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政南说得不无道理,我也不能因为姜欣雨,就让他换一个行业,换一个圈子。
我叹了一口气,“好吧,我是个讲道理的人,你都这么说了,我以后会信任你,理解你,不会乱怀疑你的。”
我的这番话十分乖巧温柔,徐政南脸上的笑意更深更温柔了几分,他将我抱了起来,放在了床上,就在我害羞地以为,他是想要做点什么的时候,他却给我盖好了被子,“好好休息,你今天浑身都湿透了,肯定着了凉,要是晚上有什么不舒服,随时叫我,我睡眠浅。”
这么贴心的话,我却红了脸,刚才我想到哪里去了?
“好,我知道了。”我赶紧自己将被子裹紧,脸都遮了半边,实在是克制不住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徐政南看着我这鹌鹑蛋一样的反应,似乎猜到了我在想什么,他故意凑近我,“怎么了,你刚才是不是想了一些什么奇怪的事?不敢看我?”
我死死地闭着眼睛,不去看他,“没有,我只是困了,想要睡觉。”
“好,晚安。”徐政南低沉磁性的嗓音,此时听起来很性感,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吃错药了。
那海水里被人掺了药?
我紧闭着眼睛,感觉到徐政南在我的身旁睡下后,才松了一口气。
等我睡醒的时候,窗外出了大太阳,仿佛天气都随着徐政南的回来而放晴,他正在阳台那边接电话,似乎是察觉到我醒了,他挂了电话,走了进来。
我问道,“一大早谁的电话?”
“孟子丞。”徐政南回答得随意。
我愣了一下,孟子丞打电话给他?
这时他把我的手机递给了我,我这才发现他居然是用我的手机接的电话,应该是孟子丞打给我,我没醒,他便替我接了电话。
倒不是怪徐政南替我接了电话,我主要是担心孟子丞那人胡说八道,说一些难听的话,污染了他的耳朵。
我接过手机,有些忐忑地问,“他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告诉你,沈奕骁又进医院了。”徐政南回答得很简单。
这还用他来告诉我,我当然知道沈奕骁又进了医院,他那个情况不进医院才有问题。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一声,是孟子丞发来的信息:黎月,你会后悔的,骁哥已经想开了,答应和你离婚,但是你想要从我手上,把你爸的资料拿走,做梦!
沈奕骁和孟子丞说了,答应和我离婚吗?
我松了一口气,希望他早点做到。
这时酒店送来了早餐,徐政南打开门接收后,对我说道,“起来吃早餐。”
“好。”我起床去洗漱了一番。
我出来的时候,徐政南又在接电话,看到我一来,就挂了电话,这个反应很奇怪。
我有些担心地问,“你刚才在和谁打电话?为什么我一来就挂了?”
该不会是姜欣雨吧?不对,我们说过要坦诚相待,不会再轻易被姜欣雨挑拨。
徐政南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和迟疑,最终他还是向我伸出了手,“过来,我和你说件事。”
“好。”我过去,在他的身边坐下,“你说。”
“我准备去一趟d国那边。”徐政南看着我的反应,“你爸那个学生,我已经确定了他在哪,但是他现在所处的地方,属于那个国家的私人武装地带,很混乱,如果我要通过警方去交涉,救人,肯定需要不少的时间,所以我打算自己带人过去一趟。”
我一听到这话,立马就挣脱了他的手,站起来激动地反对,“不行,你说不让我去,怎么你自己又要去?你都说了,那边很混乱,你去的话会很危险!”
“你别生气,先听我说。”徐政南脸上闪过一丝笑容,他跟着起身,搂住我的腰,柔声道,“我不会有事,绝对会好好地带着那个人回来见你,让他还你爸一个清白。”
“徐政南,如果找不到那个人,我爸要面临名誉的损毁的话,我和我爸都会认命,不能拿你的生命安全去冒险,沈奕骁已经答应了和我离婚,在离婚之前,他会帮我拿到孟子丞手里那份资料,如果拿不到,我就和我爸说,要他选的话,一定也会选择你留下来,而不是自己的名声。”我双手抓住徐政南的衣领,带着一些哀求的口吻,因为我担心他真的会不告而别,跑去找那个学生。
徐政南的眉心微微拧紧,神情有几分复杂。
看着我这么担心的样子,他内心深处自然是高兴的,起码我担心他的安全,把他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不行,你爸有些事你不知道。”
我一愣。
随后徐政南告诉我,我爸在我跟着沈奕骁私奔以后,一直心情压抑,除了去学校上课,其他时间就将自己关在家里,他一直后悔和自责,是不是自己对我太严格了,让我产生了逆反心理,所以才会被人轻易地骗走。
从那以后,我爸的精神状态不太好,后来被确诊为严重的抑郁症,这才出国,这样起码可以躲开四周的异样眼神。
所以我爸的抑郁症其实还没有好,这些年有所缓解,但还在服药。
我妈没告诉我这件事,我一直不知道。
徐政南的眼神很严肃认真,“你爸这辈子为人正直,受人尊敬,很少会被人议论,之前好不容易走出了阴影,要是现在学术作假的事情,在网上大范围的爆发,对他的打击是毁灭性的,况且那不是他的错,他只是心软替那个学生承担了错误,这不是他应该承受的错误。”
“我爸……”我的心颤抖了起来,无尽的后悔和懊恼席卷而来。
都是我的错。
而这些错,最后是我爸和徐政南来承担。
“我去吧,你把那个学生的地址给我,我自己去找他。”我红着眼睛答道。
“不行,我说了那里很危险,而且现在那边局势动荡,几个武装力量发生了小规模的内斗,你连枪都用不好,绝对不能让你去,你在家里等我就好,我每天会联系你报平安。”徐政南一听到我要去,脸色立马就严厉起来,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