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卧室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窗外的风吹动窗帘,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朦胧的夜色洒落在床铺上,将彼此的轮廓映得柔和又模糊。
林婉婉浑身都软着,被简深圈在怀里,光摞的皮肤紧紧贴合,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温度,连心跳都仿佛慢慢同步了。
他们没有分开,还在一块,抱紧得天衣无缝。
运动之后的温存总是最让人沉溺的。
简深的手缓慢地在她的背上摩挲着,像是在感受她真实的存在,又像是单纯地舍不得分开。
他低头吻她,吻她的眉心、鼻尖、下颌,像是在安抚,像是一种习惯。
这样温馨的一刻,他们这样相拥着,彼此交换温度,低声地聊着些无关紧要的事,像是暑假快结束了什么时候回昌平去,儿子最近又学会了什么更复杂一些的词语,喜欢上了吃什么新的口味,或者是家里的花该不该换一盆新的。
明明是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却让人觉得心安,像是落进了一片温暖而柔软的温泉里,被细细地包裹着,舒服的让人有昏昏欲睡的冲动。
“简深……我有事想和你说。”她忽然轻声叫他的名字,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困意,但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嗯?”他埋首在她的颈窝,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带着满足过后的慵懒。
林婉婉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小猫一样,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肩膀滑下,轻轻地扣住他的腰侧,感受着他肌肉线条的起伏。
夜色太深了,她看不清他的神情,但他们贴得实在是太近了,近的连他喉结滚动的细微动作都能感受到。
林婉婉轻轻地动了动,简深的呼吸突然沉了下来,手上的力道也紧了紧。
她忽然有些不舍得打破这种安静,但心里那个秘密已经藏了太久,久到她甚至有些害怕,害怕如果再不说出口,或许有一天它会彻底被遗忘在时间的洪流里。
“简深……”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像是羽毛拂过耳畔。
男人轻轻“嗯”了一声,手掌落在她的后颈,温热的指腹缓缓地摩挲着,耐心又温柔,像是在安抚她的情绪。
林婉婉终于鼓起勇气,低声道:“我感觉我准备好了,……但你别害怕我,别讨厌我……”
简深微微抬起头,额头抵着她的,眼神幽深得像是夜色本身。
林婉婉轻轻呼吸了一下,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艰难地开始同他剖开自己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其实……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或者说,不是这个时代的。”
夜色寂静,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简深没有说话,但他的怀抱却收得更紧了一些,像是在确认她还在这里,没有突然消失一般。
林婉婉继续道:“我是从一个和这个世界很像,但更加现代的地方穿过来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只是一觉醒来就变成了这里的十八岁的林婉婉,我也害怕过着急过,想要回去却没有办法,那时候这里的林婉婉刚经历了高考失利,后来我决定复读,努力学习,考上京市的大学……”
她缓缓地说着,把这些年来埋藏在心底的秘密一点一点剥开,露出最真实的自己。
简深始终没有说话,但他的手始终没放开她,掌心贴在她的背上,他埋在她的肩窝,缓慢地、克制地收紧了怀抱,像是想把她揉进骨血里,让她再也无法离开。
他并没有质疑她的话,也没有露出害怕的神情,甚至连一丝动摇都没有。
相反,他只是抱着她,沉默地、坚定地,像是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珍惜她的存在。
良久,他才开口,嗓音低沉而喑哑:“在那个世界……你叫什么名字?你还会走吗?”
林婉婉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听完这些后,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这个。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腹腔随之轻微震动。
简深眼神暗下来,下意识收紧手臂,埋首在她的颈间,呼吸变得滚烫。
林婉婉敏感地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没想到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能……
笑意更深,软声道:“我就是这个名字,林婉婉,也是一样的样貌。”
她还没说完,就感觉男人狠狠地抱紧了她,带着一丝克制又无奈的力道,\"我都嫁给你,生了乐乐,还能去哪,再说了,我哪也不想去,就只想和你一起好好经营我们的小家。\"
“林婉婉……婉婉,我的婉婉……”
他低低地呢喃了一声,像是在咀嚼这个名字,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下一刻,他俯身吻住了她的唇,带着不容拒绝的掠夺意味,将她吞进他的气息里……
房间里重归安静,只剩下轻缓又缠绵的呢喃声,在夜色下汹涌疯狂地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