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傻?”
苏娇娇眼观鼻鼻观心,一本正经地说道,“怎么会呢?”
“我的弟弟肯定是很聪明的。”
“只是聪明没用到正途上。”
苏青咧开的嘴只维持了一秒,他嘟囔着,“怎样算正途?”
“二姐,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连高中都没念完?”
“我好歹还读着书,你说我聪明没用到正途?”
苏娇娇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重要,我现在已经有工作了。”
“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苏青不屑地抬了抬眉,“鼠目寸光。”
“不是我说你,一个月二十块钱你就满足了?”
“每天起早贪黑老老实实上班,也就混个吃饱饭而已,像今天去商城,随随便便买条金项链,啪的一下,一年的工资没有了。”
“不管买什么都犹犹豫豫的,你不觉得这样的日子过得太没意思了?”
“反正我的观点就是,读书只能让你饿不死,但是不能让你成为人上人。”
苏娇娇没空跟他站在冷风中,来深入探讨这些,“你就在这儿等着。”
“我去去就回。”
“老师傅脾气古怪,你可别贸然进来。”
苏青往里看了眼,“要等多久啊?等得久我可就走了啊。”
苏娇娇忙说,“不会很久。”
她走了两步,回头见苏青靠在墙上的画面,双手环抱着手臂,似乎很冷。
苏娇娇有点不忍,“进来坐着等。”
苏青磨磨蹭蹭进来,这里是销售收割机的大厅,里面有几张供顾客谈事的桌子,还有一张沙发。
但因为没有点油灯,黯淡的月光不足以看清里面的全部摆设。
苏青直接倒在了沙发上,“二姐,你别说这个还挺舒服的,跟睡在床上差不多。”
“你快去,我在这上面先睡一会儿。”
苏娇娇这才走了。
她径直往后面的办公室走去,越到里面,就越是一点儿光都没有,走廊上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
如果不是想到苏青就等在外面,苏娇娇几乎拔腿就要跑,只能紧紧地攥紧手中的篮子。
好不容易摸到上次来的办公室,门缝里透出一丝光线。
苏娇娇缩紧的心脏松了下来,只是没想到这么晚还有人在。
她敲了敲门,“你好,有人在吗?”
无人回答。
苏娇娇皱眉,又敲了两下,依旧是无人应答。
她蹲下,确认里面是有亮光的,怎么会没人说话呢?
苏娇娇解释道,“我有点东西想给陆承延。”
再等了一会儿,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我进来了。”
苏娇娇拧开把手,推门进去。
却被吓了一跳。
一个人影坐在沙发上。
油灯刚好在人影背后,发出的暖黄光晕,让周围一切都朦胧起来。
苏娇娇控制不住的叫了一声。
“你是谁?”
男人一动不动的,声音有点沙哑,“是我。”
苏娇娇从声音中听出来熟悉的感觉,她慢慢凑近两步,将男人的脸看清后,语气惊讶,“陆承延?”
“原来是你啊。”苏娇娇松了一口气,“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
“我刚刚敲门你怎么不回答?”
陆承延的呼吸有点粗重,“我……有点事,不方便让你进来。”
苏娇娇脚步一顿,陆承延话里的疏远让她不适。
也让她想起了白天,陆承延对那个大小姐的体贴和温柔。
苏娇娇捏着篮子的指节发白,突然有点不知所措。
满腔热血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从头凉到尾。
苏娇娇放下篮子,“我姐和江知青订婚了,江家带她来买东西,我就跟着来县城。”
陆承延眸色漆黑,克制地看着她,“你带了什么?”
“糕点。”苏娇娇此时此刻不愿让对方知道,自己特地做的糕点,只淡淡回答,“镇上供销社的糕点做得不错,我姐特地让我买些给江伯父江伯母。”
“买多了点,拿些给你。”
苏娇娇越解释,越觉得欲盖弥彰。
“东西送到,我走了。”
陆承延沉默了一下,语气十分克制,“好。”
苏娇娇的心里涌起铺天盖地的委屈,她当即转过了身要走。
但刚刚迈出脚步,苏娇娇就不想走了。
陆承延明明以前不是这样对她的。
苏娇娇的解释那么牵强,漏洞那么多,陆承延这样聪明,怎么会听不出来。
只是不在意罢了。
况且时间这么晚,天这么黑,陆承延就不担心她会有危险?
苏娇娇脚步一转,直接走到了陆承延面前。
“陆承延,你到底什么意思?”
陆承延浓浓的眉毛紧紧皱着,嘴唇紧抿,颇为错愕地看着她。
“你怎么回来了?”
苏娇娇忍着心里的不舒服,尽量平静的说道,“我专门给你送糕点,你连一句谢谢也没有吗?”
表面上理直气壮,实际上苏娇娇也知道自己的质问没有任何道理。
她以前追徐一鸣就是这样自作多情。
苏娇娇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对不起,我……”
她突然发现陆承延的脸很红,不是害羞或是热的,完完全全是一种病态的红。
苏娇娇下意识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果然烫得吓人。
“你发烧了?”
难怪今晚的陆承延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正常。
“你吃药没有?”
苏娇娇全身心都放在陆承延生病这件事上的丝毫没注意到在她的手碰到陆承延时,陆承延的眼神变化。
从克制变成了贪婪。
苏娇娇的手再次举起时,被陆承延一把抓住。
他的嗓音低沉,沙哑,听起来难受极了,“你走。”
“快走。”
“……我没事。”
苏娇娇的目光落在陆承延的手上,上面竟然鲜血淋漓。
鲜红的血液顺着陆承延的手,蜿蜒到了苏娇娇的手臂上,温热的血液让苏娇娇心头一颤。
“你受伤了……”
陆承延拉住苏娇娇的手臂猛地一拽,两人的距离极速靠近,呼吸可闻。
陆承延连呼吸都是热的。
“我说了,快走。”
“我现在很危险,可能会伤害你。”
“你再不走,我不保证会对你做什么!”
“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