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八日
没日都很顺利,村里人都是真心实意的想帮忙,大家都拿出来干劲拼命的搬运木头和帮忙盘木板子,50文一天的工钱让众人甚至感觉不到累
小拓每日将木料运输好就会和梁云卿在厨房支起一口大锅做大锅饭,炒一大锅的蔬菜和猪肉,还做了酱油拌饭好让工人补充盐分
她下肉的手可不软,一抓一大把的猪肉往锅里加,帮工的村民和木匠们都很欢喜,一到饭点就大步跑过来端着碗开始吃
小拓贴心的在一边准备好了热的水,好让他们恢复一下温度,吃完后满身热气的继续干活,这也让建造的速度比想象中还快了不少
喜包那里有杨管事,每日的伙食都是喜客楼后厨做的,有肉有菜荤素搭配,木匠们都很欣喜能接到这样的活,吃喝不愁工钱还高
本来有几个中年的木匠想着偷偷懒拖一些工时,可被老木匠手下的徒弟一顿臭骂后就再也不敢了,喜包如今已经把扩建的地方全部搭好,现在就剩加固和铺地砖
梁明学和楚氏每日都盯着他们干活,倒不是怕他们干的不好,而是为了防止有别有用心的人来捣乱,杨管事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越到快完工的时候越容易出意外
往后的几日杨管事喊了好几个小二每日轮流的看守,再加上老木匠特地嘱咐了徒弟一定要留人晚上守着,这才让喜包平安的熬到修建完成
梁明学虽然是庄稼汉子,但他不是傻子,已经很长一段时间里有几个穿着打扮不太一般的人经常围着喜包来回转悠,这让他心里生起不好的念头
在临近最后收尾工作的时候,楚氏就从喜包后面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火石,两人不敢再观察下去,梁云卿带着两个工匠死守着喜包,几人各自护着一面
楚氏则带着火石坐上了杨管事的马车朝家里赶去,此时厂房也已经建好了大半,看着马上就要日落工人们都纷纷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梁云卿也正在厨房做着饭菜,她正准备把肉下进去就听到门口传来声音,小拓端着盆脏水准备泼到地上,就瞧见从马车上急忙跑下来的楚氏
“云卿!卿儿!”
楚氏手里紧紧攥着手帕包裹好的火石,小拓看这样子就知道肯定出了什么事,她立马回头跑进厨房把梁云卿给拽了出来
“怎么了娘?”
梁云卿此时右手还握着个锅铲,她一脸懵逼的看着楚氏
“卿儿我们在喜包后面的夹层里找到了火石,最近县城一直有人盯着我们的喜包!”
楚氏急忙的一口气说完,梁云卿瞬间警铃大作,她接过手帕一看,里面确实是两颗火石,而且还是干燥的,一看就是这两日放进去
看来真是被人盯上了,居然能想到用火这么狠毒的方法,要是真的烧了喜包,自己的父母肯定要冲进去救火,到时候可真是遂了别人的愿
“娘,爹他们还在喜包那里吗?”
“在!你爹带了几个木匠守在喜包”
梁云卿思索片刻后就点点头,她安慰了几句就带着小拓坐上马车直奔县城,家里就交给楚氏和李萍花
一路上,小拓都紧皱着眉头
梁云卿看着手里的火石,低声朝着她问道
“小拓你知道纵火泛火算犯罪吗?”
“是,姑娘在北坡里纵火一律都是大罪,只是……”
小拓欲言又止,梁云卿很快懂了她的意思,接着道
“只是这个很难有确切证据表明就是某个人放的火是吧,除非现场抓住”
小拓点点头
梁云卿嘴角勾了勾,想抓人倒是不难只是不能打草惊蛇,等两人赶到县城时天已经黑了下来
喜包处依旧亮着三盏火把,正是梁明学几人还在守着,四周的客人很多,大部分都是去喜客楼吃宵夜的,人头攒动根本没法分辨出谁是想要纵火的
梁云卿没有直接去找梁明学,她带着小拓先从后绕进了喜客楼找到了杨管事
杨管事已经知晓了这事,他早已经开始找人戒备着喜包,派了好几个机灵的在暗中守着,梁云卿感谢他的帮忙然后道
“杨管事,我想问一下纵火罪该怎么样才能被惩处?”
杨管事微微一怔,他面色陡然冷了下来
“你是说想要直接逮住几个纵火的,交给衙门处理?”
梁云卿点点头,她要借着这次机会顺便和衙门里的人打好关系,毕竟之前差点栽在梁知言手上,他不就是依靠着背后的人和衙门搭上了线
他都能这样搭上那自己看肯定也可以,以后在县城经商少不了和官府打交道,提前把关系拉近些以后也方便办事情,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这样想着,梁云卿也简单的和杨管事通了气,很快几个训练有素的汉子就从喜客楼后面绕出去,远远的守着喜包
杨管事则没有迟疑的起身去衙门喊些官差来做见证,两人分头行动,梁云卿已经料定那群人肯定今晚就要动手,毕竟看这天气往后几天都要下雪
今晚不烧了喜包,之后几天就更没有机会了,时间越久火石就会越潮湿,到时候不一定能真的打起火花
所以梁云卿才如此笃定的开始行动,梁明学也从楚氏那里听到了计划,他也装作散步闲谈的样子和其他几个位置守着的木匠交代清楚
很快深夜,街上的人已经差不多没有了,冬季寒冷大家都不会在外面停留过久,吃完宵夜后也就纷纷回到家中
梁云卿坐在喜客楼的一楼窗口,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只有零星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还在四处晃悠,梁明学几人也注意到了异常
但如果不是提前发现了打火石,那这些异样也不会引起怀疑,毕竟别人散散步没什么不可以的
可有了戒备心后,就能明显的感觉到他们的异常举动,每一个动作都被无限放大,哪怕在黑暗的街道上也能察觉到危险的气息
为了让他们能有机会得手,梁明学率先掏出叶子牌故意喊上几个木匠坐在一起打了起来,楚氏也从喜客楼抱了坛酒
几人边喝边打牌好不快活,街上几个人影看见他们如此,脚步都缓和了下来,看样子他们决定要开始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