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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魔杖收进物品栏后,杰克接着查看其他东西。下一件让他感兴趣的物品是放在枕头上的一顶白色王冠。这顶王冠的设计相对简单,由某种白色金属制成,让他不禁联想到白金。王冠中央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红色宝石,看上去几乎在发光。它还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让杰克隐约想起纳卡尔吸血鬼,而在对它进行鉴定后,其中缘由便一目了然。

[纳卡尔族的统治心智王冠(远古级)]——由纳卡尔吸血鬼一脉的一位强大工匠打造的王冠。该王冠由一种未知金属制成,极为坚固耐用。其中嵌入了一颗经过处理的强大纳卡尔吸血鬼的心脏,使其浸染了魔法力量。纳卡尔之心可增强所有基于精神、幻术和幻像的魔法。佩戴时,可被动抵御所有影响精神的魔法。魔法加持:意志力+200,智慧+150,智力+100。纳卡尔族的统治心智。

要求:任何类人种族,等级130级及以上。

“哇,真不错。”杰克看着属性介绍心想。这东西相当厉害啊。单看它提供的属性就已经很惊人了,再加上还能增强精神魔法,简直是稳赚不赔。特别是考虑到他之前得到的那根魔杖。杰克觉得,一个使用精神魔法的法师要是能同时拥有这两件物品,肯定能大有作为。就算不是精神法师,他觉得大多数法师也能充分利用它们。这顶王冠提供的纯粹属性和精神抗性,对大多数人来说可能已经很有吸引力了。

他也不会去纠结用同族的心脏来制作王冠是否合乎道德。毕竟,说实话,这比起系统出现之前人们把亲人火化,然后把骨灰做成首饰的行为,也没那么奇怪。他不是在评判,只是觉得有点奇怪,这可能是文化差异吧。

至于杰克自己会不会用这顶王冠……他打算以后再考虑。他觉得自己可能用不了,因为脸上的面具会碍事,而且他也不想在投影的注视下,当场把它戴在头上,免得像个傻瓜。

于是,他只是把王冠收进了物品栏,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喜。

杰克终于走到那枚带有“恶意蝰蛇教团”标志的信物旁,把它捡了起来,投影在他身后紧张地看着。拿到手后,他对其使用了“鉴定”技能……结果着实吃了一惊。

[恶意教团高级炼金术信物(传奇级)]——由“恶意蝰蛇教团”制作的信物。这枚信物代表着与纳卡尔吸血鬼一脉达成的协议,可为一定数量的纳卡尔族吸血鬼提供加入教团的资格,并附带一系列福利。这枚信物从未被提交过,提交后可能会获得某些奖励。它散发出的气息可促进有毒炼金产品的培育。

首先,一枚能让人加入“恶意蝰蛇教团”的信物居然是传奇品质?难道是维利和他的教团故意用这么高等级的物品来显摆?还是说这信物真的有什么特别之处?那股气息真的足以匹配它的稀有度吗?

他也很惊讶这枚信物会出现在这次寻宝活动中。它会不会像地牢里的奥尔特玛物品一样,是一种招募手段呢?但据杰克从维利那里了解到的情况,教团并不是很热衷于招募成员,而且通常标准都很高。

也许纳卡尔吸血鬼真的非常出色?考虑到一颗纳卡尔吸血鬼的枯竭心脏都是史诗品质,他推测普通的心脏应该是远古品质。凭借他们天生的魔法能力,再加上这顶王冠所赋予的属性,很可能与他们种族的特质相契合……他能理解为什么他们在炼金术方面很有优势。

要是纳卡尔吸血鬼在教团中占据重要地位,那可就太有意思了,他暗自打趣道。他继续在房间里踱步,尽量装出一副毫无兴趣的样子,把房间里的东西搜刮一空。

“大人……我可能不该多嘴……但您拿这些家具是有什么用呢?”投影用非常紧张的语气问道。

“你是说这些家具质量不好吗?我认为,任何东西,哪怕价值再低,都不应该被浪费。这才是通往强大的真正道路——永远追求更多,能拿的东西就绝不放过。我是个贪婪的人,这就是我的行事之道。”他一边发表着自己的“至理名言”,一边顺走了一张沙发。

