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桃就隐匿在人群中,静静地凝视着发生的事情,全程静默,仿佛一个狩猎者在暗处观察着猎物的一举一动,寻找适合的时机一网打尽。
林婉歌和李淼淼没看到她,所以还没反应过来,其实她当时也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切。
齐柔福说这种话,皇后再怎么说服自己不在意,却还是没什么心情,带着人在园子里匆匆逛了几圈后,便让人将各位夫人小姐们送了出去。
陆淑清望着身侧的陶桃,皱了下眉,问道:“你先前这么久去了哪里?”
陶桃淡声道:“没去哪里,随便逛逛。”
她看着她这副无所谓的样子,警告道:“皇宫不比民间,不是随便玩闹的地方,倘若冲撞了哪位贵人,你可不要连累郡王府。”
这话一出,她猛然转头看向陆淑清,眼神冷冷的,又忽而笑起:“放心,我要是出事,一定会拉上郡王府,谁也逃不了。”
陆淑清听言,脸色都变了,本想压她一头,没想到又被她呛的说不出话来。
坐上马车的时候,林婉歌忽然看到陶桃的身影,猛然跑了过来,喊道:“桃儿!等一等。”
陶桃身形顿住,回头看去,等着她走过来,一脸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林婉歌面露难色,看了看周围,而后拉住她的手腕走到另一处,紧张且小声地问道:“你、你看到了吗?”
她拧了拧眉,杏眼微睁,露出淡淡地困惑,“什么?”
林婉歌瞧她这样,心咯噔了一下,情急之下,抓住她的手臂再问一遍:“你难道没有看到那个吗?就是、就是花丛……”
可她还是一脸疑惑地望着她,摇了摇头,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忽然她恍然大悟起来,说道:“你是想问我怎么回来的吗?那会儿我一转身你们就不见了,然后我就去找你们,结果迷了路,问了路边的宫女才找到回来的路。”
听到这话,林婉歌变得更着急起来,“不是不是,你难道真的没看到长公主和……”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陶桃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目光澄澈,望着她的眼眸,脸上似有些无奈。
不行不行,她怎么能不知道呢,明明就是他们三个人一起看到的,她可是县主,到时长公主若是报复起来,也不至于将所有罪责落在他们两人身上。
可是、可是她说不知道,林婉歌望着陶桃那张无辜地脸庞,眸子是那样的清澈见底,她忍不住相信她的话也许就是真的。
林婉歌脸色有些灰白,那长公主看着就不好惹,而且还敢和皇后对着干,方才她虽然笑盈盈的,但那双美目却暗藏着阴毒的光,她看得清清楚楚。
李淼淼也没走,原本是站在不远处观望,但在看到林婉歌似乎有些不对劲后,赶忙走了过来。
“婉歌,发生什么事情了?”
陶桃看到她,松了口气,说道:“你来的正好,婉歌可能是出现了幻觉,当时不是你们两个在一起的吗,或许你应该知道发生什么。”
李淼淼被这话弄的莫名其妙,心想什么叫你应该知道发生什么,当时明明是他们三个人在一起,秘密也是他们一起撞破的,现在慕容桃这么说是要把自己摘出去吗?
“桃儿,你、你难道忘了我们是三个人一起去的吗?”
陶桃:“是我们三个人去不假,但是后来我们分开了,这难道不是真的吗?”
“你们是当时遇到了什么吗?若是自己不能应付,可得要及时告知父母长辈呀。”
她上前拍了拍李淼淼的肩膀,视作安慰,“天都快黑了,我要走了。”随即转身走向等候已久的马车。
昏暗的天空染起了大片的火烧云,犹如即将灼烧在他们身上的烈焰,两人怔怔地望着,就连有人在叫他们都没听见。
林夫人拧眉,眼神露出担忧之色,看着女儿明显有些异样,问道:“歌儿,你怎么了?方才娘亲叫你怎么不答应呢?”
“小姐,夫人一直在等您呢,问您还需要多久?”李淼淼的丫鬟这时候也跑过来询问。
临走时,两人在转身的那一刻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隐藏在内心的紧张恐惧,隐藏着这么大的秘密,从始至终他们心里都惴惴不安,这个秘密足以让长公主对他们产生杀心。
原本想着看到秘密的慕容桃还是县主,有县主在前面顶着,他们总应该没事。
但她却说出这样的话,瞬间叫他们六神无主,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继续隐藏着这个秘密。
陶桃回到马车旁的时候,陆淑清和慕容佳蕙已经先一步走了,她踩着人凳上了马车,不多时,身后跟着蓉儿还有冷乔和吴嬷嬷。
“县主,可是您出去遇到了什么事情?”
刚坐下,就听见吴嬷嬷在问,先前她和那两人出去时,并没有让任何人跟上去。
她眉眼盈盈,笑道:“没有,能有什么事。”
只不过是撞见了长公主和三皇子之间的秘密,这个秘密指不定有大用处,她现在应该好好想想给谁会利益最大化。
坤宁殿。
皇后邱灵瑶斜躺在软榻上,眉目间满是疲惫,眼里的妆容也遮掩不住她的颓然,眼角深深浅浅的纹路让人意识到这个女人已经不再年轻。
于嬷嬷这时端着一碗莲子羹从外面走了过来,她轻声说道:“娘娘,奴婢给您端了碗莲子羹,去去秋火。”
“长公主的话您不必放在心上,您也知道,这长公主去夏国和亲已有十五载,怕是在夏国受了不少的磨难,脾性变化大也是正常的。”
“或许她的心早就扭曲了,咱们何必同这般异类一般见识。”
对啊,齐柔福当年是多么的天真无邪,不谙世事,以至于不顾世俗,那样不知廉耻地勾引她的亲兄长,或许心灵的扭曲,早在当时已然有痕迹。
听言,邱灵瑶缓缓睁开眼睛看她,脸色好了许多,唇角上扬尽是嘲讽之意。
只是夏国后宫的嫔妃怎么没有把她弄死,居然还让她活着回来天朝,来这儿给她添堵!这个不顾伦常的异类早就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