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已经停了,阳光在韩家别墅的冰墙上映出冷冽的光。
二十米高的围墙由钢筋混凝土浇铸而成,周围环绕着钢丝网,泛着幽蓝的荧光,一看就知道上面涂抹着剧毒。
两辆大G在三百米外熄火,陈宇踩碎最后一块冰晶,破晓长枪在掌心嗡鸣,枪尖的雷光映亮了围墙上密布的倒刺——那些是用钢铁打造的杀人利器。
“大壮,左边。”陈宇低声命令,目光扫过围墙顶部的热成像仪。
巨汉点点头,盾牌的精钢锥刺在雪地上拖出火星,他突然加速,靴底的钢钉凿进冰面,整个人如炮弹般撞向围墙。
二百斤的盾牌带着千钧之力砸在围墙上,“轰”的巨响中,然而围墙却只出现一丝裂纹,却未崩塌。
关宁的弩箭已搭在弦上,箭矢瞄准的不是围墙,而是三十米外的岗哨。
淬毒箭矢划破空气,精准射穿两名守卫的咽喉,他们甚至没来得及按下警报器。
陈宇趁机助跑,脚尖在大壮的盾牌上借力跃起,破晓长枪的枪尖刺入围墙,雷光顺着枪身炸开,将墙壁凿开直径半米的孔洞。
“跟上!”陈宇翻身跃进墙内,枪尖扫落头顶的倒刺。
庭院内,十二盏探照灯突然亮起,将雪地照如白昼。
五十名强化者从四面八方涌来,手中的改装霰弹枪喷吐火舌,子弹在陈宇周身半米处被雷电网弹开,火星溅落在雪地上,烧出无数小洞。
大壮也紧跟着陈宇的步伐,精钢锥刺卡住断裂的冰棱,他怒吼着跃进庭院,盾牌横扫将三名强化者拍飞,钢靴碾过雪地时,地面的冻土陷阱突然爆开,数十根淬毒钢刺破土而出。
大壮不退反进,盾牌护住下盘,锥刺将钢刺尽数绞断,反手一甩,盾牌边缘的锯齿切开第四名敌人的胸腹。
关宁已攀上围墙,弩箭在指间连珠般射出,每一支都精准命中一名强化者。
黑暗骤然而至,她趁机换上穿甲箭,瞄准地下车库的通风口——那里藏着韩家的备用发电机。
“左边三个,土系!”关宁的声音通过战术耳机传来。陈宇旋身,枪尖划出半圆,雷光所及之处,三名土系觉醒者凝结的岩盾轰然崩塌。
其中一人试图用土刺偷袭,却被大壮的盾牌砸扁手掌,巨汉趁机抓住对方脚踝,将其抡起砸向混凝土廊柱,骨骼碎裂声混着雪粒崩落的响动,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刺耳。
四人小队突破前院时,主别墅的正门突然打开,三个冰系异能者鱼贯而出,他们的战靴在雪地上留下冰棱,空气中的湿度骤降,竟在陈宇的战术背心上结出霜花。
为首者是韩生的表弟韩强,双手一挥,地面的积雪突然暴起,凝结成直径半米的冰球,朝着大壮碾压而来。
“关宁!”陈宇暴喝一声,破晓长枪脱手掷出,枪尖在冰球表面划出蜿蜒的雷痕,将其分割成数十块碎冰。
韩强的瞳孔骤缩,他没想到对方能精准锁定自己,刚要后撤,关宁的弩箭已穿透他的手腕,淬毒的箭头让他的冰系异能瞬间失控,手掌迅速被冰层覆盖。
大壮的盾牌砸在冰系强化者的人墙上,精钢锥刺刺入对方胸口,却被冰系护盾弹开。咧嘴一笑,双臂肌肉虬结,竟生生将两名敌人连人带盾举过头顶,砸向廊檐下的冰棱装饰。
锋利的冰棱穿透强化者的躯体,鲜血溅在韩家的族徽上,将鎏金的“韩”字染成暗红。
陈宇取回破晓长枪,枪尖的雷光更盛。
目光扫过二楼窗口,他看见韩生的胞弟韩猛正举着火箭筒瞄准大壮,立刻甩枪射出一道雷鞭,将火箭弹凌空引爆,气浪将韩猛掀翻在阳台上。
“去地下室!”关宁说道,“韩家的嫡系应该都在那。”陈宇点头,踢开挡路的冰盾,枪尖挑飞一名火系觉醒者的头颅——这人试图用火焰融化冰墙,却被关宁的冰箭冻结心脏。
地下通道的铁门足有三十厘米厚,大壮却将盾牌插入门缝,怒吼着发力,精钢锥刺与金属摩擦的尖啸声中,门板竟被生生拽开。
门后,三名土系觉醒者正操控着地下的砖石形成土墙。
“让开!”陈宇猛的挥动手中破晓,径直扎向钢铁打造的大门。轰的一声巨响,整个门竟然被捅开。
韩家的三名旁支子弟正试图转移晶核直接被铁门砸成肉泥。
剩下的两名异能者却躲过这一击,为首的韩林是雷系觉醒者,却因资质不足,只能操控掌心雷光。
他抬手射出一道电弧,却被陈宇的枪尖轻松接住,雷光顺着枪身反噬,将其手腕烧得焦黑。
“饶命!”韩林的妹妹韩月跪坐在地,冰系异能在指尖闪烁却不敢发动,“我们只是听命行事!”
