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夫人知道的时候,她已经在外头宣传了一波,把老夫人气得不行,当真当着满府下人的面,让人打她的嘴巴子。
吴氏鬼哭狼嚎,老夫人暴怒:“哭哭哭,你还有脸哭!”
“本来刚把这事对付过去,结果你这蠢妇此地无银三百两,这是觉得你儿子名声太好了吗?”
顾明旭也是满眼厌恶:“娘,儿子不求你能帮上什么忙,至少也不能拖后腿吧!”
吴氏脸都肿了,话也说不清楚,狡辩道:“婆母,明旭,我说的是江心月那贱妇命硬,克我们侯府,可没说是明旭想毒杀侯爷……”
老夫人气得声音都是抖的:“闭嘴!你还说,还说!”
“再说休怪我让人把你的嘴缝起来。”
吴氏捂着嘴唔唔的哭,不敢再说话了,心里也知道,这回怕是真闯祸 了,不然老夫人不会气到这种程度。
顾明旭咬牙道:“我明日去向四叔请罪,求他原谅。”
老夫人大惊:“明旭!可不能乱来啊。”
有些事情可做不可说,一旦承认,那就是一辈子的污名,洗都洗不下来。
顾明旭:“祖母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第二天,顾明旭等在顾长清下朝的路上。
见顾长清从宫衙出来,“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四叔!对不起。”
“若不是因为我娶了江氏,四叔也不会因为和她命格相冲而吐血,侯府也不会分家。”
“自分家以来,侄儿心中羞愧不安,特来向四叔请罪。”
正值下衙时分,又是从宫衙出来的必经之路,顾明旭这一跪 ,吸引不少大人侧目,大家放慢脚步,停下来看热闹。
顾长清也没想到,顾明旭还挺豁得出去,能来这么一手。
果然在老夫人和大房眼里,只要能甩锅,谁都可以给他们背锅。
顾明旭大约也是以为这一跪,就能把锅甩出去。
只是,他们不知道,重生回来的江心月就是个疯子,侯府想往她身上泼脏水,她肯定要泼回去的,而且定然加倍泼回去。
想想真是让人期待。
至于现在,顾明旭这点小把戏,连小场面都算不上。
顾长清笑眯眯的说:“知错就好,年轻人谁还不犯错?”
“好了,跪也跪了,请罪也请完了,赶紧起来回去吧,要是再不回去,大嫂又该担心你了。”
顾明旭:“???”
不是,这就完了?
他说请罪那是谦虚,是客气的说法,顾长清居然说他知错就好?
知个屁的错,他本来就没错。
顾长清难道不应该亲自把他扶起来,说不是他的错?然后他再顺势表演一番,再说为了四叔,他愿意休妻……
可顾长清他不按牌理出牌啊。
顾明旭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起来。
要是就这么站起来,那他之前又是磕头又是下跪的,算什么?
可若是留下,难道真要跪死在宫门口?
顾明旭想到这里,一轱辘爬起来,往顾长清方向追去。
正看见顾长清抬脚上马车。
顾明旭忙道:“四叔,四叔等等我。”
马车哒哒跑起来。
顾明旭:“!!!”
马车行驶不快,顾明旭跟在马车后面跑,就刚好能追在车厢后面,却冲不到前面来,更上不了马车。
顾明旭只好憋个大招。
他大声道:“四叔,我决定了,为了我们的叔侄感情,我回去就把江氏那贱妇休了,这样以后她再也不会克你了。”
此言一出, 路人纷纷侧目。
这是什么品种的渣男!
为了叔侄感情,就要把妻子休弃?
真是好不要脸!
顾长清的马车也停了下来,顾明旭跑得猛了,停下不及时,差点一头撞马车后面。
顾长清撩开车帘,看着狼狈的顾明旭,道:“顾明旭!要发癫回你自己的院子发,别把什么锅都往本侯身上扣。”
“你想休妻是你的事,别说什么为了本侯,你又不是本侯的儿子,本侯还管你娶妻纳妾的事儿?”
“以后再让本侯听见你胡说八道,这个世子之位你就别要了。”
顾明旭大惊:“四叔!”
顾长清:“记住我说的话,管好你自己和大房的人,不然挨打挨骂了,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们。”
顾长清放下车帘,马车哒哒哒跑起来, 越跑越快, 很快就没了踪影。
顾明旭下意识往前追了几步,又停下来,整个人都是颓然状态。
也不知走了多久,才终于回到侯府,刚进院里,就发现里面一团乱。
房间里的东西东倒西歪,破的碎的,一看就是被打砸成这样的。
顾明旭脑子“嗡”的一下,像是想到什么,赶紧转身去往大夫人吴氏的院子,结果吴氏的院子被砸的更狠,吴氏也不在。
丫鬟说两人都在老夫人处。
顾明旭脚步匆匆往老夫人院里赶。
刚进门,就看见吴氏和江心月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老夫人则是满脸震怒:“看看你们的样子,丢不丢人?”
“一个侯府大夫人,一个侯府世子夫人,当着丫鬟婆子的面大打出手,你们要干什么,要翻天吗?”
吴氏哭哭啼啼:“请老夫人为儿媳做主。”
“我是她婆母,我没脸活了,被一个儿媳妇欺到头上,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都别拦我,让我去死!”
老夫人:“没人拦你,你去死吧。”
吴氏身形一僵,不嚎了。
老夫人:“现在,来个人把事情说清楚。”
吴氏觉得她又能行了,立即说道:“是江氏忽然发疯,冲进我的院子打砸!”
“婆母,你可要给我做主……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