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被愤怒冲昏头脑的赵远舟却完全忘记了自身糟糕至极的身体状况。仅仅只是这么一点点轻微的情绪波动,对他来说就犹如一场惊涛骇浪般猛烈冲击着他脆弱不堪的神经。
刹那间,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晕眼花,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不清起来。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赵远舟已经如同一棵被狂风吹倒的大树一般,直挺挺地向前栽去,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说时迟那时快,一直在旁边小心翼翼搀扶着赵远舟的卓翼宸见状,眼疾手快地一把将赵远舟拦腰横抱而起。
“诶诶诶,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晕倒了呢?”一旁的英磊满脸惊诧之色,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嘴巴张得大大的,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赵远舟!”只听得一声惊呼,一旁的文潇满脸焦急之色,三步并作两步地快速凑上前来。她那秀美的脸庞上此刻尽是关切之意,目光紧紧锁定着眼前昏迷不醒的赵远舟。
卓翼宸见状,二话不说便将手中紧握着的案情卷轴猛地扔向文潇,同时沉声道:“我先带他进去。”话音未落,只见他动作迅速如风,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当当地横抱起赵远舟,而后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眨眼间身影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站在原地的英磊望着卓翼宸远去的背影,不禁喃喃自语起来:“啧啧啧,真没想到啊,身为一只妖,这身体竟然会如此柔弱不堪。”他一边说着,一边摇着头,似乎对赵远舟这般虚弱的状况感到十分诧异。
此时,文潇手持着刚刚接到手的案情卷轴,稍稍瞥了一眼身旁的英磊,轻声说道:“依我看呐……应当是被他们给气成这样的。”说话间,她抬起玉手朝着下方的崇武营众人指了一指。
听到这话,英磊那双原本就微微眯起的眼眸瞬间闪过一道寒光,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然而,不过片刻功夫,他那紧绷的唇角却忽然向上扬起,勾勒出一抹邪魅而又令人心生寒意的笑容来:“呵呵呵,是吗?难不成这些家伙都是些大坏蛋?”
文潇听后,忙不迭地点头表示认同,脸上的神情显得格外严肃认真。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甄枚突然面色一惊,猛地抬起头来,怒目圆睁地瞪向文潇,厉声道:“文大人,请您慎言!”
英磊闻声转过头去,似笑非笑地看着甄枚,口中轻轻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紧接着,只见他手臂一挥,腰间所挂的菜刀瞬间出鞘。刹那间,刀光闪烁,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天际。而下一刻,甄枚身后的那些人甚至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便已纷纷惨叫着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起来。
甄枚被眼前的场景吓得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满脸惊恐之色。他定了定神后,鼓足勇气对着前方大声怒喝起来:“范大人!我可是奉了向王殿下之命特意前来贵司的啊!你们缉妖司今日此举究竟是什么意思?”说话间,甄枚愤怒地用手指着地上那些正躺在血泊之中、哀嚎声此起彼伏的手下们。
只见范瑛不紧不慢地伸手捋了捋自己下巴处那长长的胡须,然后转头看向身旁一脸挂着冰冷笑容的英磊,缓缓说道:“这个嘛......此人不是我们缉妖司的。”
听到这话,甄枚简直气炸了肺,他伸出颤抖的手直直地指向范瑛,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然而此刻他却是心急如焚,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想不出合适的说辞来,最后只能结结巴巴地喊出一连串“你你你...”之声。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文潇突然走上前来,她面无表情地将一份厚厚的案情卷宗狠狠地扔到了甄枚面前,同时语气极其不善地道:“甄大人,这里便是关于水鬼娶亲一案的结案卷轴,请您拿回去慢慢查阅吧!好了,就不多留您了,还请慢走不送哦。”话音刚落,文潇竟然毫不避讳众人的目光,堂而皇之地拉起英磊的手臂,转身便朝着缉妖司的内院走去。
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甄枚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握住那份卷宗,真恨不得当场将其撕成碎片。但是,当他眼角余光瞥见周围还有范瑛以及其他众多缉妖司人员正在注视着自己时,心中不禁一阵懊恼与无奈。最终,他也只得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咬咬牙,捡起地上的卷宗,头也不回地带着身后那一帮如同残兵败将般的手下匆匆离去。
在内院之中,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光影。只见文潇紧紧地拉住英磊的手臂,急匆匆地拦住了一名路过的下人,开口问道:“卓大人呢?”
那名下人见到文潇和英磊,赶忙躬身行礼,态度十分恭敬地回答道:“文大人,卓统领已经返回他自己的房间去了。”
听闻此言,文潇不禁微微一愣,面露疑惑之色,追问道:“回自己房间了?”
下人连忙点头应道:“正是如此。”
文潇眉头微皱,继续追问:“那他怀中所抱之人又如何安置了?”
下人如实相告:“也被卓统领一同带回房间里去了。”
文潇轻咦一声,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喃喃自语道:“真稀奇!这府中有那么多间客房可用,卓大人竟然会将自己的仇敌带回到自己的房间?”
文潇转过身来,一眼便瞧见了英磊那张涨得通红的脸蛋儿,不由得被吓了一大跳,惊叫道:“哎呀!你......你这是怎么了?”
英磊在大堂就被一只柔软而温暖的玉手轻轻牵住了自己的手臂。那只手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仿佛春天盛开的花朵散发出来的芬芳气息。随着美女缓缓前行,英磊感觉到手臂上传来一阵轻柔的触感,这种感觉让他心跳加速,面红耳赤。不一会儿功夫,他那张原本白净的脸庞早已变得如同熟透的虾子一般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