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会儿那原本钳制在自己手臂上的掌心顿时下移,又缓缓扣住了他的手腕。
玉如萧不动声色的抬手捏了捏他的脸。
君执照旧一言不发,面上神色冷峻且严肃,眸光颤了颤,眼底甚至隐隐带着几分慌乱之色,“为什么?”
“这有什么。”
玉如萧察觉到他面部肌肉甚至都有些紧绷,只得停下了手里动作,“前去昭天宗,不可避免的会遇上。这不……”
话音刚落,就见这双黑眸中的神色又是一凝。
他没等张口,率先察觉到的是捏在自己腕骨上越发用力的手。
君执猛地向着自己怀中一扯,用上了些力气。
玉如萧被拽的向前一步,胸膛相撞的一瞬,又猛地被人抱住了。
他感知着如今君执无比异常的举动,突然像是明白过来一般问了一句:“你担心这物件不安全?”
君执身形一僵。
他双臂依旧紧紧将这人禁锢在怀里,张口声音都显得低沉了些许:“师尊是说……”
他一句话没等说出来,怀里人已然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抬手取出来了一个被符篆裹满的物件。
“你且放心。”玉如萧道,“我已经用了隔离符,哪怕真的不安全,也无妨。”
他说罢,本以为君执能松一口气,却不料这双眼睛中的视线更加晦暗不明,一时间让他有些担忧。
玉如萧眸光一顿,抬手从眉心摸到脸颊,愣是半点都没看见黑化进度条的光影显现过。
“师尊是真的不明白吗?”
君执皱了皱眉。
他稍稍松了手,指腹最后划过他的手背。
玉如萧看了看他。
又蓦地瞪大了眼睛,恍然大悟般:“我明白了。”
一边说一边褪下了自己身上这件外袍,“你不喜欢这味道,对不对?”
他火速将这衣物连同这锦囊一起塞入了储物玉佩之中。
而很快,就察觉面前人面色变得有些麻木。
甚至连嘴角都垮了下来,甚至隐隐能从身侧察觉到那扩散开来的寒气。
这会儿不等张口说些什么,就见君执凑上前去吸了吸鼻子,“师尊,还有。”
“还有?”
玉如萧更加疑惑了。
这物件上的香气竟能扩散的如此之快?
只是这会儿垂眸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那我便去换……”
话未说完就被搂住了腰。
玉如萧一句话尚未说完,毫无防备的被抱紧了些,正思索着要不要回抱过去,整个人骤然像是失了重心一般向着一侧倒去。
耳侧是噗通落水声。
温热的泉水裹挟着无比精纯的灵气,顷刻间蔓延而上。
跌入水流的一瞬,紧扣在自己腰间的力道都没有半分放松。
灵泉之中骤然激起来的水花荡漾开来,甚至将那原本居于泉水正中央的天山雪莲激荡到了更远的地方。
玉如萧于泉水中睁开了眼,只是很快整个人又被捞了起来,后背倚靠在泉边的石块上,更加庞大的灵气一丝一缕随着呼吸纳入肺腑。
面前君执睫毛上挂着水珠,溅起的水花打湿了长发,双目盯着他的脸,重复道:“师尊,我不喜欢这个味道。”
玉如萧垂眸看了眼如今湿透的衣物,就察觉一只手悄然落在了他的腰侧。
掌心的温度甚至远高于泉水的温热,分毫不差的隔着布料传递到了自己的掌心。
他任由君执贴着,却不料下一秒腰侧衣物一动,竟直接解开了他的腰带。
外衫领口松了下来,堪堪垂落而下,胸前露出大片瓷白光洁的皮肤。
玉如萧看着如今的场面。
他不知为何,骤然想起来了曾经在通天塔内看到的、存在于君执脑海中的‘幻境’。
以及……
此番甚至无暇去思索君执解下自己腰带的举动,下意识扯了扯本就垂下的衣物,垂眸去看自己的胸口。
没有魔毒纹路,没有狰狞的裂纹,也没有奇怪的咬痕。
完好无损。
刚刚松了口气,却察觉落在自己腰侧的手臂突然一扬。
腰带被搁置在泉池旁边,君执猛地缩回手来,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他猛地吸了吸,手腕就被抓住了。
“怎么了?”
玉如萧盯着他略显慌乱的神色,“我看看。”
话音刚落,又被凑上前去拥住了身子。
君执抬手搂在他的脖子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鼻腔之中隐隐有所感知。
这会儿抬起手来,默不作声的以手背蹭了蹭,果不其然,手背上一缕鲜红。
他瞳孔一缩,又默不作声的垂下手去,在泉水里洗了洗。
湿了水的白衣粘在皮肤之上,隐隐有些透明,更是映衬的本就白皙的皮肤更添了几分莹润。
君执又慌忙抬手擦了几下鼻子。
玉如萧只觉得那就在耳侧的呼吸声越发急促了起来。
这会儿抬起手臂轻轻嗅了嗅,却并未再察觉到那阵木质冷香。
不知怎的,心下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会儿抬手抓住了君执的肩膀,强行将人推了起来,看着那双稍显慌乱的眸底,抬手将手臂凑至他的鼻端,“可以了,你闻。”
君执目光一滞。
不知是不是被灵泉水的热气蒸腾,总之这会儿整个人眼底都带上了几分水汽。
偏偏一双眼睛里复杂极了,他竟隐隐看出了几分痛苦与挣扎之色。
随即,他的手臂就被抓住了。
君执依言闻了闻他的手背。
尔后,手腕皮肤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
玉如萧面上一怔。
他错愕的看着君执张口咬出来的齿印,尚且疑惑,就见面前人已然垂下了头。
原本想说出口的质问顿时软了下来,“你咬……咬就咬吧,这么委屈做什么?”
君执垂着头,默不作声俯下身去。
随即自己的肩膀连带着颈窝也遭遇了不测。
“我不知师尊因何不明白。”
君执凑在他耳边开口,堪称灼热的吐息洒在耳廓,腰间霎时间便是一痒。
湿了水的衣物褶皱着褪下肩头,肩膀之上是浅淡泛红的齿印,又被伸出的舌尖舔了舔,覆上一层水光。
玉如萧正欲说些什么,却听这人已然开了口,语调沉沉,声音压得极低:“我分明是不喜欢,你身上沾有别人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