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风萧萧马嘶鸣,在瓮城的大火照亮了幽云的天空。北狄只剩残兵败卒,仓皇逃回草原。
这是一场胜利之战。傅墨在墙头,亲眼看着往日来如风去无影的北狄骑兵困于囚笼之中,在火与箭的围攻下一败涂地。
与此同时,战场上好些个有头有脸的北狄贵族被俘。要赎人,就拿牛羊马来换。
次日一早,战场正在打扫中。闵姜楠在院中听取陆不凡汇报。
“很好,经此一役,北狄气血大伤,傅墨的名声在凤吟国更加响亮。作为我的皇夫,是够格的。”
陆不凡垂眸不语。成为殿下的皇夫需要资格,我定要在朝堂立足,为殿下分忧。
“等开春雪化,我们回药王谷。”闵姜楠道。
“是,小姐。”陆不凡嘴角微微上扬。她说“我们”,小姐心里有我。
隔壁将军府,傅墨手拿笔杆子在纸上写写画画。这次胜战要为将士请功,虽然不能将消息的来源如实陈述,但是将士的辛劳要记上去。
他的职位已经进无可进,多要些真金白银的赏赐才是务实。
忙碌了一夜,傅墨眼睛没有闭上半刻,但精神很好,只是肩膀和手有点酸疼。
加急完成工作后,他起身舒展四肢,走到门口,看到墙角的梅树。梅花稀稀疏疏的开了几枝,空气中夹杂着梅花淡淡的香气。
“她喜欢梅花吗?梅花高洁,不如牡丹华丽……”
傅墨想起搜集过的凤鸣长公主的资料。她似乎喜欢牡丹、芙蓉、金丝菊等艳丽花朵,每年皇后娘娘会收到她遣人送进京都的花。据说是亲手侍弄的。
转身回房,他从木箱的底部拿出一个长木匣子,里面装着一幅画,画上人是凤鸣长公主在牡丹花丛中回眸一笑。
这是她特意寄到幽云的。
手指离画纸一个指甲盖的距离,傅墨仔细查看画中人的脸,“人比牡丹还要娇嫩。”
跳动的心比小鹿还要闹腾。
“好想见她一面。”傅墨突然说道。
察觉到妄言,傅墨扶额轻笑,“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原来我也是好色之人。”
书房外,傅四手拿一个纸鸢,敲门道:“将军,姜小姐的纸鸢飞到院中。”
“进来。”傅墨道。
纸鸢转交到傅墨手中,傅四退下。
上下左右端详纸鸢,平常无奇,上面也没有写愿望。
“难道是用了特殊墨水?”傅墨道。
将纸鸢在火烛上烤了半刻,上面有了文字。
【将军得空,来院中喝茶。】
上面还有一枚印章。
“这算是请帖么?”
傅墨无奈叹气,这么高调的纸鸢传情,明明有地道啊。
隔壁宅子,闵姜楠正在气的跳脚。怎么线就断了?还飞过去了!
这不是丢她的面子吗?
哪有女孩子主动邀请的?
都怪她玩游戏输了,温情那个小丫头是红娘附体了吧?
红娘温情捂嘴偷笑,天助我也。小姐和将军好不容易同在一城,趁机会培养感情多好啊。
一个时辰后,傅墨在光天化日下翻墙过来啦。他拿着纸鸢,正大光明的站在墙角,被护卫围住。
“我受邀而来,不是擅自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