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后,百巧阁的炼器坊中,苍虬与武天行已然置身于这场惊心动魄的炼器之旅,最为紧要的关头!
五种分别蕴含着不同灵力属性的长枪,历经重重锤炼,终于全部锻造而成。即便是元婴中期境,炼化锻造这五种灵材也让苍虬消耗极大,此时他面色略显苍白,一头乱发,在一旁静静地打坐调息,全力恢复着自身消耗过度的灵力。
而另一边,那五杆刚刚出炉的长枪已经合拢在了一起,逐渐幻化成一根长达丈余的五色长棍。它宛如一条蛰伏的巨龙,悬浮于熊熊燃烧的天地灵火之上,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强大气息。
武天行则紧闭双眸,全神贯注地操控着一柄三尺有余、造型奇特的符笔。只见那符笔在他的驱动下,如灵动的游鱼般穿梭于长枪四周,在枪身上留下一道道神秘莫测的符文轨迹。
这五行通灵阵所需的符文数量多达数十万之巨,想要将它们尽数精准无误地绘制在这根丈余长的长棍之上,仅仅依靠肉眼的观测已是绝无可能之事。
武天行小心翼翼地驾驭着这支三尺多长的符笔,凭借着自己远超常人的神魂控制着,用极其细微的笔锋在长棍表面,谨慎地勾勒着每一道符文。尤其是这最后的衔接部分,其难度更是超乎想象。任何一丝一毫的偏差或失误,都有可能引发整个炼制过程的功亏一篑。
值得一提的是,这支巨大的符笔,乃是苍虬所拥有的一件稀世珍宝——灵宝符笔。正是得益于这件灵宝的卓越性能,才使得武天行在如此高温的环境之下,依然能够得心应手地进行符文绘制工作。
相比之下,普通的符笔恐怕在这般炽热的火焰炙烤之中,不消片刻便会化为灰烬,难以支撑起如此艰巨的任务。
这最后的关键部分,武天行已然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绘制了长达二十余个时辰!在他身旁不远处,早就完成打坐恢复的苍虬宛如一座雕塑般静坐原地,纹丝未动,只是默默地凝视着正专心致志绘制符文的武天行。
其内心深处不禁感慨万千:能够这般游刃有余地操控这柄灵宝符笔,并且还能在这先天灵火那炽热无比的高温之下,持续绘制如此漫长的时间,此子的神魂强度简直超乎想象,已经远超过自己了!
时光悄然流逝,又过去了几天之后,突然间,只听得武天行口中发出一声清亮的低喝:“起!”
话音未落,只见那杆灵宝符笔飘然落下,精准无误地在长棍之上画出灵阵的最后一笔。紧接着,符笔如同倦鸟归巢一般,自行飞回到放置在一侧的石桌之上。
“可以了,前辈。”当武天行成功完成绘制工作之后,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瞬间变得萎靡不振起来。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忙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株幻心草和一颗丹药,毫不犹豫地将其一口服下,然后立刻盘膝而坐,闭上双眼,开始运功打坐以恢复消耗殆尽的魂力和灵力。
苍虬微微颔首,他缓缓站起身来,迈步走到石桌前,伸出右手轻轻一招,便将那桌上的符笔收入囊中。紧接着,他左手一翻,祭出那柄尺余长短、造型古朴的锤子。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雄浑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锤子之中。刹那间,锤子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光,随着苍虬双手挥动,锤子如雨点般不断砸向那尚未完全成型的长枪……
这灵宝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将符文全部锻入形成灵阵后,还要复刻上其他灵阵,再有武天行加入精血激活通灵阵,才能形成心神相连
