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枳夏想不通,这些人,都是个顶个的精英,为什么在这种事情上,居然显得这么不理智?
宋翊阳、周放和宋羽安一时冲动就算了,但季宴礼他们,怎么都还动了这个心思?
“我是那么容易变心的人吗?”
林枳夏有些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用这些东西来捆住她,这是把她当作什么人了?而且就现在这种情况来看,不应该她才是金主吗?
“与其担心这些,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会不会比我先变心。”
“现在说的这么肯定,自己的私有财产都打算给我,到时候你再想要中途退出,可就别想从我这里拿回去了。”
虽然林枳夏现在是望着宋翊阳说的,但她其实也在劝告其他人,不要冲动行事。
虽然,宋翊阳的这个行为,也确实林枳夏很感动,但林枳夏也不想因为这个事情而增加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甜言蜜语,确实不要钱,就像她现在动动嘴,就能将他们给哄好一样。
尽管林枳夏现在看开了许多,但她还是不敢轻易做出承诺。
现实总比想象来得更加难以预测,也往往总是来得更加残酷,她能保证现在喜欢他们,但她却不能保证以后会怎么发展下去。
但华泊舟却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一般,将她往怀里又拢了拢。
“也是,以后的事情,现在说了也没用。”
“有关爱情的承诺,总是最空洞无效的。”
“与其在这里用这些方法来确认自己的心意,还不如享受当下,至少我们可以确认当下彼此的心意是相通的。”
比起是宋翊阳那种斩钉截铁的态度,林枳夏还是更喜欢华泊舟这样更现实一点的想法。
但紧接着,华泊舟又补充道。
“不过既然大家都有这个想法,那我也跟个风。”
“虽然现在说起来还是太空洞了,但华家的子孙,从来都是认定了一个人之后,就不会再改变了。”
言下之意,就是他也不是一个会变心的人。
林枳夏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她靠在华泊舟的身上,看不到他的表情。
身后是他灼热身躯紧贴着她,说话之间,他温热的呼吸就喷洒在她的颈间,淡淡地扫过那一小块肌肤,带来一阵似有似无的痒。
如同被人轻轻地用羽毛划过皮肤,林枳夏瑟缩了一下,控制不住的夹住了胳膊。
两人都喝了点酒,呼吸间,鼻尖萦绕的那股淡淡的果酒香味混上了些其他的酒味,分不出是谁的。
或许,并不只是华泊舟和她的。
林枳夏有些可惜地感叹一声。
“我还以为,你会给出不一样的答案呢。”
毕竟,华泊舟的思维方式,总是和剩下的这群男人不太一样。
但华泊舟闻言只是笑了笑,答道。
“我自然明白言语的力量远比不上行动的力量,但是我还是要把我的态度表明给你。“
“你就当我现在许了个愿望,而今后,我会为了实现这个愿望而努力。”
“毕竟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就没有办法想象以后没有你的生活了。”
这话虽然说得肉麻,但在这时候听起来却意外地动听。
林枳夏心底一软,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华泊舟抱着她的腰,将她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克制住自己想要和她亲近的欲望。
车里的顶光打在他身上,趁得他的眸光深邃,望不见其中的波澜,但还是能轻而易举地察觉到,她的注意力全然都放在林枳夏身上。
他仰着脖子,绕过来轻吻着林枳夏的侧脸。
“毕竟只是想象我过段时间,就要离开你一个人回国,我就已经觉得太痛苦了。”
而坐在他旁边的谢昀庭紧跟着开口。
他伸出手,拉住林枳夏的手指,细细揉捏。
“今今,对不起,我刚才也下意识地质疑你了,刚才也没有及时站出来。”
“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林枳夏本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人,再加上刚才的事情她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听到他们的话,她顿时心软得厉害。
“怎么这么肉麻呀!那我…那我刚才要是真的不原谅你们呢?”
“那我们也不会就这样轻易离开的。”
季宴礼转头望向她,目光深邃。
他又不是傻子,这么多年都扛过来了,怎么可能就这样被轻易劝退。
“如果你生气了也没关系,那我们就一直跟在你身后,就像过去的这么多年一样,一直到你愿意原谅我们为止。”
平静下来过后的坦诚相待,往往让人更加冷静,也更利于林枳夏分析他们的情绪。
季宴礼的话说完,其他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但那些执拗的目光,暗示了他们也赞同着这位情敌的观点。
通过眼神看到了他们的决心,林枳夏一时间鼻子有些酸酸的。
哪怕自己今天才是组局的人,但她也没有勇气说出这么斩钉截铁的话。
“其实,我刚才也在心里面想好了…”
林枳夏停顿了几秒,剩下的人也就看了她几秒,目光灼热,仿佛现在车内坐着的,都是她狂热的信徒。
“我这段时间想了很多,包括我给你们送这些东西,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我希望我们之后的相处,可以更平等,你们也不要那么捧着我。”
“我也希望如果我作为你们的爱人,有哪里做的不够好的地方,你们也可以提出来。”
“总之,我希望这段关系,能够更长久地维持下去,能够让我们双方都感到舒服。”
林枳夏的话音一落,便感觉其他人的目光变得感觉炙热了,就想要穿透她的皮肤,融进她的血液当中。
这让林枳夏有些微妙的尴尬,觉得有些莫名的羞耻,
“但前提是,你们都要友好相处啊!我不想在你们中间当裁判。”
她抬起手臂比了个叉,却掀起了男人们的另一股情潮。
华泊舟近水楼台先得月,抢先靠着她的肩膀,在她侧颈上落下一吻。
林枳夏要被这滚烫的温度吞没了,推开他,顺势坐在了华泊舟和谢昀庭中间。
但说实话,看到他们反应这么好,其实林枳夏还挺满意的。
“今今。”
“我能认识你,和你一起长大,是我到目前为止最幸运的事情,我相信,我们还有很多很多以后。”
如果说周桁的话,总是朴实而动听,那么宋羽安的话,总是能准确地击中林枳夏内心深处的柔软点。
“有这么多人照顾姐姐,我虽然很介意,很吃醋,但是也很庆幸。”
“我那个总是呵护着我的,无所不能的姐姐,有了很多很多爱她的人,也开始逐渐接纳他人。”
“如果是因为这样,那我可以为了姐姐让步。”
宋羽安说的话,又何尝不是其他人心中所想?
林枳夏紧抿着唇,一滴眼泪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掉落下来。
直到被谢昀庭揽入怀里,拍着肩膀的那一刻,林枳夏才分出心神想到。
早知道这么催泪,她刚才就应该缠着季安澜她们,和她们一起走。
但此时此刻,林枳夏又不由得庆幸,自己上了车,听到了这样一番对话。
她以前总觉得,生死总是在一瞬之间,所以总是不敢去接受别人的感情。
反正爱到最后,都会变成一捧黄土,所以不接受不付出,保持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上,就不会收到伤害。
但现在她觉得,其实接纳感受一个人的爱意,也挺不错的。
将自己的感情传递给别人的这种体验,真的,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