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有些村子因为缺水,苦不堪言。
而高山村却是热火朝天。
他们这里的大河虽然水位下降了一半,但却没有干。
临近几个没水的村子也有人来这里取水。
高山村的人也不阻拦。
总不能你这里有水,拦住不要人家取,让人家渴死吧!
再说他们家家户户都囤了很多水,对缺水什么的,也不是那么在意。
此刻的村长正在聚集村民上山挖山药。
往年是一窝蜂的,谁挖到算谁的。
今年却不一样,每家每户出两个男人,跟着村长一起上山。
其余人就不用去了。
免得闹哄哄的,为了屁大点事发生争吵打架。
至于家里没男人的,可以娶年轻力壮的妇人。
高山村的壮劳力很多,所以上山挖山药的清一色都是都是男人。
王曼家是江广父子去的。
挖回来的山药全部堆放在大坝子边上的空屋子里。
还专门派人看守,谨防一些心思不正的人来偷拿。
山药一挖完,大家又把周围能吃的给搜刮了一遍。
等把所有的都收回来后,村长让大家第二天去大坝子集和,开始分山药。
早早的,大坝子这里就围满了人,比赶集还热闹。
村长先招呼人把所有东西都过了一遍称,开始分发起来。
由于每户只出两个人,所以是按户头来分配,不按人数。
免得有些人多了,有些人少了,觉得不公平。
虽然人数多的人家也有闲话说,那也只在私底下说说而已。
再说每家每户都有吃食,能种的荒山上也自己种了一些。
对这野生的山药,并不那样看重。
当然,不看重并不代表就不要。
粮食就跟银子一样,越多越好。
尤其是在这灾害年间,更为重要。
得到总数,村长便知道一家要分多少了。
还剩余几百斤的零头,他便说清楚,这些就给那几家困难户。
大部分的人家是没意见的,只有少部分不满意。
村长也不听他们的,不满意也得憋着。
见大家你挤我,我挤你,甚至有人开始骂骂咧咧。
村长清了清喉咙喊到:
“大家都安静,听我说。
接下来,我念到谁的名字,谁就上来领。
领到后,赶紧拿走,别在这里占地方。
王三喜,拿上家伙事上来,你们家是第一个。
五百斤山药,一百斤栗子,一百斤山核桃。
下面的别挤,先让一条道出来,方便走路。”
村长喊完,又清了清喉咙。
这两天有点上火,嗓子痛。
听到这么多,下面的人又开始闹起来了。
甚至有的人还哈哈大笑。
气氛很高涨,满满的都是丰收后的喜悦。
虽然这是挖的野山药,分量还很少,完全抵不上他们一亩地的收成,一个个还是很开心
尤其是,他们村从来没有这样分过东西,一个个都好奇的不得了。
连午饭都是端到这里吃的。
那些分到的,拿回家又跑来凑热闹。
所以大坝子的人有增无减,吵的说话都得靠吼。
突然,一阵马蹄声打断了这里的热闹,大家寻声望去。
两匹快马飞奔而来,眨眼就到了跟前。
“吁”
马缰绳被勒住,前蹄高高扬起,发出阵阵嘶鸣。
显然马背上的人也有点懵,这里怎么这么多人,是出什么事了吗?
王曼见到马上的人,还有点惊讶:
“大嫂,你怎么来了?”
转头见到后面马背上的人,不由得嘴角抽了抽:
“宛玉,你……”
江宛玉嘴巴一瘪,再没了刚才神采奕奕的样子。
伸着手,撒娇般的喊道:
“曼曼,我下不来了,抱我。”
王曼还真的上前将她抱了下来。
惹得封宁直翻白眼:
“是谁要跟我比的,这会儿又装柔弱,真是没脸看。”
江宛玉一扭头:
“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江广上前躬身:
“二小姐,表少奶奶。”
“呀,广叔,你长胖了。
果然还是曼曼家的饭养人啊!”
江广煞有其事的点头:
“二小姐说道是,的确是这样。”
起初他们被送到这里来,心里还很不舒服,以为是被主家抛弃了。
那想在这里,才感觉到了生活的乐趣。
自由的想干啥就干啥,东家根本就不管。
这是糠箩兜跳到米箩兜,福气满满。
江宛玉点头:
“嗯,好好干,曼曼是好人,不会亏待你们的。”
“二小姐说道是。”
江广应了一声,退到一边。
把场地让给王曼。
“就你们两个?
家里人知道你们来不?”
可别是偷跑出来的吧?
以江宛玉的性子,很难说。
“知道知道,这不是快到年关了,祖母他们都很挂念你,害怕你过得不好。
听说你们这里都干旱了,打发南三给你送点年礼来。
我跟表嫂便跟着一起来看看。”
江宛玉语气轻快说着此行的目的,完后还冲王曼露齿一笑。
封宁跟王学知还没成亲,对别人叫她嫂嫂,那是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
反而觉得就应该这样叫,这样亲切。
为此,好多见不惯她的人,背地里还说她不要脸。
人群里的王长安看到封宁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他未过门的儿媳妇。
那么另一个又是谁,听口气应该是江家人。
他没有上前找存在感,反而往人群里缩了缩,就怕被发现。
当着这么多人面,他可不想被儿媳妇奚落。
更别说要好处,人家都不认他,怎么可能给好处。
“走走走,咱们回家说。
瞧你们俩,满脸的灰,埋汰死了。”
王曼正想带她们回家,就听到有一道马蹄声响起。
南老三骑在马背上,微微有点喘气:
“我说你们俩这事是想干啥,以为前面都银子捡呢,撇下我们就跑,有狗在追还是怎么的?
曼丫,你可的好好说说她们,太不够义气了。”
“哈哈哈,可不是有狗在追吗?
还是一只大白狗。
汪,汪汪汪!”
封宁指着南老三一通嘲笑。
“喂,封宁,你怎么说话呢,谁是大白狗,想打架是不是?”
南老三气坏了,以前讨厌,现在还是这样讨厌。
真不知道阿知表哥看上她那点?
“嘁,打架,你以为我会怕你,手下败将!”
封宁满脸的不屑,论打架,她还真没怕过谁。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有本事咱们现在来一场。
还有,你这么凶,阿知表哥知道不?”
南老三是真的拿封宁没办法。
打又打不过,吵又吵不过,憋屈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