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出事儿。
三弟,我就是想问问你,上次你来省城时跟我说的,让我考虑考虑出国读书,然后找机会偷技术回来这事儿。
真的可行吗?”
啥情况这是?
陆泽这话一出口,大姐夫赵海平与二哥廖永强都愣了。
两人全用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廖英华与陆泽两口子。
他俩真难以想象,这样的话竟然能从一个教师的嘴里说出来。
最要命的是,这主意竟然还是三弟廖永明出的。
“二妹夫你没事儿吧?
你当教师不是当的好好的吗,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
去外边偷技术?你不要命啦?”
赵海平完全无法理解陆泽的想法。
“唉~~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最近报纸和广播看多了、听多了,弄的我最近一个来月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我听我们学校祖籍在南边的老师说,外边儿有些地方的人实在是太嚣张了。
见咱们技术落后、装备落后,他们竟然开着一种特别特别大的船跑到咱家门口来了。
据说,好像还把咱的船给撞了,还不知道有没有人牺牲呢。
唉!
身为一个物理教师,你们能明白我那种无力感吗?
我的物理知识水平毕竟有限,即使再怎么努力教学又能把学生们教成什么样?
有一天晚上我忽然就想到了,当初三弟来省城时跟我说的话。
我就觉得有道理啊!
咱们现在不就是因为技术落后才被动的吗?
我要是能出去一趟,但凡要是能偷点儿先进的技术回来。
那等我儿子他们这一代长大了,处境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这……
赵海平琢磨了一下,怎么老觉得陆泽的这种思考方式有问题呢?
可他一时半会儿又说不出来,问题到底出在哪。
反倒是廖永强突然一拍桌子,似是对陆泽刚刚说的那番话很是赞成。
玛德!
廖永强跟战友们早就咽不下这口气了。
要不是上头一直没有要召回他们的意思,他们早就想申请去前线保家卫国了。
所以对于陆泽说的要去外面偷技术,廖永强表示极其赞成。
什么偷属于不道德?
那外面的那些人曾几何时在咱们这儿烧杀抢掠的时候,怎么就没人说他们不道德呢?
还不就是咱们枪杆子不够硬嘛!
而且咱们偷技术,也只是为了强大自己、武装自己,以免受人欺负而已,根本就不可能像某些地方的人似的,研究厉害的技术只为了欺负人。
所以这不能叫做偷,这跟路面上偷人东西的小偷根本就不是同一个概念。
“可是,那先进的技术能好偷吗?
二妹夫,你想为国同时也为你儿子这一代的孩子们做点儿什么,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但是吧,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真要这么简单的话,还能轮得到你去?
你以为上面的人是傻子啊?
他们能想不到这个?
肯定是这样做的难度太大。
再者说了,你觉得外面的那些人能是傻子?
能放着技术让你去偷?
这不就更不可能了嘛!
二妹你好好劝劝他,可别让他钻牛角尖。
这事儿我看不行,不管他能不能偷的到,这事儿最起码太危险了。
到时候二妹夫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儿,咱在国内忙也帮不上,哭都没地方哭去。
还有三弟你也是,好好做你的生意就是了,别瞎给你二姐夫出主意。”
大姐夫赵海平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目光又都集中在廖永明的身上。
“三弟,你倒是说句话啊!
你好好劝劝你二姐夫,可千万不能让他去干傻事儿啊!”
廖永明琢磨了琢磨,偷技术倒不是不行,只是怎么偷是个学问。
他倒是已经有了一个想法,但廖永明想了想还是决定暂时不能说出口。
因为有的时候人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时,反而显得很轻松。
一旦他发现自己原本很正常的行为,其实有着不一样的意义的时候,但凡这个人的心态有一点不好,就很容易露馅儿。
所以为了二姐夫陆泽的安全,主意廖永明决定先不说了。
但如果能让二姐夫出国的话,不管到国外去干什么,总归是件好事儿。
“二姐夫,如果能走的话,我觉得你还是出去一趟比较好。
偷技术倒是不必了,你又不是特工,那玩意儿你根本不可能偷的到。
但你可以去学习、去读书啊,也可以去跟那边的人交朋友啊。
反正我觉得,只要你人出去了,见了世面了,就不可能一丁点儿收获都没有。
哪怕你找找那边卖的书,或者某些先进的学习资料,你把那些翻译回来也是好的嘛。
我就不信了,只要你花足了工夫,还能找不到对咱这儿有用的东西?
只要有一点儿东西有用,咱这儿在某一方面就能快速进步、快速发展,说不定就能追赶上人家的步伐。
到那时候,二姐夫你绝对功不可没啊!”
是这么回事儿吗?
毕竟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出过国门,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所以现在大家说的再多,也都只是停留在想象、假设的阶段,对现实根本没有什么指导意义。
不过陆泽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了想走出去看一看。
实在不行,大不了他还能接着教书嘛。
陆泽决定先带老婆孩子在廖家住几天,然后他就自己先回省城,想办法跟校长或者跟谁申请一下,看看能不能出去深造一番。
“二姐,你不跟二姐夫一块儿出去吗?
你学数学的,在外面应该也挺有发展的。”
二姐廖英华虽然对陆泽一个人出去也不放心,可家里毕竟有两孩子,还有年迈的公公婆婆,她不可能跟着一起走。
但她能不坚决反对,丈夫陆泽非要出去看看的想法,就已经属实很难得了。
廖永明这边,众人坐在海滩边聊着这种忧国忧民的话题。
而A市市区的某招待所里,此时的气氛比廖永明这边还要压抑。
徐锦晟此时是真有点儿被堂妹徐锦心给气着了。
他也不知道徐锦心今儿个这是抽了什么风,不仅没等司机接她就独自回来了。
而且竟然还说不打算跟他一起回省城了,说是非要留在自由市场摆摊。
这不要命嘛!
他们徐家的掌上明珠,岂能去吃摆摊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