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紧握着还沾着鲜血的刀,带着几分肃杀之气,跪在孙梓凝的身前。
“禀告主子,属下已经按照你的吩咐,留他一口气离开了。”
“做得好。”孙梓凝微微颔首,伸手示意他站起来,然后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末了才说:“速去速回。”
“是,主子。”十九先是一愣,似乎有些震惊,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恭敬地施了一礼,转身离开。
另一边。
影子身上多处受伤,成功地杀出重围,朝着沐晟阳的府中疾驰而去。
当他踏入书房时,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狠狠地摔倒在地。
他艰难地抬起头,脸上满是血污,朝着书桌的方向伸出手,那只手颤抖着:
“主子,娘娘...出事了...”
沐晟阳原本正坐在书桌前处理公务,听到声音,他猛地抬起头,一眼就认出了倒在地上的影子。
“影子?”
他噌的一下站起来,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他几步走到影子的面前,把他扶起来,心急如焚地问:“究竟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会受伤的?”
影子身受重伤,意识开始逐渐迷糊。
他用尽全力,言简意赅,尽量让沐晟阳听明白。
“娘娘下毒...败露,被皇后...当场捉住。皇上昏迷...剩下半年...寿命....娘娘让你们...”
然而,话还没说完,他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影子,娘娘让我们做什么?”沐晟阳焦急地摇晃着他的身体,发现他已经断气了。
“来人,给影子待下去,好好下葬。”
话音一落,管家和几名小厮走进来,把影子的尸体搬了出去。
沐晟阳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影子的话。
最后匆匆忙忙地走出书房,高声喊道:“来人,快快备轿。”
他必须尽快把这件事告诉轩辕兆,并与他共同商议应对之策。
不一会儿,轿子便准备好了,沐晟阳钻进轿子,突然想到什么,示意管家过来。
管家见状,走到他身前:“大人。”
沐晟阳凑过去,压低声音,吩咐了他去办一些事情,然后催促着轿夫加快速度。
很快,他便来到了轩辕兆的书房,把影子的话告诉轩辕兆。
“兆儿,你母妃被押到天牢,你对影子最后的那一句话怎么看?你觉得你娘想让我们做什么。是去救她,还是....”
“舅舅,你现在需要思考的是,母妃毒害父皇的事情是否会牵累到我们。”
轩辕兆哪里还顾得上沐宁安的安全,能忍住没有骂她蠢妇,已经是看在她是自己的母妃份上了。
沐晟阳听到他的话,心中一紧,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眉头微皱,思忖了一会,眯着眼凝视着轩辕兆。
“兆儿,现在趁着皇上昏迷,还没有对母妃定罪,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到时候你当上了皇帝,便自然能救下你的母妃了。”
“舅舅,临时起义,这行得通吗?”轩辕兆眉头紧皱,心中满是纠结。
“自从你母妃给皇上下毒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开始策划了,这可不是临时起意。”
沐晟阳唇角微微勾起,眼底闪烁着显而易见的贪婪和欲望。
“只要你点头,舅舅我就有把握带你潜入皇宫,一举拿下皇上和皇位。”
“可母妃下毒的事已经败露了,皇宫肯定守卫森严,我们要不再等等,反正父皇还有半年的寿命。”
轩辕兆有些迟疑,他想当皇帝,但逼宫这种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稍有不慎,就可能会万劫不复。
沐晟阳蹙起眉梢,不悦地瞪着他,呵斥道:
“等你父皇醒过来后,第一个处置的就是你和我们沐家。你以为还有时间让你等,即便有时间让你等,你以为孙奕承和皇后,太子他们会放过咱们?”
“兆儿,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争百年,也不争一息。”
“何况我在宫里安插了不少的眼线。只要咱们行动迅速,定能成事!”
他眼神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仿佛皇位已经近在咫尺。
轩辕兆听到他的话,神色有些松动,但他还是有点担忧,在书房中来回踱步。
良久,他停下脚步,咬了咬牙,眼神逐渐坚定。
“好,舅舅,那就依你所言。何时行动?”
沐晟阳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今夜子时,趁着宫中守卫换岗,咱们从靠近养心殿的西门潜入去。”
轩辕兆总觉得事情没有他说的那么容易,皱着眉头提醒。
“舅舅,你忘了,孙奕承还在京城,万一他在皇宫里守株待兔,那我们...”
沐晟阳胸有成竹道:“放心吧,兆儿,我来之前已经吩咐管家去帮我办一些事情,我们在这里等管家消息便好。”
轩辕兆见他这么有信心,也不再问了,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给他,与他一起商量今晚的事宜。
半响后,管家风风火火地赶回来。
“大人,老奴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把消息散播出去,孙将军听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赶到赵老国公府邸,和赵老国公公一同匆忙离开京城了。”
“至于雷霆君那边,老奴已经安排下去,保证今晚雷霆君和他的小儿子会被怡红院的老鸨牵制住,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沐晟阳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心情异常舒畅。
“哈哈哈,我本来还在头疼该如何处理赵老国公那个老家伙呢。
谁能想到孙奕承竟然会和他一起离开京城。这可真是天助我也啊!
兆儿,今晚过后,这皇位就属于你的了。”
轩辕兆听到这话,面露惊喜,但同时也充满了好奇,迫不及待地问:
“舅舅,你究竟用了什么办法,能让孙奕承和赵老国公如此匆忙地离开京城呢?”
沐晟阳微微一笑,解释道:“我只是把匈奴国二皇子在大庆国秘密大量购买硝石和硫磺,准备制造火药的消息送给了孙奕承而已。”
“那二皇子要制造火药?他从哪里打听到的配方?”轩辕兆诧异得瞪大了眼睛,过了一会,又渐渐转为忧虑,忍不住开口:
“如果他真的成功制造出火药,那必然会成为大庆国的心腹大患。
那我日后当上皇帝后,那岂不是无法安安稳稳坐稳这个位置...”
沐晟阳见他这般模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担心什么?真要有担忧的,那也是守在边疆的孙家军以及孙奕承他们该操心的事儿。
何况,你还有大炮这个秘密武器,还用得着担心区区的匈奴国。”
被他这么一提醒,轩辕兆才想起藏在岭南的秘密武器,脸上的忧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灿烂的笑容。
“舅舅,你说得太对了,放眼当下,又有哪个国家的武器能比得上我的大炮。”
沐晟阳没眼看他那傻样。
“行了,别在这儿傻笑了。你还是好好准备今晚的事情吧。
我这就先回去,集中人手,带上最精锐的武器,务必今晚把皇位拿下。”
说着,他转身离去,回府好好准备今晚的事宜。
然而,他们以为他们的计划天衣无缝,万无一失而兴奋时,丝毫没有察觉到,角落里一道小身影如闪电般悄无声息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