整个五行通灵阵的最后部分,也绘制完毕,已经没有武天行什么事情,他盘坐在一旁,安静的看着苍虬不停锻造灵宝。
自己用灵砂绘制的符文,随着小锤的落下,逐一刻入长枪后,慢慢消失不见,直到几个月后,全部锻造完毕。
整个长枪已经开始发出红、黄、蓝、绿、金五种柔和的光芒,整个炼器室都被映成了彩色。
灵宝悬停在先天灵火中煅烧,苍虬放下法宝,走到一旁盘坐下来,吞下两颗丹药开始运功恢复。
这件灵宝太过复杂,特别是武天行这个强大的通灵阵,所以每一步锻造,对他的神魂和灵力消耗都极大,几个时辰后,苍虬再次起身,祭起法宝继续锻造长枪
此时,这件灵宝已然步入最终阶段。只见那密密麻麻的符文正被逐一锻入其中,逐渐构建出一座神秘而强大的灵阵。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端,接下来还需要在这座灵阵之上精心复刻更多更为繁复的灵阵,如此方能达成对应的功能。
当所有的灵阵皆已就绪之后,便轮到武天行登场了,需要用他的精血激活那至关重,然后炼化掌控灵宝。
苍虬见此情形,轻轻放下手中的法宝,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移步至一侧,然后同样盘腿坐下。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两粒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吞入口中,紧接着闭上眼睛,运转功法开始全力恢复自身损耗的神魂和灵力。
毕竟,这件灵宝的锻造工艺实在过于繁杂精细,尤其是武天行所绘制的那个强大无比的通灵阵,太过复杂繁琐,更是让每一个步骤的实施都显得格外艰难,对苍虬的神魂以及灵力造成了巨大的消耗。
数个时辰过去,经过一番调息休养后的苍虬再次站起身来,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瞬间祭出法宝,重新投入到对长枪的进一步锻造之中……。
“控制好灵火,不要出现波动,准备好五滴精血。”
又锻造了一个多月后,打坐恢复完毕的苍虬动手前,出声提醒了一声,开始全身心做最后的锻造。
小锤一下下落下,听不到任何声响,但是几十次敲击之后,就会在枪身上显出一道符文来,。
直到几个时辰后,随着苍虬小心的落下最后一锤,当整个灵阵终于被精心打造完成之时,那柄整体呈现出凌厉之感的长枪,忽然间发出了一阵低沉而雄浑的嗡鸣声。
与此同时,枪身如同被点燃的火炬一般,瞬间迸射出无比耀眼夺目的光芒,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进去。
就在这时,只听得苍虬高声喊道:“每个阵眼需要一滴精血,必须同时落下,然后立刻开始炼化,动作要快!”
听闻此言,武天行毫不犹豫地一挥衣袖,刹那间,五滴奇异的精血飞射而出,准确无误地同时落入了长枪之上的五个阵眼之中。
这一瞬间,长枪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巨兽,疯狂地颤抖起来。那剧烈的抖动所引发的力量波动,使得整个炼器阁内都回荡着一阵低沉而震撼人心的嗡鸣声,甚至连炼器阁外,都能够清晰地听见这令人胆战心惊的声响。
武天行紧紧盯着正在灵火中灼烧的五行棍,凭借着敏锐的感知能力,他能够清楚地感应到这根棍子正竭尽全力地反抗着灵火的熔炼。
他心头微微一动,紧接着,只见其右手猛地膨胀变大,眨眼之间便幻化成一只由纯粹灵力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这只巨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了悬停在半空中的五行棍,并迅速将其从熊熊燃烧的灵火当中抽取出来。
然而,由于刚刚才经受过长棍上极度高温的炙烤,武天行的右手上瞬间升腾起一层淡淡的白色雾气。但他反应极快,立即调动体内的灵力,在手上形成了一道坚固的灵力防护屏障。
