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夜时竣没忍住,直接喷笑。
莫千骁本就因为夜时珽的话而难堪,听到他这放肆的笑声,双目中杀气都释放出来了,阴戾无比地瞪着夜时竣。
“你是何人?敢在本皇子面前放肆!”
“妹夫!”夜时竣被他这一瞪,仿佛吓到了,立马跑到尉迟凌身侧叫唤,“有人凶我,好厉害啊!”
尉迟凌嘴角狠狠一抽。
要不怎么说这二舅哥是个人才呢!
一个又高又壮的大男人委屈得跟个小媳妇似的,他不怕别人笑话,也不管旁人是否看得眼疼!
特别是他那一声‘妹夫’,让夜时舒、夜时珽、顾思沫都哭笑不得。
顾思沫刚想上前去把他扯开,就见尉迟凌从座而起,把与自己身高相仿的二舅哥挡在身后。
“四皇子,离瑶是我们的客人,你说她是你的女人,不知你有何证据?”
“承王,这是本皇子和她的私事,用不着你管!”再瞎的人也看得出他的袒护,故而莫千骁并没有对他改变脸色,同样视若仇敌地瞪着他。
“既是你的私事,那就请四皇子回北蔺国再处理。这里是大邺国,不是你好胜斗气的地方!”论气势,尉迟凌寒着脸,丝毫不逊他半分,甚至在冷冽的言语中,更压他一头。
“四皇兄,有什么话好好说,别伤了大家的和气。”骆丽娴上前,温柔地扮作和事佬。
“哼!”莫千骁再次把目光投向离瑶,咬着牙道,“本皇子说过,即便你逃到天涯海角,本皇子也不会放过你!别以为你找了靠山本皇子就不敢把你怎样,有种你就一辈子跟着他们,千万别让本皇子找到机会,否则本皇子一定会弄死你!”
说完,他愤怒甩袖,带着一身戾气离去。
骆丽娴赶紧招呼他的手下撤退,然后追了出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
看着一张张为了自己而严肃沉着的脸庞,离瑶感动得红了眼眶,她突然对夜时舒说道,“王妃,送我去别的地方吧!那莫千骁是出了名的阴险毒辣,现在让他误会我和大公子有婚约,他肯定会想方设法对付大公子的!”
夜时舒朝自家大哥看去。
夜时珽低沉道,“你不用多虑,他是北蔺国皇子,就算没有你,我们与他也不会和睦相处。”随即他朝尉迟凌看去,“王爷,你说是吧?”
尉迟凌没正面回他,只勾着唇别有深意地道,“今日先应付着,明日之后,两位舅哥也别总想着闲玩了,有些事必须提前准备。”
看着两位兄长冷肃又坚定的眼神,夜时舒不用细问都能猜到尉迟凌话中的意思。
要备战了……
当然,这种大事是不可能在外面商谈的。
特别是她两位兄长,更是聪明人,对此都默契地终止了话题。
“时竣,听说今日有珠宝拍卖,要不我们也去凑凑热闹?”顾思沫突然提议。
“好。”夜时竣搂着她就往外走,边走边笑说道,“要是有喜欢的,随便买,银子不够就回去找爹要。”
“多大的人了,还找爹要银子,你是要当败家子么?”顾思沫忍不住对他翻白眼。
“王爷,我们也去吧。”他俩一走,夜时舒也赶紧给尉迟凌使眼色,拉着他离开。
屋子里就剩下夜时珽和离瑶。
夜时珽没看出他们的用意,也准备抬脚跟上。
“大公子。”
听到离瑶唤他,他扭头看去,“嗯?”
离瑶两手抓着衣角,红着脸说道,“谢谢你替我解围,但我知道你不是真的要娶我。我可以向你保证,等莫千骁一离开大邺国,我就离开,到时你对外宣称我死了,这样就不会影响你娶别人了。”
夜时珽俊脸绷紧,眸光紧紧凝视着她的脸。
但他没说一句话。
离瑶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仰着头问他,“怎么了?是我哪里说错了吗?”
夜时珽不自然地抿了抿薄唇,低沉道,“再说吧。”
丢下简短的三个字,他便径直朝门口去。
离瑶望着他挺拔的后背,总感觉凉意森森。
重点的,她没听懂他的意思。
再说吧……
再说什么?
什么时候再说?
“愣着作甚?还不赶紧跟上!”夜时珽停在门口,侧目睨向她,冷硬地斥道。
……
拍卖会是紫琼山庄最热闹的项目,每次场馆里都座无虚席。
之前夜时舒他们来过,不过都是带着看热闹的心态来的。
这次也一样。
只不过在尉迟凌的安排下,夜时舒这次是在一处隐蔽的阁楼上,可以俯视整个场馆,包括馆中每个人的一举一动,都能尽收眼中。
馆中,莫千骁和骆丽娴坐在为首正中的位置,两人身侧各站着一名手下。二人虽然挨得近,可从头到尾都没有一句交流。
夜时竣和顾思沫就坐在他们身后。
整场拍卖会下来,骆丽娴一共拍下了十二件货品,所有竞价高达七八万两银子。
其中有好几件货品夜时竣也有出价竞争,但不论他如何加价,骆丽娴都会毫不犹豫地再加价,直到无人再加价为止。
“这有了身份果然不一样了!”夜时舒冷笑地道。
“你就不觉得哪里奇怪吗?”在她身侧陪她看热闹的尉迟凌突然问她。
“哪里奇怪?”夜时舒美目微眯,眸光更是在莫千骁和骆丽娴的后脑勺上不停来回,突然笑说道,“你要不提我还真没注意,他们俩确实让人看着怪异。说是兄妹吧,可他们之间的举动完全不亲。就算自小分别,但到底是手足情深,没道理连句话都不说。说不亲吧,莫千骁又肯为骆丽娴花这么庞大的银子,好像洛溪想要一切他都会满足。”
拍卖会结束,骆丽娴并没有跟着莫千骁离开,而是低调地走了另一侧出口。
夜时舒回头对三水说道,“派人盯着骆丽娴,看看她要做什么?”
“是。”
没多久,三水回来,禀道,“王妃,魏永淮来了,在云水涧丁字房,骆丽娴正去见他。”
夜时舒轻‘呵’。
这对‘鸳鸯’,到现在都没分,当真是情真意切。
“王爷,我们能喜结连理,说起来都是魏永淮和骆丽娴的功劳,要不我们送他们一场‘圆满’吧,让他们别再做偷偷摸摸的苦命鸳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