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未明离开后不久,侍者引领杨修哲、李长庚父子来到贵宾车厢。
杨修哲一把推开车厢门,便惊喜地大叫道: “哇!这也太奢华了吧!”
他两眼放光,摸摸镶嵌着灵石的扶手,又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散发着柔光的壁灯,对车厢内的精致摆设爱不释手。
李长庚父子随后进入,虽比杨修哲看起来沉稳许多,但也忍不住四处打量,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惊叹。
杨修哲环视一圈后,目光落在正慢条斯理品尝灵果的杨蔓身上,打趣道:“小蔓儿,你这待遇,可比我们强多了啊!”
杨蔓放下手中的灵果,起身相迎,笑着拉了拉三叔的衣袖:“三叔说笑了,我这不是叫上你们一起了?来来来,快请坐。”
她招呼众人落座,又给每人添上一杯灵茶。
待众人坐定,品尝着灵茶的杨修哲放下茶杯,注意到杨蔓眉宇间淡淡的忧虑,疑惑地问道:“小蔓儿,可是有什么心事?看你一直心不在焉的。”
杨蔓犹豫片刻,抬眼看了看杨修哲,最终还是决定将情况告知。
她压低声音,说道:“三叔,我可能要提前见到楚皇了……”
话音未落,杨修哲原本轻松的神情瞬间凝固,他下意识地放下手中的茶杯,发出一声轻响,茶水微微荡漾。
“怎么回事?” 杨修哲大惊。
杨蔓轻轻叹了口气,将与东方未明的对话简要复述了一遍。
听完杨蔓的讲述,杨修哲眉头紧锁,“这么说来,楚皇是看上咱们家的转灵大阵了?”
杨蔓点了点头,面色凝重:“不错。若真的只是看上转灵大阵倒还好,我只是担心……”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会不会暴露了咱们的底细。”
李长庚父子在场,杨蔓说的模棱两可,但是杨修哲还是听懂了她的意思,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小蔓儿,此事非同小可。楚皇实力深不可测,当年神农殿何等强盛,还不是说灭就灭了!如今我们更要小心谨慎,切不可重蹈覆辙。”
杨蔓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三叔放心,我明白,只是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机行事了。”
李福田见杨蔓两人愁眉苦脸,虽不知两人为何如此忌惮楚皇,但犹豫再三,还是开口建议道:“谷主,我觉得此事未必全是坏事。若楚皇真的有意合作,能借此机会,将神农谷的转灵大阵在中域推广开来,对我们神农谷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李长庚也附和道:“是啊,谷主,我爹说得有理。”
听到李福田和李长庚的话,杨蔓原本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了一些。她点点头:“多谢你们,我明白其中的利害。待见到楚皇,我再见机行事。”
一阵轻微的晃动后,灵气列车缓缓地停靠在天枢城站。车厢外喧嚣声渐起,人声鼎沸,灵气波动也随之强烈起来。
杨蔓起身,深吸一口气,将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
“杨道友,天枢城到了。” 此时,车厢门被侍者拉开,东方未明含笑步入,拱手行礼。
杨蔓努力挤出一个自然的微笑,回礼道:“有劳东方道友了。”
说罢,她率先走下列车,杨修哲和李长庚父子紧随其后。
站台上,金甲卫士身姿挺拔,气势逼人。东方未明引领杨蔓等人穿过站台,来到一辆装饰华丽,灵气氤氲的飞行灵舟前。
“杨道友,先随我进宫一趟吧。” 东方未明抬手虚引。
“这么快?”杨蔓有些迟疑,转头看向身后的杨修哲和李长庚父子,眉宇间不禁有些担心:“东方道友,我三叔和我这两个神农谷弟子如何安置?”
东方未明笑容不变,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杨道友放心,皇宫重地,人多嘈杂,陛下素来不喜。我已安排妥当,自会有人接待杨谷主的三叔和两位弟子,定会让他们在天枢城宾至如归。”
杨蔓轻轻点头,走到杨修哲面前,低声叮嘱了几句:“三叔,你们先随侍卫去驿馆安顿,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杨修哲虽然心中担忧,但也知道人在屋檐下,皇命不可违,只得点头答应。李长庚父子也拱手向杨蔓告别。
目送杨修哲三人被一名侍卫引走后,杨蔓才转过身,对东方未明微微颔首:“有劳东方道友费心了。”
说罢,她便踏上了飞行灵舟。东方未明紧随其后。
灵舟缓缓升空,平稳飞行,下方天枢城的景色一览无余。高耸入云的大楼鳞次栉比,闪烁着各色灵力光芒的牌匾悬浮于空中,似乎是为店铺做某种宣传。
川流不息的飞行器在楼宇间穿梭,地面上,身着各式服饰的行人熙熙攘攘,构成了一幅繁华而奇异的景象。
杨蔓俯瞰着下方,心中暗自惊叹。这天枢城,比她想象中更加……深不可测。
飞行灵舟平稳降落在皇宫内一处开阔的平台上。宫殿巍峨壮观,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却又透着一股奇异画风,让杨蔓心中疑惑更甚。
殿内传来一阵略带懊恼的自语:“奇了怪了,这灵气怎么就导入不进去呢?难道是哪条线路堵塞了?”
东方未明神色一动,快步走进殿内,轻声道:“陛下!。”
殿内,楚皇正埋首于一张巨大的石台上,周围散落着各种奇形怪状的零件、闪烁着灵光的晶石和刻画着复杂纹路的金属板。
他手里拿着一个造型古怪的金属装置,拧着眉头,对着装置上的几处节点不断注入灵气,却始终不见反应。
听到东方未明的声音,楚皇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未明啊,你来得正好,快来帮朕看看,这东西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朕都捣鼓半天了,还是没反应!”
东方未明走上前去,仔细端详着桌上的零件和楚皇手中的金属装置。
他试探性地将自身灵力注入其中,感应着装置内部的灵气流动,却发现灵气在进入装置后便四处逸散,根本无法有效地汇聚和运转。
摇了摇头,面露难色:“陛下,恕臣愚钝,这法器上的纹路构造,臣闻所未闻,见所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