尽管如此,仅仅过了十几息的时间,那只由灵力构成的大手还是承受不住长棍上传来的恐怖热量和强大压力,最终溃散开来。
不过,武天行并未因此有丝毫退缩之意,他毅然决然地用自己的手掌,牢牢地握住了那根依然滚烫炙热的长棍。刹那间,长棍开始更加猛烈地震动起来,原本就震耳欲聋的嗡鸣声也变得愈发响亮,整个洞府的防护阵都开始抖动,守在洞府外的鲁双勇惊得飞身而起,远远做着警戒。
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五行棍居然完全无视武天行注入其中的磅礴灵力,刹那间,一股极其浓烈的灵雾轰然爆发开来,武天行右手之上那层原本坚不可摧的白色灵力防御,在这恐怖的高温冲击之下,瞬间土崩瓦解,化为乌有。
只听得“嗤啦”一声,武天行整只手掌的皮肤如同脆弱的纸张一般,被无情地撕裂开来,鲜血淋漓,惨不忍睹。暗金色的精血从那皮开肉绽的伤口中汩汩涌出,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毫无阻碍地流淌而出。
然而,这些珍贵的精血并没有洒落一地,反而是被那神秘莫测的长枪如饥似渴地吞噬着。仅仅十几息的时间,那长枪就像是得到了最强大的补品,光芒愈发璀璨夺目,令人难以逼视。
就在精血滴入长枪的瞬间,武天行凭借着与长枪之间连通的神识,清晰地感受到了整个五行棍内部所发生的天翻地覆般的剧变。此刻,那杆长枪正经历着一场惊心动魄的蜕变之旅。
除了刻入的五行通灵阵依然闪耀着微弱的光芒之外,苍虬之前镌刻上去的那些密密麻麻、繁复无比的灵阵,竟在眨眼之间被尽数抹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五种截然不同的灵材开始相互交融、融合在一起。它们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彼此缠绕、交织,逐渐形成了一个浑然一体的存在。十几息过后,只见那原本各自独立的五根长棍,在五行通灵阵和精血的神奇力量共同作用之下,奇迹般地融合成为了一根完整无缺的长棍!
又过了片刻,五行棍终于停止了颤抖,那低沉而震撼人心的嗡鸣声也渐渐停歇下来。武天行心中暗自思忖道:看来自己的精血对于炼化这件灵宝确实有着意想不到的奇效。
只是,由于损失的精血实在过多,他此刻已然感到体内灵力亏空严重,身体变得异常虚弱。
炼化五行棍的瞬间,就完全感应到灵宝的整体状况,五行通灵阵被激活后,开始飞速吸收灵气。
有过之前激活五行鼎的经验,他取出数百块中品灵石,一掌碾碎,整个炼器室中瞬间灵气弥漫,爆发出浓郁的灵气。
十几息后,五行棍吸收了室内大半灵气,才停止了下来,变成了一根散发着五彩霞光的长棍。随着他收回自己的灵力,霞光消失,变成了一个古朴无光的长棍。
没想到得自玉简中这五行通灵阵,竟然如此奇特,也许本就是用于炼制法宝的灵阵,只是自己不了解其中的奥妙而已。
“好手段,没想到武长老竟然有这通天的炼化手段,这先天灵火不比普通灵火,小心你的手。”
武天行这炼化手段太过暴戾,风险也极大,和苍虬给他的掌控之法完全不同,加上吸收了他那么多精血,让苍虬心中再次感到震惊不已,让他想到了传闻中的血融术,可那只是传说中的炼器手段,自己也只是听说。
不过远不止这些,武天行的精血太过诡异,竟然有一抹金色,这完全不是人类血液的颜色,不过此事太过私密,他也不好多问,心中对这个晚辈更是多了几分警惕。
“晚辈只是感应到这灵宝的异动,全凭直觉行事,不是什么特殊的手段,让前辈见笑了,多谢苍前辈为晚辈打造这件本命法宝。”
武天行收起五行棍和先天灵火,恭敬的对苍虬施了个礼,他的右手已经可见白骨。
“哈哈,不必多礼,能打造这么一件中品通灵法宝,是炼器师的荣誉也更是修行,和你们丹师能炼出极品丹药一个道理。这一年多老夫这炼器水平也提升了不少,我需要时间感悟一番,你先去忙吧,千山宗应该来了贵客。”
“是,晚辈告退。”
武天行拱手施礼后,运功遮蔽住自己的右手后,转身出了炼器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