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的相处之下,两人在对方心中都占据不少的分量,宁婉儿是为了给知越挑选一份合适的兵器,才会被吸进上古秘境中的。
知越为了救宁婉儿也被上古秘境吸了进去...宁婉儿醒过来的时候,就收到了知越给她传的音讯,他很好,让宁婉儿不必担忧。
待妖皇万岁寿辰上便是两人再见面之时...不过见到知越的好心情也被付蕴清破坏掉了,此时的宁婉儿紧皱的眉头甚至能夹死一只苍蝇。
前面的两人可是丝毫没发现宁婉儿烦躁的情绪,鸢尾和其余的两位魔王守在由两头麒麟兽牵制的轿辇两侧。
“尊上,到妖族领地了。”
坐在里面的付蕴清如坐针毡,听到鸢尾的声音,激动的站了起来,仰头对上眼眸含笑的维舟,不自在的抓了抓裙摆。
如果没有知道维舟对她的心思,与维舟独处一个密闭空间的付蕴清,自然不会如现在这般如坐针毡。
可是所有自然良好的氛围,都在知晓维舟对她的心思后,发生了转变,付蕴清一直在避开与维舟独处的机会...
维舟左手微微屈起,示意付蕴清挽住他的手臂,“妖族领地内设有许多妖力,为了清儿的生命安全,只好劳烦夫人往后的三日都得时刻陪在本尊身边了。”
妖皇的万岁寿辰举行三日的时间,被邀请的贵客们皆会提前一日赶到妖族,在妖皇的安排下入住,待第二日开始给妖皇贺寿...
为了保住性命,付蕴清麻溜的挽住了维舟的手臂,尴尬什么的在性命攸关面前根本算不了什么。
付蕴清跟在维舟身侧,二人身上浑然天成的矜贵气息,让前来替妖皇贺寿的众人缓缓给他们留出一条道路。
“妖族大皇子既白恭迎魔尊,以及三位魔王。”面容俊朗,眼中带着邪气的男子双手交叠在身前,同维舟行礼。
既白的视线在付蕴清身上多停留了几秒,以为维舟没发现,下一秒就看到维舟侧过身子将那美艳绝伦的女子挡在身后。
既白身侧还有一位清雅俊美的男子,男子眉目疏淡,一袭碧清色衣袍,远远望去,谦和温润,挺拔俊雅。
男子身上的威压直冲几人而去,维舟脸上再也不是云淡风轻的笑容了,俊美的脸庞阴沉几分,沉声开口,“妖皇的两位皇子看上去倒是真如传闻一般龙章风姿。”
既白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谁人不知妖皇最为看重的是他这个大皇子,不过与知越那个天资出众的二皇子比起来,他倒是显得毫无用武之地...
知越的呼声比他这个既定的妖皇继承人还要高,维舟这话不是摆明看他笑话吗?!
既白隐晦炽热的视线落在身上,付蕴清峨眉微微蹙起,不悦的瞪了眼,却发现既白早已经收回视线,对上男子清润的目光。
付蕴清随机应变的朝知越笑了笑,随后躲在维舟身后,不自在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知越在看到魔尊身后女子的动作时,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好似这般熟悉的场景他见过许多次。
付蕴清的动作被场上身份尊贵的三人看得清楚,维舟不着痕迹的收回落在妖族二皇子身上的视线。
唇边带着嘲讽,这妖族二皇子不是与婉儿两情相悦吗?怎么,看到美人就移不开视线了吗?!
维舟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是因为付蕴清的容貌实在过于惊为天人,难保有些人看得痴迷了。
宁婉儿一直盯着知越温润如玉的脸庞,在察觉到知越见到付蕴清时,脸上的神色变化时,垂在两侧的双手忍不住悄悄握紧。
维舟毕竟是魔族的魔尊,与妖皇同等身份,地位可比他们这些皇子尊贵多了,既白自是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魔尊过誉了,不过是传闻罢了...不知这二位姑娘是?”既白言语间满是恭敬,他没见过宁婉儿,不过看重眼前亲密的两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是何关系。
既白非要问出口,也不知他存了何种心思...
维舟强有力的大手搂住付蕴清纤细的腰肢,将人往自己怀里带,神情愉悦的看向宁婉儿的方向。
“本尊怀中之人自是本尊的美娇娘了,至于身侧之人,则是本尊的妹妹,也是魔族的公主。”
既白故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是如此,恭迎这位夫人...与魔族公主前来出席父王的万岁寿辰...”
