开的时候还特别恶心的说了句:“爸爸,你会需要我的。”
语气笃定天真,细听还有几分意味深长。
纪霆舟不语,整个人陷在沙发中,墨绿双眸忽明忽暗,谁也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在谁也看不到的地方,那个红裙女人又出现了。
她还是当初的少女模样,就坐在纪霆舟对面笑吟吟的看向他。
一个眨眼又消失的毫无踪影。
纪霆舟眨动了一下,谁也没发现他情绪的不对劲。
直到第二件坏事儿出现。
陈默走进来,清俊的脸上是难得的阴沉。
没有了吵架的兴致,他走到纪霆舟对面,径直在原本红裙少女坐着的地方坐了下去。
“一个叫海天的公司突然冒出头,推销出一种能加速伤口愈合的药剂。”
声音逐渐沉了下去。
“公司内部有内鬼,修复药剂被盗了。”
...
纪念揉了揉鼻子,扭头看向窗外阴沉下去的天。
夏季雨水多,然而阴天并没有缓解空气的燥热,反倒多了份黏腻的潮湿,让纪念有点恶心,伸手把窗户关了。
“纪念,我相信你的。”
下课的时候,旁边默不作声了一整节课的同桌突然小声说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纪念偏过头去冲着他笑了一下:“谢谢。”
她表情很自然,完全看不出半分阴霾。
刚好让翘了一整节课姗姗来迟的陆京怀看到了。
他拨弄了一下路上被风刮进伞面下的雨水濡湿的头发,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虽然人不在学校,但陆京怀消息很及时的。
银灰的眸难得没有看向纪念,而是落在了教室最左侧,坐在前排正在说话的学生。
他们说话期间时不时眼神会向教室另一端那边的纪念身上瞟去。
温和之色不再,清澈的银灰掺杂了深沉的黑,沉淀出更浓郁的颜色。
然而不等陆京怀做什么。
正在低声嗤笑的于鹰表情突然僵住了。
其他人接二连三的发现了他的异样。
“于鹰!你是不是拉裤裆了,好臭啊yue————”
“还有尿味……你怎么回事儿,想上厕所为什么不说!!”
周围人如同鸟兽般散开。
于鹰孤独的坐在原地,一张脸憋的通红。
“我……我……”
他没有想上厕所的欲望啊,怎么突然!!
路过的纪念往外走着,顺路瞥了一眼,语气悠悠道:“小小年纪夹不住屎,以后老了护工不得一天打你八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