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在跟我们开玩笑对不对?”
安母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也希望她是假的,可我去医院里测过了,曼薇跟我的血型不配,那个孩子是配的。”
“我跟你爸商量以后,决定先把人接回来,到时候……”
“不。”安俊泓打断了她的话,神色狰狞。“我不会接受的,她不是我妹妹,我不会认一个村姑当妹妹。”
一想到真千金归位,而假千金安曼薇就会离开他们,前往山沟沟,安俊泓就心如刀绞似的疼。
“妈,为什么不干脆一错再错呢,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不好吗?曼薇依旧是我们的妹妹,她”
安俊泓深吸一口气,眼中多了些许不耐烦。“既然抱错了,就别送回来了。你要是看她可怜,多补偿一下她就成。”
安曼薇听了满脸泪水,大为感动。
“三哥,不用说了。我走。”
“你走哪去,不许走。该有的应该是她。”
安俊泓道:“我现在就给邵伯父打电话,把她封杀了。这样,她就没法出现在大众视线当中了。”
“放心,你依旧是我妹妹。我们全家只认你一个。”
“可是。”安曼薇咬唇道:“妈生病了,她是唯一一个可以给母亲提供肾源的。你难道真的想让母亲死吗?”
安俊泓沉默了许久,道:“就没其他肾源了吗?”
“你别忘了,母亲是熊猫血。想要找跟她匹配的肾难上加难。”
也正因为如此,安曼薇格外难受。
她在安家人心中有不可磨灭的价值,是安曼薇无法取代的。
为了让她心甘情愿的捐肾,安家人会对她好,从而忽略她的感受。
一想到自己会被乡下的村姑踩在脚底,安曼薇就更伤心了。
现在三哥是站在她这边,可等村姑回来以后,所有人都会站村姑。
到时候她就不是安家无忧无虑的小公主了,是鸠占鹊巢的那位。
她会被安家赶到鸟不拉屎的乡下的。
越想越伤心,安曼薇哭哭啼啼的跑了。
安俊泓刚要去追,安母一把将他拉回。“让她自己冷静冷静,她会想通的。”
“妈,你变得我不认识了。”
安母濒临崩溃。“我能怎么办,一边是我养育多年的宝贝女儿,另一边是从小吃苦的亲生闺女。你让我怎么选?”
安俊泓拨开她的手。“我不管你选什么,我只选曼薇。肾,我会让二哥想办法的,您别急。万事都会好的。”
这怎么能让安母不着急。
她给葛管家打电话,他不接。连打了多个,依旧显示忙音。
等安父回来脱外套,安母道:“葛俊他们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路上出现意外了?”
“别急,我问问。”
安父喝了口茶,打电话。
半个小时后,得知葛俊他们一伙人以寻性滋事罪被弄进派出所拘留了,顿时大跌眼镜。
他派了心腹去把葛俊捞出来。
“到底怎么回事?”
可怜的葛俊刚从派出所出来,连口水都来不及喝,就面临安父的质问。
他略一思索后,道:“小姐不想回来。”
“她是做村姑做上瘾了,想一辈子待在穷山沟里了不成?”
安父越想越火,来回踱步以后,他更烦了。
“你到底有没有按照我说的做,交代利弊了吗?”
“都说过了。小姐还是不肯回来。”
安父重重的拍了下桌子,眼中喷火。“一帮废物,连个小女孩都搞不定,白拿高工资了。”
葛俊低垂着脑袋,不发一言。
安母道:“行了,你别为难老葛,好歹跟了你二三十年了。替你做了多少事,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安母给葛俊转了五万,道:“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这些钱你跟大伙分了吧。”
才给五万,还要那么多人分,也真够抠的。
葛俊压下了眼眸中的嘲讽,微微欠身。“谢过夫人。”
“回来,谁让你走了。”
安父道:“你跟那丫头见过面,我问你,她好相处吗?”
是非常不好相处,一见面就大喊大叫,毫无素质可言,跟安曼薇相比差远了。
当然葛俊知道,云妗脾气再差,那也是小姐。容不得他一个下人乱说。
他道:“小姐很好。”
“真好就不会送你进派出所了,她怎么送的?”
葛俊就把云妗做的那些事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听到后来安父眼中多了一抹异样。
他的亲生女儿绝对不是个软柿子。
要打感情牌将人哄回来是不行的。
那怎么办?
安母得了尿毒症,还等着肾来治。
他动用关系问了一圈了,可至今没等到肾源。
要不是非要用云妗的,他也不必大费周章的让人跑乡下一趟。
葛俊跟安父的时间久了,知道一些他的想法。他给安父出了个主意。“可以买通小姐的养父,让养父给小姐施压。”
“说的对。”
安父犹如拨开云雾一般,眼前瞬间明朗。
云妗的养父云爱军是个见钱眼开的,用一点钱换云妗的肾,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你拿个十万,找云爱军好好聊。他要是说服云妗回来,再给他二十万。”
安母心有不忍。“这不太好吧,还是要尊重孩子自己的意愿。”
“非常时期还是要用非常手段。”
安父握住安母的手,道:“对我而言,你的命最重要。云妗能为你做出牺牲,也是她作为子女该做的事。”
“可是我们没养过她一天,某种意义上说不是母女,是陌生人。”
“血缘关系是断不了的。”
安父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心软。大不了接回来以后,多补偿她一点就行了。
普通人有几个能跟她一样幸运做豪门千金的,她应该知足。”
云妗知不知足安父猜不到,云爱军倒是挺知足的。
葛俊带着十万的诚意来见他,把云妗是安家真千金的事情跟他说了。
云爱军眼中露出了贪婪的光。听完后,道:“只要劝她回去,这些钱都是我的了,是吧?”
“是。”葛俊将装钱的保险箱往他面前一推。“这十万你拿着,是你养育云妗多年的抚养费。”
“光十万不够。”云爱军想,好歹也是豪门,就拿出十万来也太抠了。“给这点我很难给你办事。”
葛俊将保险箱抽回。“告辞。”
云爱军急了,拦下他。“别走啊,我又没说不同意。你能不能在这基础上再加点?”
葛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要看云先生给的诚意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