维舟放在眼里的也只有巅峰时期的妖皇了,对于妖皇膝下的儿子们,不值得他放在眼里,干脆利落的打断了既白口中的废话。
“本尊的夫人身子比较孱弱,大皇子也不必浪费时间寒暄了,安排人带我们去休息吧,不然,若是夫人生气了,受苦的可是本尊了。”
既白下意识看向被男子圈在怀中风华绝代的女子,女子莹白如玉的肌肤上泛着粉意...
“是小王失礼了,还请魔尊往这边移步。”既白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是自己不能觊觎的,魔尊本就是喜怒无常的人。
何况是对于觊觎他女人的人,怎么可能给他什么好脸色,没把他杀了,已经是看在妖皇的面子上了。
因为维舟的动作,付蕴清微微侧身半靠在维舟身上,试图隔开两人之间过于亲密的距离,但她如今明面上的身份是维舟的女人。
也不能做的太过明显,付蕴清的视线一直落在维舟行走的长腿上,不愿意抬头看向其他人,好在维舟大手一伸,把人拦腰抱起,动作轻柔的将付蕴清的脑袋埋在胸膛上。
等付蕴清反应过来时,眼前只能看到维舟精致白皙的锁骨了...慌乱的闭上眼,双手松松散散的搂住维舟的脖子。
看到维舟动作的人心中震惊无比,却也不敢当着这位玉面杀手的面说他的闲话,知越远远看到维舟的动作,眉头不适的皱了起来。
不知为何,魔尊怀中的女子总是给他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下一秒在看到魔尊身侧,委屈看向他的宁婉儿时,有些心虚的朝她安抚的笑了笑。
宁婉儿微微愣住,随即向知越明媚的笑了出来,见状,知越只能不停的告诫自己,‘知越!你这是在做什么?!你心悦之人明明是婉儿才对...’
可哪怕 自己心中多次暗示自己,他喜欢的是宁婉儿,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一张娇艳欲滴的芙蓉面...
发现知越还是 如从前一般温和的看向她时,宁婉儿紧张不安的内心总算是安稳了几分,现在她根本不在乎付蕴清是否能当上魔后了。
她现在最希望的就是维舟能够拿下付蕴清的心,两人最好一直都像方才那般‘恩爱’!
如此一来,宁婉儿也不用时刻担心知越会被付蕴清勾走...反正付蕴清一个无法修行的普通人,又能有多少时日呢?!
“这里便是接下来魔尊居住的院子,有事只需唤门口的管事便好,小王还有其它事需要处理,就不打扰魔尊和夫人休息了。”
既白伸直双手,手掌相互交叠恭敬的出声行礼,得到维舟的认同后,便带着身后的侍从离开了。
宁婉儿,鸢尾以及其他几个魔王住在相邻的院中,考虑到维舟和付蕴清的关系,为了讨好维舟,既白将两人安排在同一个院中。
待既白与妖侍离开后,付蕴清急忙退出维舟的怀抱,面上有些不悦,她明明已经告诉过维舟,她有喜欢的人了,结果他居然当真众人的面就做出如此出格的举动...
“还请尊上谨记你我二人的约定...在外我定会配合尊上的,但是如同今日这般不合礼数的举动,我希望日后都不要发生了。”
维舟鼻尖似乎还停留着女子身上的幽香,手上也存有女子温软细腻的触感,听到付蕴清忙着撇清两人关系的话语,眼神暗了暗。
手中的折扇似是随意的扇了扇,眼中全是付蕴清看不懂的深意,“今日是本尊逾矩了,往后定不会如此的。”
“本尊有事与三大魔王相商,有何需要,你出声唤门外的侍女便是。”话音刚刚落下,人就化作一团暗红色的烟雾消失在原地。
付蕴清坐在椅子上,轻轻的摩挲着手上樊星熠送她的手链,后背惊出一身细汗,现下她唯一能够依靠的只有维舟。
如果维舟当真想对她做什么,她根本无法反抗...但是她接受不了,与自己不喜欢的人如此亲密接触,所以她很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不喜。
直到维舟离开后,付蕴清才后知后觉...维舟虽说从未在她面前摆过魔尊的谱,但他身为魔族的魔尊,骨子里的高傲一直都有,只是在她跟前刻意收敛起来了。
付蕴清也不敢想,如果维舟当真被她惹怒了,一气之下任由她在妖族自生自灭该如何是好?!
