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面向何琪柔,一步步倒退着走路。
他一边退一边继续解释,“何大恩人,我真是不希望你因为这件事伤心低落太久。
我更不想你因为和我这点烂事,而逃回老家去,这边多好啊,你跑了我以后怎么报恩?
其实咱俩交往还不深,你真没必要。
你长的这么好看,深圳这里比我强万倍的高富帅多如牛毛,总有你喜欢的那一个的”
李哲这话,似乎说到何琪柔心坎上了。
她盯着李哲重重点头,“这还用你说?我脸蛋靓胸大屁股翘,我的腿又长又直,我的腰这么细,我知道自己很不错的。
你那帅哥朋友,不就被我迷住了嘛。
你放心,我过不了多久肯定能遇到更好的。
福田那个就很不错,到时候我就去跟他开房睡觉去,你不要我有的是人要”
李哲一听,正目瞪口呆之时,何琪柔朝他伸了伸手掌,示意他赶紧将照片物归原主了。
半个多小时后。
李哲和何琪柔也散步溜达的差不多了,也开始从山坡上往回走了。
两人之间也恢复了往日的轻松随意,但仅限于气氛。
何琪柔确实如她保证的那样,没再对李哲动手动脚、诱惑勾引过。
走到一处公路拐弯,李哲正想试探着问何琪柔可否摊牌解约时,他冷不丁听到了一阵微弱的男女对话声。
那两人的声音,李哲感觉很熟,特别是男的。
于是乎,他带着好奇疑惑,往弯道前方伸脖子踮脚瞅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李哲直接惊到了。
缓坡下,正并排低头迎面上来的两人,竟然是他的前组长田帅,还有去年底就已经辞职的田帅堂妹田晓芬。
“田晓芬不是回老家了么,这俩人咋跑这儿来了?
以前我早上碰到田帅时,约他一起来他都不来的,我也从没在这里碰到过他呀?
田晓芬,她,我靠,她现在不会和何琪柔一样吧……”
李哲大惊失色。
脑子里迅速一阵寻思后,他心里恐慌更甚了,当即就弯腰抽身缩了回来。
“啊,哥,那个死李哲,他是不是天生和我有仇啊?
去年在新印王,他抢了我三千的提成,这次我刚来惠印王,他,他竟然又抢我一万多提成。
啊,哥,我真的受不了了,个死李哲烂李哲,我要把你杀了,我要把你碎尸万段剁了喂狗……”
李哲刚从田家两兄妹视野里躲避开,就听到了田晓芬声嘶力竭的咆哮发泄声。
就在这会儿,对其中厉害还不清楚的何琪柔,在听到自家“惠印王”的名号后,竟然也跟李哲刚才一样,探头踮脚往前方瞅了一眼。
何琪柔这一瞅,也顿时惊慌了起来。
她杵在原地,扭头捂嘴对李哲说,“李哲,糟了,是我们公司的新人呢。
你和她有过节啊?还有一个秃顶男的我不认识耶”
何琪柔这番举动,直接把李哲吓的够呛。
他一脸惊恐二话不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几步小跑到何琪柔面前。
一手捂嘴,一手搂腰,像个劫色的采花贼一般,连拖带拽的就将其掳到了路边的杂草丛中。
何琪柔显然被李哲瞬间的粗鲁之举惊到了,她的嘴巴被李哲捂着,她瞪大了双眼。
慌乱之中,她的身体一通胡乱挣扎扭摆。
慌慌张张的李哲一个重心不稳,两人顷刻间又同上次一样,跌倒在地身体重合了。
只不过,这次两人虽然是头对头、胸对胸、腰对腰、脚对脚,但是,李哲一没和何琪柔亲嘴,二没吃她的豆腐。
几乎与之同时,李哲听到了田晓芬清晰万分的哭声,还有田帅同样清晰万分的安慰劝诫声。
“晓芬,你动不动就哭干嘛?
哭能解决问题呀?哭能把飞了的订单哭回来呀?
其实你也怨不得人家李哲,人家一不知情,二比你业务能力强很多,人家还是在你后面进公司的呢。
飞了单就赶紧争取再开,你现在是卖的二手机,价格比我们公司便宜太多了,很好卖的,特别中小型机器……”
此刻听着田帅近在咫尺的说话声,李哲就这么和何琪柔躺在草丛里。
他就这么死死压在何琪柔身上,一动不敢动,生怕发出任何声响或者草丛晃动,从而让人察觉到了。
他的一只手撑在何琪柔腋下,另一只手撑在她脖颈旁边。
他双眼透过杂草缝隙,死死盯着公路的拐弯处,心里在祈祷田家兄妹千万别拐弯走过来了。
此刻,田帅劝慰田晓芬的声音还在继续,虽然听声音已经特别近了,但李哲始终没看到两人冒头过来。
他猜测,田晓芬应该是蹲地上哭没走动了,所以田帅陪在她身旁在安慰她。
这很符合常理,刚才不久前李哲来生态园时,何琪柔哭的时候就是蹲着不动的,他就是守在旁边作陪的。
如此一想,李哲暂时小小的松了口气的同时,这才低头打量起身下的何琪柔来。
何琪柔此时,脸上已经没有任何惊恐之色了,有的却是一脸的羞红和腼腆。
她嘴角还带着淡淡的微笑,她看向李哲的双眼也是媚眼如丝。
仅仅对视了三五秒,李哲就扛不住了。
此情此景,哪怕田家兄妹已经近在咫尺了,哪怕他俩随时都可能走过来,随时都能看到自己这对“行苟且之事的狗男女”了。
但是,李哲低头看着身下满面桃红、媚眼如秋水荡漾的何琪柔,再看看她高耸的胸口,竟然还是有了些不合时宜的本能反应,比如脸红心跳,又比如……
李哲真的扛不住何琪柔那双水汪汪、含情脉脉、妩媚异常的桃花眼了。
他感觉必须翻身从她上面离开了,不然可能会很尴尬的。
然而,就在李哲移开注视何琪柔的目光,满脸通红的准备翻身离开时,几声清脆的跺脚声传入了他的耳朵。
伴随着脚步声的,还有田晓芬的持续发泄。
“哥,你说的我都懂,我都知道,但我就是心里气不过。
我跟那姓江的女老板,都马上要到签合同的时间点了。
她是临时改主意的,煮熟的鸭子却飞了,我能不气吗?
我就是恨李哲,我在新印王时他跟我抢,我都跑惠印王这边来了,刚入职刚捞个大客户,他又跟我抢。
我就是恨死他了,我就想立刻把他剁成一滩肉泥,讨厌死了,该死的家伙……”
田晓芬的发泄话太吓人了,李哲立马被吓的不敢动了。
他继续老老实实的趴在何琪柔身上,然后继续抬眼,紧张兮兮的注视起弯道拐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