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短汇报后,她决定先行一步,主动接近这些眼线,打入他们内部。
接下来的日子,朱莉安开始频繁照顾这些新来的同事。
时不时带些小点心给前台的女孩,帮财务部的文员解决系统问题,甚至约郑明出去吃饭,看似无意地透露一些无关紧要的公司信息。
她的红包也不吝啬,一次聚餐,一个四位数的红包甩给郑明,后者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朱莉安心中冷笑,贪婪的人总是容易被操控。
桌上的茶杯倒映着灯光,扭曲成一张张狰狞的脸。
“朱助理真是大方。”郑明收下红包,眉开眼笑,“我们以后可要多亲近亲近。”
朱莉安微笑不语,眼神却落在郑明随手放在座位旁的公文包上。
那包的拉链没拉严实,露出一角文件的边缘,上面印着几个模糊不清的字迹。
夜深了,酒过三巡,郑明脸色微醺,一旁的前台女孩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朱莉安趁机起身去洗手间,路过郑明座位时,指尖轻巧地勾住了那个公文包的带子。
洗手间隔间里,朱莉安迅速翻看着公文包里的文件。
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资料,但夹层里却藏着一份银行转账记录,秦溪向一个名为海棠的账户转入一笔数目惊人的款项。
朱莉安心跳加速,手指微微发抖。
她迅速用手机拍下这些记录,又小心翼翼地将资料放回原位。
水龙头的水流声掩盖了她紧张的呼吸,镜中的自己面色苍白如纸。
回到座位上,郑明已经醉得东倒西歪,口中念叨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语。
朱莉安竖起耳朵,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海棠交易资金……
接下来的一周,朱莉安开始密切关注秦溪与这个海棠的联系。
通过郑明无意中透露的信息,以及她暗中收集的证据,朱莉安逐渐发现秦溪与这个神秘人物频繁接触,而且涉及大笔资金往来。
一天深夜,朱莉安正在整理这些零散的信息,试图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图景。
窗外,雨点敲打着玻璃,如同她混乱的思绪。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人,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疲惫的脸上。
突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郑明发来的一条消息。
“明天秦小姐要和海棠见面,地点已确定,你要不要一起去?”
朱莉安心跳骤然加速,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回复。
她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秦溪与神秘人的会面,或许就是揭开整个阴谋的关键。
额头上的青筋微微跳动,宛如即将破土的新芽。
“不行,太冒险了。”朱莉安低声自语,“还是先收集更多证据,再告诉陆总。”
她快速将近日收集的资料整理成一个文件夹,准备第二天一早就交给陆柒柒。
雨水顺着窗玻璃蜿蜒而下,在灯光的映照下,像是一张布满血丝的网,正悄然向她逼近。
朱莉安关上电脑,站起身。
桌上的台历翻到了本月最后一页,日子被红笔圈了出来,父母手术的日期。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个圆圈,心中升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电话铃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着陆柒柒的名字。
朱莉安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陆总,我发现了一些重要的事情。”泛黄的路灯下,朱莉安踏着自己拉长的影子。
……
微风裹着烧烤摊的油烟气息,刮得她脸颊生疼或许是她太紧张了。
拎着两袋宵夜,她推开包厢门,笑靥如花,与内心的波澜形成鲜明对比。
郑明正歪在沙发上,夹着烟的手指微微发抖,像是迷雾中飘摇的烛火。
前台女孩陈蕾咯咯笑着,抢过一袋宵夜,塑料袋摩擦的声音刺耳得如同指甲划过黑板。
“朱姐,真会享受!这家的烤串我找了好久。”陈蕾笑得花枝乱颤,眼角却始终保持警惕。
马路对面有车灯一闪而过,在她瞳孔里留下一道刺眼的亮痕。
朱莉安故作轻松地在郑明身边坐下,红包在手心被捏得起了褶。
她悄悄观察着包厢里的气氛,财务部的李强今晚格外沉默,指甲里的污垢清晰可见,像是刚刚翻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最近秦小姐怎么样?”朱莉安递过啤酒,声音刻意压低,“都说她找到新靠山了?”
郑明的眼神顿时警觉起来,手中的烟灰无声坠落,散在深色地毯上。
一瞬的松懈又被迅速掩盖。玻璃杯碰撞的声音在包厢里回荡,像是某种无言的警示。
“朱姐,你消息挺灵通啊。”郑明吐出一口烟圈,笑意不达眼底,“怎么,陆总那边没什么进展,就想从我们这打听?”
朱莉安心跳漏了一拍,眉宇间却依旧淡然。
她抿了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与胃里的火热形成奇妙的交融。
“哪有,就是关心一下秦小姐。”她眨了眨眼,红包顺势滑入郑明的口袋,“毕竟她对我有恩。”
包厢门被猛地推开,服务员端着盘子进来,铁板滋滋作响,肉香四溢。
灯光下,那滚烫的油脂跳跃着,如同朱莉安焦躁的心绪。
饭局过半,酒过三巡。李强终于松开了紧绷的嘴角,一口气灌下半杯啤酒,眼神迷离。
“海棠啊……”他嘟囔着,声音含糊不清,“跟秦小姐认识可久了,从小一起长大呢。”
朱莉安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指尖却依旧稳定地夹着烤肉。
门外走廊的灯忽然灭了一瞬,又亮起,黑暗中,她清楚地看到郑明给了李强一个警告的眼神。
“李哥,醉了就别说胡话。”郑明笑着打断,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李强打了个酒嗝,不以为然,“又没说什么机密,谁不知道海棠对秦小姐死心塌地,从小跟条狗似的,他要是知道秦小姐栽在那个楚霖琛手上,估计早就回来了。”
朱莉安垂下眼帘,掩饰眸中的震惊。
烤肉的香气突然变得刺鼻,桌上的啤酒罐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像是关押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秘。
“那这位海棠先生,来头不小啊?”朱莉安状若无意地问道,手指轻敲桌面,敲出不规则的节奏。
包厢里忽然安静下来,连音乐声都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