投影缓缓点了点头,而杰克则把宝库内部搜刮得一干二净,凡是他能看到的东西,统统收入囊中。

在拿到那枚信物之后,剩下的战利品就没什么特别值得一提的了。杰克越发确信,这些东西是系统精心挑选过的,决定了哪些物品该留在这里。据说这个宝库是由比杰克等级高很多的存在留下的,可里面却只存放着d级装备和d级人员能用得上的物品,这实在说不通。

在他大肆搜刮的过程中,投影只是在一旁看着,似乎在认真思考他说的话。不过这有点徒劳,毕竟她只是一个永远无法离开宝库的投影。杰克觉得留下投影这种做法很奇怪,不过倒也有点用处。他无法想象一个有感知能力的投影会有怎样的感受……明知自己不久后就会消失,仅仅为了一个单一的目的而存在。又或者它们是被某种程序控制的?不管怎样,杰克还是有点同情它们。

搜刮完房间里的所有东西后,他转向投影,点了点头。“虽然这里的东西对我来说没什么用,但我还是找到了一些有价值的物品,可以分给我的下属。我会记住纳卡尔一脉的这份情谊,并确保传达出去。”

“如果……如果我还能再问一个问题的话,”投影说道,然后好奇地问道,“真祖……真的已经死了吗?”

杰克看着她,强忍着没有露出任何反应。他早该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不是吗?真祖桑奎恩无疑是一位强大的神明。作为原初之选,他似乎理应知道答案。

如果他说“没错,他死了”,可能会产生一些不良影响,但要是撒谎说真祖还活着,也可能会有问题。见鬼,说不定真祖都不是男性呢。杰克真的能确定真祖的性别吗?“桑奎恩”这个名字很难让人判断出性别。等等——说不定真祖是个没有性别的怪物呢?

杰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思考着该如何回答,最后决定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你觉得呢?”他反问道。既然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那就尽量保持神秘吧。任何回答都可能适得其反,不过此时他感觉,无论自己怎么回答,都不会有什么负面后果。

“如果真祖还活着……那他为什么要这样抛弃我们?为什么要让我们受苦,眼睁睁看着他的子民被无端猎杀和屠杀?为什么要任由这么多血脉灭绝?”她的语气变得尖锐起来,显然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哦,这倒是个引出更多信息的好机会。”杰克心想。

对于这个问题,杰克其实有一个答案。或许不是正确答案,但他确定维利会给出这样的回答……而且在很多方面,这也是他自己会给出的答案。

“为什么不呢?真祖为什么要在乎弱者被淘汰呢?这难道不是为真正强大的人腾出了上升的空间吗?让那些幸存下来的血脉变得比以往更强大?也许这是一次净化,一场考验。你只需要知道,纳卡尔一脉还存在着……真祖是死是活,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如果纳卡尔一脉如此弱小,需要依靠桑奎恩的帮助才能生存下去,那它从一开始就不值得存在。”杰克释放出自己的气息,以增强话语的说服力。

这番话虽然严厉,但在杰克看来,却是事实。如果一个种族仅仅依靠某个强大的神明才能生存,那它真的算是一个值得存在的种族吗?显然,在真祖消失、死亡或其他什么情况之后,吸血鬼并没有全部灭绝。纠结于某个老家伙的消失,纯粹是浪费时间。杰克知道,在漫长的岁月里,神明可能创造了一些种族……但即便神明死去,这些种族依然存在。在他看来,如果一个种族会随着神明的死亡而消失,那这个种族就太没用了。

那个吸血鬼女性只是站在那里,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脸上露出既生气又委屈的表情,但什么也没说。杰克见状,决定继续强调自己的观点。

“别误会,我这是在称赞纳卡尔一脉。你们已经强大到不需要真祖的庇护。你们也不需要‘恶意蝰蛇教团’。你们可以独立自主,向多元宇宙证明,纳卡尔一族不容小觑。这才是真正的力量,值得尊重。”

杰克不知道这番话是否能奏效……但投影的表情很快就发生了变化,她陷入了深深的思考。杰克自己也在想,既然已经搜刮完宝库,是不是该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毕竟他说得越多,就越有可能说出不该说的话。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房间突然震动起来。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摇晃、移动。

他看向投影,她微笑着向他鞠了一躬。“谢谢您……真的非常感谢。得知纳卡尔一脉依然强大,并且在‘恶意蝰蛇教团’的庇护之下,我很欣慰……听了您的话,我想我可以安心了。不会再有人来到这里,也不需要有人知道我们的命运……希望您今后能多多关照纳卡尔一族。”

