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文贵站在洞内,星幕逐渐隐去,眼前只剩密室中的景象在脑海中回荡。
他的指节轻扣,目光深邃,似在思索如何应对这股暗涌汹涌的阴谋。
云岫道人依旧捋着长须,目光中虽多了一分沉思,却犹如深不可测的海域一般宁静。
“易文贵,此番你若主动前往云山,则须宛若星辰隐迹。
明知虎穴,却偏入虎窝,需慎之又慎。”云岫道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却藏着些许试探,“你可有万全之策?”
易文贵轻轻拢了拢袖口,眉头微皱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既然知晓他们布下陷阱,我又何怕一宿命之局?
弟子愿亲行云山,只需师尊指点。”
云岫道人沉吟片刻,见易文贵目光坚毅,终是点了点头。
他伸手一挥,将坛上的星辰图阁缓缓打开。一束淡蓝星光从图阁内涌出,让洞内顿时焕发出一片柔和的光芒。
“星辰藏力,避人耳目,此诀名‘星隐九变’,你可参悟其中,或许有所助益。”
他说罢,便将星隐九变的精要口诀吟诵了一遍。
易文贵认真领悟,心中更添几分成竹。
一旁的盛天赐听罢,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焦虑,冲前一步抱拳道:“公子,既然你要去云山,俺这老盛无论如何也要跟随!
谁敢欺负公子,那就是不把俺盛天赐放在眼里!”
他说着,脸上全是憨厚的坚定,却又不失纯真。
柳灵见状,摇了摇头,银铃轻轻作响,仿佛轻声叹息。
“盛兄,此去云山恐非善地,为了公子之安,莫让阵势显露,我们需配合无间方可应对阴险之徒。”
岳月一边嘬着糖葫芦,一边咧嘴笑道:“放心吧,柳灵姐姐,我们躲在暗中偷袭,那些坏蛋根本就没招儿应对!
俺一定让他们尝尝糖葫芦的厉害!那可不是吃的,而是俺专门用来打人的!”
众人商议再三,最终确定了行动的计划。易文贵为首,他与柳灵、岳月乔装打扮成普通集市行人,而盛天赐则扮作一名挑担小贩,浩浩荡荡赶往云山脚下的集市。
云岫道人留在洞内闭目参悟,为众人护其后路。
天晴,云山脚下的集市人声鼎沸。易文贵着一身广袖长衫,肩披星纹斗篷,显得毫不显眼。
柳灵身着一袭青烟外袍,腰间垂挂银铃,将原本婀娜身姿隐藏得一丝不露,而岳月的俏皮明朗则用斑驳斗笠遮得严严实实。
盛天赐扁担挑着几篮果蔬,脚步沉稳而缓慢,周围的货贩见他大腹便便的身形,再瞧那憨厚的表情,也无心多加怀疑。
众人便在这熙熙攘攘之间,悄然步入云山的内城入口。
易文贵抬头望了望内城精巧的檐角飞翘,雕龙画凤间竟蕴藏天机暗藏。
这云山却是楚天行早年所建,其布局虽表面温暖,实则深藏寒意。
他不动声色,只是眼神略略一转,搜寻周边气氛中的异样。
果不其然,随着一路走来,易文贵心中有些沉重。
他似有所感,轻扣指节,脑中念头疾转。“此处为云山脚,气氛却诡谲多变,恐怕对方早已布局。”
盛天赐与柳灵亦察觉到了问题,只不过盛天赐不善言辞,柳灵却是轻声道:“公子,这云山内似有暗哨存在,我的银铃气息微震,恐是有人监视……”
岳月立刻接话,“那些坏人想偷看我们?俺可不怕,看着便看着,等俺的糖葫芦抛他们眼前时,他们就知道厉害啦!”
她伸手抚弄斗笠下的一簇朱砂红,目光中透着几分顽皮。
易文贵是理智之人,他目光微微一沉,于腰间一抚,便暗施星辰之力气机隐藏。
他心底明白,楚天行必然已设下天罗地网,若显声势则恐暴露。
随着深入云山宅邸,众人见宅内布置极尽奢华。
楚天行早已在厅堂内设宴相迎,他风度翩翩,言辞极度热情,仿佛是多年未见旧交般,亲切得令人疑惑。
“易兄!想不到易兄屈尊云山,小弟倍感荣幸,已备上酒席,请易兄入堂。
不论云山周遭喧扰,今日难得相聚,便让闲事歇息,尽享欢乐!”
他执折扇轻轻一挥,抬手引路,语气中却显几分故作的坦荡。
易文贵目光如霜,他知楚天行冷笑多端,必无善意。
他步入堂前,却始终未卸戒备,只是面色不露分毫。
沈沐坐在楚天行左侧,手中的黑伞轻轻划动,仿佛伞影随时准备释放出密暗的气息。
红莲若烟则妩媚地倚在一旁,目光如绸,却流露出暗藏毒针的锋利。
此厅内机关重重,令易文贵不得不小心翼翼。
不过,易文贵不显声色,他假装接过楚天行递来的酒樽,浅饮一口,随即敛容道:“楚兄相邀,文贵自是受宠若惊。
今日并无大事,只是路过,特来登门拜访。倒是楚兄一饮万钟,令文贵感叹豪迈。”
楚天行笑着,折扇一挥,浅浅地轻抚道:“云山虽小,能得易兄赏光已是福泽。”
他举樽道贺之时,耳边却有微不可察的轻笑隐隐传来。
宴席气氛诡异至极,而易文贵早在暗中感知丝丝异动,联手柳灵、岳月悄然试图从酒间对话中探寻真相。
他早已布下心中星辰迷局,决定已然探查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