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莉安的手指紧紧抓住床单,关节泛白。她看向陆柒柒,眼中满是恐惧:“林海棠,他是个疯子,完全被秦溪控制的疯子。”
陆柒柒的目光依然锁定在门上,仿佛能透过那层障碍看到外面的一切。
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腹部,保护着那里孕育的生命。
“他不会有事的,”她低声说,更像是在安慰自己,“楚霖琛不会有事的。”
林雨站在窗边,手放在窗帘上,微微拉开一条缝隙,看向外面的世界。
医院停车场的灯光在夜幕下闪烁,照亮了一小块区域。
在那光亮的边缘,隐约可以看到一辆黑色轿车横停在路中央,挡住了一辆银色轿车的去路。
“开始了。”林雨低声说,声音冷静如冰。
医院病房的空气凝滞如同凝固的时间,百叶窗的缝隙间透进细碎的光线,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阴影,如同某种不祥的暗示。
陆柒柒站在窗边,指尖微微颤抖,死死抓住窗帘边缘,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透过窗户的缝隙,她能模糊地看到医院停车场边缘的那一小块区域,那里,两个男人的身影在路灯微弱的光线下扭打在一起。
林雨站在陆柒柒身后,目光锐利如刀。
她的手搭在窗框边缘,身体紧绷如同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出击。
朱莉安则躺在病床上,输液管连接着她苍白的手臂,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注入她的血管,如同某种无情的倒计时。
“能看清楚吗?”朱莉安轻声问,声音干涩如同枯叶摩擦。
陆柒柒的指尖更加用力地掐入窗帘布料,布料在她的指间皱成一团:“看不太清,他们移动到路灯照不到的地方去了。”
林雨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划破病房的寂静。
她快速扫了一眼屏幕,眉头微皱:“司机发来的消息,说林海棠持刀。”
陆柒柒的心跳几乎停止,血液在血管中凝固。
她猛地转头看向林雨,眼中满是恐惧:“你必须去帮他!”
“楚总的命令是保护您和朱小姐,”林雨的声音冷静如冰,眼神却掠过一丝复杂,“他有能力处理。”
病房的空调不断吹着冷风,打在陆柒柒后颈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她的手下意识地抚上腹部,那里孕育的生命似乎感知到了她的恐惧,轻轻动了一下,如同某种无声的安慰。
“给我看看监控!”陆柒柒突然命令道,声音几乎带上了哭腔,“医院停车场一定有监控!”
林雨犹豫了一秒,然后快速拨通了一个电话,简短地下达了几个命令。
不到一分钟,她的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实时监控画面,模糊但可辨。
陆柒柒几乎是抢过手机,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小小的屏幕。监控角度并不理想,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人影在公路护栏附近激烈搏斗。
一个明显是楚霖琛,他的西装外套已经被扔在一边,白衬衫在灯光下显得刺眼。
另一个则是林海棠,他的动作敏捷而狠辣,手中似乎握着什么锋利的东西,在空气中划出危险的弧线。
“我的天啊。”朱莉安轻声惊呼,不知何时已经挣扎着坐起身,脸色因为疼痛和恐惧而更加苍白。
监控画面中,林海棠的攻击如同风暴,一记猛击让楚霖琛踉跄后退,背部撞上公路护栏。
那护栏看起来摇摇欲坠,似乎随时可能断裂,让人坠入下方的深渊。
陆柒柒的心跳几乎停止,手指不自觉地掐入掌心,留下四道深深的月牙印。
“他会没事的。”林雨的声音依然冷静,但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楚总是经过特训的。”
陆柒柒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一秒。
监控中,楚霖琛似乎找回了平衡,一个侧身闪过林海棠的攻击,然后反手一击,精准地打在对方腹部。林海棠闷哼一声,后退两步,但很快又扑上前,手中的刀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冷的光芒。
“他为什么这么恨楚霖琛?”陆柒柒轻声问,声音颤抖。
朱莉安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输液管,眼神复杂:“因为秦溪,林海棠对秦溪的迷恋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而秦溪利用这一点,让他做任何事。”
病房里的监护仪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警报,朱莉安的心率显示有些异常。
林雨迅速按下呼叫按钮,然后立刻回到窗边,继续警戒。
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变得更加激烈。林海棠的攻击如同暴风雨,楚霖琛被迫一次又一次地后退,直到背部再次抵上护栏。
那一刻,陆柒柒的心跳几乎停止,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指甲掐入了掌心的血肉。
然而,就在看似最危险的一刻,楚霖琛突然变招,一个精准的侧身闪避,让林海棠的刀落空,然后反手一记肘击,正中林海棠的咽喉。
林海棠踉跄后退,明显是吃了大亏。楚霖琛趁势上前,一系列迅猛的攻击如同雨点般落下。林海棠的防守越来越混乱,最终在一记重击下倒地,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灰暗的路面。
“结束了。”林雨低声说,声音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就在这时,监控画面突然一阵混乱,然后变成了雪花。林雨立刻拨通电话,简短地询问了几句,然后挂断。
“怎么了?”陆柒柒急切地问,手指几乎要掐断手机。
林雨的表情依然冷静:“监控被切断了,但危险已经解除。司机报告说林海棠已经被制服,秦溪派人来接他了。”
陆柒柒终于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她的手无力地垂下,手机滑落在床边的小桌上,发出一声轻响。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只有医院的灯光依然亮着,如同黑夜中的灯塔。
“楚霖琛呢?”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担忧。
“楚总已经在回来的路上,”林雨回答,眼神变得微妙,“他说他没事。”
那个停顿让陆柒柒心里一沉。
她太了解楚霖琛了,他总是把没事挂在嘴边,即使是在最危险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