说完这些,整个投影化作一缕缕能量,飞进了一个杰克用感知领域都没注意到的隐藏隔间里。他原本以为那只是金属球体魔法构造的一部分,是某种能量来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如此。那就是投影的源头。

隔间打开了,里面有一颗他熟悉的红色宝石,散发出的气息与投影相似。那是一颗吸血鬼的心脏——投影的心脏。杰克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但当他对这颗心脏使用“鉴定”技能后,他对这个结果感到很满意。

[纳卡尔吸血鬼心脏(传奇级)]——一颗强大的c级纳卡尔吸血鬼的心脏。这种吸血鬼是一种罕见的变种,在幻术和精神魔法方面具有极高的天赋,并且通常比大多数其他吸血鬼拥有更多的血液能量。由于留下这颗心脏的纳卡尔吸血鬼天赋极高,因此这颗心脏的稀有度也更高。具有多种炼金用途。

由此,杰克也知道了和他交谈的那个吸血鬼是c级。一方面,他为自己成功骗过一个c级强者而感到自豪;但另一方面,他又对自己的欺骗手段感到有些愧疚,尤其是想到投影为了把心脏交给他而选择了自我毁灭。虽然他觉得被困在这个球体里的生活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但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杰克还没来得及考虑该怎么离开,就感觉到一股空间的拉力。他迅速把心脏收进徽章里,随后就被拉出了这个空间。他被抛到金属球体外面,落在了之前杀死假树妖的地方。

在他落地之前,面前的金属树就开始生锈,不到五秒钟,就变成了银色的粉末,散落在地上。

他走到粉末旁边,发现这些粉末没有任何魔力波动。他试着用炼金火焰烧了一些,发现这些粉末根本不耐烧。这就是一堆没用的粉末。他摇了摇头,站起身,朝着远处的另一道红色光柱走去。

杰克暗自下定决心,如果纳卡尔吸血鬼真的存在于教团之中,他以后一定要帮他们一个大忙。他们刚刚给了他一些超棒的战利品,而且他很可能是第一个清空宝库的人……所以这是他至少能做的。

***

“族长……那样激怒避风港之主,真的明智吗?”丽卡有些紧张地问她的曾祖父。

这是在他们打开尖塔,让巨大的水晶结构吸收了诅咒之后。丽卡担心这样做会损害两个势力之间的关系,甚至可能让他们成为敌人。

她的曾祖父只是看着她,微笑着摇了摇头。“亲爱的……如果他因为这件事就把我们当作死敌,那他真的是我们想要结盟的对象吗?如果他的自尊心如此脆弱,情绪如此不成熟,仅仅因为一场小小的竞争失败就大发雷霆,那他根本不值得我们钦佩和尊重。”

丽卡看了看族长,仔细思考着他的话。她责备自己把情况想得太简单了……她的曾祖父发起这场竞争,不仅仅是为了获取一些潜在的利益;这也是一种试探杰克品性的方式。她不得不承认,如果杰克因为这场规则模糊的竞争,就把他们或者圣教会直接视为敌人——毕竟可以说双方都没有真正遵守这场竞争的精神——那他确实不值得合作。如果连这么一点小矛盾都能引发冲突,那和他合作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根据她与杰克的短暂接触,她已经知道他不会轻举妄动。当然,他争强好胜到了极点,但他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大开杀戒。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他们相处的时间虽然短暂,但在那段时间里,即使她胜过他,或者他犯错,他也从未发过脾气。

“而且,”族长继续说道,“难道我不是这场竞争的失败者吗?我现在欠了圣教会一个人情,而我为胜利付出的代价,就是第一个进入一座根本无法进入的水晶尖塔。”

她的曾祖父笑着摇了摇头,显然并不怎么在意。她抬头看着他,不禁想知道,如果他和杰克真的决斗,到底谁会赢。从纯粹的分析角度来看,杰克更强。但不知为何,她也无法想象剑圣会输掉。

“好了,我们可别错过更多该得的奖励了。”他说着,望向远方,然后带着惯有的轻松微笑转向她,“我往南走,你负责东北区域。记得汇报情况……哦,在你出发之前,记得让你指挥下的所有人都撤离无雾平原。”

丽卡点了点头,甚至没有问原因。她已经看到圣教会正在收拾东西,从平原上撤离。他们似乎要搬到一座已经清理过的塔楼里,丽卡决定也这么做。

剑圣对她点了点头,最后挥了挥手,说道:“祝你狩猎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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