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沉默了片刻,才回答她。
“也没别的事情,只是觉得谢宴和这段时间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我想着作为他的长辈,再怎么的,还是得过来陪礼道个不是。”
林枳夏听到这个意料之中的答案,倒没有多在意的样子,而是挥了挥手,告诉他。
“如果你是担心谢宴和会影响我的心情,那你可以放心了,我现在很难被他的行为左右情绪了。”
“如果你是担心我因为这个事情,而牵连你,你也可以放心,因为我向来不会连坐,谁惹的事,就谁来担责。”
她走上前,为谢昀庭整理了一下领带,然后笑着补充道。
“不过你要是能狠狠罚他一下,我也是很乐意看到的。”
谢宴和这个人还是太讨嫌了,难怪人家温执玉受伤时,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谢宴和。
看着林枳夏那副兴冲冲地怂恿他的样子,谢昀庭也忍不住靠着墙笑了。
“行,回头我就找个机会,罚他家法,到时候我给你开视频。“
“谢昀庭!你怎么也变这么坏了?”
随着林枳夏的轻呼,明明刚才还有些凝脂的气氛,一下子就轻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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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静静地牵着手,在走廊上温存了一小会儿之后,林枳夏就提出要回去。
一是因为她怕在外面待太久了会让里面的人起疑,二是她想去检查检查他们里面的打扫进度了。
谢昀庭什么都没说,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被林枳夏牵着往回走。
直到最后一刻,他才突然拽住林枳夏的手,将她往回一带,然后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与他沉默寡言的性格不同,谢昀庭身上的气味总是浓烈,高调而又有攻击性,总是让人难以忽视他的存在。
林枳夏就这样被他抱在怀里,轻轻嗅着他身上那股扩散开来的冷调皮革味道,什么也没说。
安静的氛围,总是会给人一种时间过得很慢的感觉,等谢昀庭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抱林枳夏很久很久了。
谢昀庭,你真可耻…
就这样独占着林枳夏这么久,还就在和情敌们一墙之隔的地方。
尽管谢昀庭在心里“唾弃”着自己,但他上扬的嘴角,仍然泄露了他的真实情感。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人,那股笑意更是隐藏不住。
他突然回想起,自己大哥之前问过的问题,他问自己,如果选择和林枳夏在一起,他会后悔吗?
他那段时间还很迷茫,无法给出肯定的答案,但是现在他想说,他并不后悔,而且比他想象的还要幸福。
林枳夏倒是不建议再耗费一些时间,大不了待会儿再安抚一下他们,虽然就是麻烦了一点而已。
只不过让林枳夏唯一困扰的就是,谢昀庭一直抱着她,她现在穿着高跟鞋,站得有些腿酸了。
“唔。”
她有些不适地换了换脚,想要转移一下重心,却被谢昀庭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低声问。
“怎么了?不舒服吗?”
“嗯,脚有点不舒服。”
林枳夏也没有藏着掖着,而是有些撒娇地将重心转到谢昀庭身上。
可下一秒,谢昀庭就弯下腰,一下将她抱了起来,将她坐在自己的胳膊上。
林枳夏被他突然的动作搞得吓了一跳,忍不住轻呼一声,但很快就适应过来,调整好了角度,让自己坐着更舒服一点。
开玩笑,她谈这么多男朋友,是谈来享受的,摆着不用可就没意思了。
“那我们要去哪?”
林枳夏小小的晃了一下腿,有些好奇。
“你打算就这样带我进去?”
“对。”
谢昀庭抱着她好像丝毫不费劲的样子,甚至还仰起头来问她。
“还是你打算在转转?”
他倒是都可以。
林枳夏努了努嘴,也不知道回答什么。
她甚至想不出,这房子有什么好转的?外面还黑漆漆的,路都看不清。
“算了吧,还是别转了,进去看看他们的收拾进度。“
林枳夏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来了两颗糖,自己吃了一颗,然后将剩下那颗递给谢昀庭。
“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吃吧。”
谢昀庭将她抱的更紧了。
但林枳夏却不听他的,强势地将糖塞到他的嘴里。
“快吃吧,这个是薄荷味的,你喜欢的味道!”
“而且好东西就是要一起分享啊!我一个人吃着有什么意思?”
谢昀庭被她的举动搞得心神荡漾,感觉自己的心里就像一瓶刚开的橘子汽水,冒着甜滋滋的泡泡。
这段时间积累的所有负面情绪在这一时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将糖果压在舌底,一会儿又将它翻上来,薄荷味很快就溢满口腔,但谢昀庭始终没有将它咬碎,而是就这样等着它在口腔慢慢溶化。
他目光也随着糖果的薄荷味加浓而逐渐变得幽深起来,抱着她不说话,终于迈步往宴会厅走。
但就在这时,宴会厅里却传来了争执声。
谢昀庭脚下一顿,抱住林枳夏腿部的小臂也忍不住收紧,下意识看向了林枳夏。
而此时,林枳夏的脸色也不算好看。
她离开时,并没有关上宴会厅的门,所以里面的声音就这样清晰的传了出来。
“那你呢?说到底,你和季宴礼才是最不能把这段关系告诉家里人的人吧?你才是最见不得光的人吧。“
是宋翊阳的声音。
“是见不得人又怎么样?你以为你地位就很稳了吗?“
随后季宴礼的冷嘲热讽是在林枳夏意料之外的。
似乎他们争吵有一会儿了,就连周放的声音听起来都有些疲惫了。
最后还是宋羽安罕见地开口打破了僵局。
“说到底,你们不就是觉得姐姐今天的行为是一时兴起吗?”
“但那又怎么样?敢不敢信,能不能信是你们这群人需要考虑的事情,对我来说,即使姐姐只是想玩我,我也无所谓。”
他有的是时间精力和她耗,但在场的,谁没有下定这个决心?
随着宋羽安的话说出口,房间里凝重严肃的气场削弱了不少。
“我们也不是那个意思,至少我也可以无条件相信今今。”
“即使她突然的转变,只是因为一时兴起。”
周放的声音沉闷了不少,但比起客厅里消沉的气氛,最阴沉的还是站在门口偷听的林枳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