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里面虽然有众多法宝,可在她手上也无法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里面还有几张可以传送千里的传送符,但是传送符无法突破妖族和魔族的结界,付蕴清根本无法离开魔族和妖族...
在付蕴清没注意的时候,她眼中的泪珠滑过精致小巧的下巴,直直滴落至樊星熠送她的水晶手串中。
琉璃色的水晶手串发出细微的蓝色光芒,瞬间便恢复原样,付蕴清还在苦恼的思考,该怎么说服维舟送她回去...
而远在天书宗的樊星熠,修长的手指不可控的动了动,樊星熠闭上眼睛,开始追溯着付蕴清的位置。
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树木,最终落在了在屋内委屈苦恼的红衣女子身上,樊星熠猛然睁开双眼,喃喃出声,“妖族?小师妹怎么会出现在妖族?”
“熠儿?可是有清儿的消息了?”屋内只有付屿阔和樊星熠两人,付屿阔发现了樊星熠的异样,强忍住想要起身的动作,试探性的询问出口。
樊星熠转身看到了面容沧桑的付屿阔,眉心微不可察的皱了皱,自从付屿阔从万剑宗回到天书宗,知晓付蕴清离开的消息后,整个人精神恍惚,一夜白头...
付屿阔根本不相信付蕴清口中的,她是去寻找能够修行的方法,反而有种躲避他的心思,付蕴清是付屿阔娇宠长大的女儿。
付蕴清是什么打算,付屿阔也猜了七七八八...更是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付蕴清不知道的是,付屿阔早就做好准备了。
做好了将他作为付蕴清提升血脉容器的准备,如今只差一味仙草,他就能把将一身修为转移到付蕴清身上...
付屿阔也推演一番,发现紫云道长说的不无道理,也许付蕴清此次外出,当真能够获得不一样的机遇也不一定。
可不知道付蕴清到底在何处,付屿阔的心根本无法安定,在察觉到樊星熠的情绪变化时,才会出声询问。
在付屿阔的记忆中,只有 付蕴清才能让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樊星熠情绪发生改变了...
樊星熠不过纠结了一瞬,还是如实开口,“小师妹身处妖族...”
“什么?!不行,我得前往妖族寻找我儿!”樊星熠刚说了个妖族,付屿阔便情绪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付屿阔之前便是推演到妖皇陨落,妖族即将混乱,付蕴清如今在妖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会被波及到的。
樊星熠骨节分明的大手缓缓落在付屿阔的肩膀上,言语坚定,“师傅,小师妹手上的水晶手串被激活了,我能追溯到小师妹的具体位置。”
“我一人前往妖族便可,届时妖皇陨落,妖族动荡,肯定会有不少妖族趁乱混入人族,届时天书宗还需要您来守护。”
“徒儿向您保证定不会让小师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待徒儿寻到小师妹,便将她带回天书宗。”
樊星熠没说出口的是,哪怕付屿阔在人族的修为已经够强大了,可是终归与妖族没有可比性...
付屿阔倘若一意孤行的前往妖族,他只能设下阵法,让付屿阔无法离开天书宗。
付屿阔混乱的情绪在听到樊星熠的话时,缓慢的平息下来,樊星熠的修为高深莫测,若是他出手,付蕴清自然能够安然无恙的回到天书宗。
付屿阔垂首,伸手擦去眼角的泪水,长叹一声,“熠儿啊...清儿的安危便交予你了,请你务必要将她带回天书宗...”
“师傅放心,徒儿一定会将小师妹带回天书宗的。”看着樊星熠沉稳的样子,付屿阔也逐渐放下心来,伸出右手无力的挥了挥。
“万事当心...”
“嗯...”
付屿阔走出屋子,看着在习武的弟子们,眼中的愁绪也不曾化开,推演到妖皇陨落,妖族大乱已经是泄露天机了。
大半的修为和寿数已经没了,付屿阔如今只期望着待他死后,樊星熠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照看付蕴清几分...
——
付蕴清用过晚膳后,维舟还没回来,心虚的付蕴清坐在门口,直到一位行色匆匆的男子慌乱的推开门进来。
“得罪了,还请夫人随小王到一旁去。”
付蕴清没想到出现在眼前的男子,居然是白日对着她温和的笑了笑的妖族二皇子,连忙从门槛上站了起来。
“二皇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魔尊人呢?”