关宁的弩箭抵住她的眉心,却被陈宇抬手制止。他扫过晶核箱上的标签,冷声道:“说出所有韩家血脉的位置,我留你们全尸。”
半小时后,主别墅的宴会厅里,二十名韩家核心成员被集中看管。
韩生的叔叔韩忠突然暴起,土系异能将地面化作流沙,试图拖曳大壮下水。巨汉的盾牌砸在地面,精钢锥刺注入土系能量,竟将流沙重新凝结成岩,反手一盾拍碎对方头颅,脑浆溅在水晶吊灯上。
“陈宇,地道!”关宁的弩箭射向宴会厅角落,那里的地板突然翻开,一名冰系异能者正试图逃脱。
陈宇的枪尖连点,雷光化作电网笼罩地道,将他电成焦炭。
他转身时,看见韩家的普通仆从躲在餐桌下瑟瑟发抖,这些人颈间都戴着控制项圈,显然是被强行掳掠的幸存者。
“解开项圈,各寻生路。”陈宇的声音柔和下来,将破晓长枪收入空间,“韩家的罪,止于血脉。”
一名少女颤抖着爬出来,跪在地上亲吻他的战靴:“恩人……”话未说完,已被关宁扶起,她递过一把匕首,示意对方自行切割项圈。
大壮守在晶核库门口,听着宴会厅内的抽泣声,突然咧嘴一笑。他的盾牌上沾满冰晶与血迹,精钢锥刺却依旧锋利,就像这场战斗——干净,彻底,不留后患。
陈宇走过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的目光同时望向别墅外的雪地,那里,韩家的族旗正在寒风中飘落,旗角扫过积雪,仿佛从未存在过。
负三层的地牢里,最后一名韩家异能者断气前,陈宇终于问出了韩生躲避的地方。
他知道这场清剿不过是餐前小菜,真正的硬仗,还在胶东港等着他们。
但此刻,韩家别墅的火光映红了整个天空,关宁正在清点缴获的武器,大壮用盾牌砸开酒窖,取出的茅台在夜光中泛着琥珀色的光——这是属于胜利者的短暂休憩。
雪,又开始下了。
细碎的冰晶落在陈宇的肩头,他望着庭院里被摧毁的冰墙,想起韩生在伏击时说的“生不如死”。
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知道,韩家的血脉将彻底从末世版图上抹去,而他们的新避难所,将在这片废墟上,用韩家的晶核与钢铁,建造得更加坚固。
关宁递来温热的毛巾,擦去他脸上的血污:“接下来回别墅吗?”
陈宇点头,目光扫过正在搬运物资的幸存者,他们眼中的恐惧已被感恩取代。
“攘外必先安内,”他轻声说,“现在,该让倭寇看看,华国的土地,究竟是谁的天下。不过还是要回去提升一下实力。”
大壮突然扛着两箱弹药走过,盾牌上的锥刺在灯光下闪烁:“陈哥,这盾牌还能再加固吗?”
陈宇笑了,雷光在指尖跳跃:“等回去再说,顺便把两箱弹药收进了空间。”
他顿了顿,望向别墅外的茫茫雪原,“让那些不长眼的,知道什么叫血债血偿。”
战斗的余韵在回荡,韩家别墅已经渐渐陷入死寂。
陈宇知道,这场清剿战,不仅是为了报伏击之仇,更是为了向所有心怀不轨者宣告:任何试图践踏他们底线的人,都将付出最惨重的代价——无论是韩生的钢铁别墅,还是倭寇的自卫队,都挡不住破晓长枪的雷光,挡不住他们在末世中守护自己人的决心。
雪越下越大,却无法掩盖满地的狼藉与胜利的气息。
关宁检查着新缴获的火箭筒,大壮擦拭着盾牌上的血迹,陈宇则站在别墅顶层,望着远处的地平线。
那里,胶东港的方向,正有一场更大的风暴,在等着他们。
而他,早已准备好,用手中的枪,脚下的血,在这末世雪原上,踏出一条无人敢犯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