知越直接上前拉住付蕴清的手腕,眉眼间满是焦急的神色,“父皇被暗杀了,魔尊一行人以及其他为父皇贺寿的贵客们都在大殿接受王兄的审查。”
“住在客房的女眷们也被人粗暴的拖了出去,小王担忧夫人的安危,特意前来将夫人带去一个比较安全的宫殿...”
知越脸上的神色不似作假,付蕴清总觉得维舟不会放任她不管,反而觉得眼前的人不太对劲,妖皇死了,他身为儿子不应该去查清楚妖皇死亡的原因吗?
“你...”付蕴清刚说了一个字就被知越弄晕了,“得罪了...”知越将人打横抱起,转瞬便消失在原地。
而在两人刚刚消失不久后,有一队手上拿着武器的妖族侍从们匆匆赶来,粗暴的推开门,继而开始在院中搜查付蕴清的踪影。
大殿上,所有来为妖皇贺寿的人皆是虚弱的坐在地上,身前身后皆是拿着武器的妖族侍卫们。
与众人格格不入的是,被三大魔王护在中间的俊美邪肆的男子,维舟没想到妖族大皇子居然在妖皇出关的时候将人给杀了。
甚至在大殿中做了手脚,众人都没法调动体内的修为,只能成为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维舟担忧付蕴清和宁婉儿的安危,刚一调动体内的魔力便遭受反噬,口吐鲜血。
红光满面的既白身后都是拥护他的妖族重臣们,看到大殿上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能们,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
下一秒在对上维舟阴沉的眼神时,身体微微僵住,随后想到妖皇身上的修为已经全被他吸收后,腰杆子瞬间挺直。
用着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朝众人出声,“魔族竟然如此猖狂,进入妖族禁地,偷袭闭关结束的妖皇!”
“可惜父皇错与恶魔交心,落了个修为尽失,身死道消的下场!本皇子无奈之下只好在殿中做了一些手脚,避免魔族众人出手攻击我妖族众人。”
既白一番话说的漂漂亮亮的,让原先心生存疑的人们瞬间打散了念头,纷纷出声交谈,时不时望向维舟四人的方向。
陵游身为狼族,性情本就十分残暴,眼看既白嘴皮子轻轻一碰,他们魔族反而成了杀害妖皇的凶手了?!
“放你娘的狗屁!你说凶手是我们魔族中人,有证据吗?那小爷还说是你自己杀了妖皇,意图谋权篡位呢!”
“别在那胡说八道,有证据就将证据摆出来!哦,对了,说不定是你早就想好了陷害我们魔族的,没看到妖皇的尸体之前,你最好给爷把嘴闭上!”
陵游身侧站着一位同样上半张带着玄色面具的俊朗青年,他就是赤魔鹰白廉,白廉不屑的开口,“何须同他废话,他们妖族向来阴险狡诈。”
“指不定妖皇已经死了好些时日了,妖皇寿辰指不定就是他们设下的圈套罢了。”
殿中的人除了维舟四人,其余皆是血脉高贵的妖族,听到陵游和白廉的话,又开始怀疑起来,毕竟他们如今可是无法调动体内的妖力...
眼看自己的计划即将功亏一篑,既白挥出两道妖力直直落在陵游与白廉身上,两人身后便是维舟,加之无法调动体内的魔力,两人只得硬生生挨下既白的攻击。
腹部受到猛烈的攻击,两人忍不住弯了腰,却也坚决的挡在维舟跟前,鸢尾见昔日的好友身受重伤,差点忍不住心中的火气。
维舟从两人身后走了出来,眼中闪过杀意,沉声开口,“大皇子好大的口气,且不说妖皇的死与魔族是否相关,单是大皇子恶意重伤本尊的两大魔王...”
“这件事都无法私了,大皇子若是不能给本尊一个满意的答复,本尊不介意灭了妖族...”
维舟是继承魔尊之位以来史上修为最强大,神秘逆天的存在,既白哪怕已经吸收了妖皇的修为,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他。
方才是被陵游和白廉激怒,一气之下才会对他们动手,如今听到维舟霸气侧漏的话,他不敢赌,维舟只是说说而已,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瞧魔尊说的,方才也是两位魔王出言不逊在先,本皇子不过是灭了灭他们的威风罢了,本皇子也是 为了魔尊好,若是两位魔王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维舟已经在暗自调整内息,用不了多长时间,便能打破既白在殿中设下的阵法,对于既白可笑的挑拨离间,眼皮轻抬,不耐的看了眼神色不自然的既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