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雄一听,剑眉唰地便扬了起来,皮笑肉不笑地道:“韩门主,久闻大名。”
晁永翔又指着杨雄,对韩破弦道:“韩门主,这位便是风头正盛如日中天的杨雄杨兄弟。”
韩破弦听得杨雄二字,眼中唰地射出了一阵寒芒。
杨、韩二人对视,那简直是刀剑交击,敌意渐生。
晁永翔嘴角一勾:“杨兄,韩门主,我们今日把酒谈欢,多多亲近。”
啪一声!
韩破弦率先发难,一掌拍碎了眼前一张小茶几,寒声道:“姓杨的,我找你很久了!没想到冤家路窄,今日终于碰到了你!”
杨雄神色冷峻道:“我本打算离开庆城前,上妙音门找你韩破弦,也多亏晁兄为我们两人‘穿针引线’,也省下我不少脚程!”
晁永翔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有意让出空间,好让杨、韩二人起冲突。
韩破弦道:“杨雄,我妙音门门人潘长宇是你杀的对不?”
“不错!”
韩破弦又道:“杨雄,我听说你请了‘九峰悬壶’马少胤替萧秋艳解绞心之症,对不?”
“不错!”
韩破弦怒笑道:“好呀,整个南境,谁不知我妙音门连一粒米的仇也要报复到底,你敢杀潘长宇?另外,是我逼萧秋艳服下‘绞心丹’,要她代母承受背叛师门的惩罚,没我同意,你竟敢找人替她解症?”
他声音一提,变得尖锐刺耳:
“你当我韩某人是纸扎老虎不成!?”
杨雄深深道:“萧秋艳是我世叔之女,是我义妹胞姐,你一颗绞心丹折磨得她数年生不如死,此仇我正要讨,如今不是你放不放过我杨某人,而是我杨某人放不放过你!!”
双方是针锋相对。
气氛紧张逼人。
眼见又是一场恶斗。
晁永翔作为主人家,却一言不发,也不劝,也不阻,只是一双鹰隼般的眼睛冷视着局势变化,伺机而动。
“既是如此,休要废话,杨雄,来!”韩破弦暴喝一声,便将背后那把长剑给取下,正要拔剑出鞘。
此时却听得有人道:“掌门,且慢。”
韩破弦扭头看去,发现说话之人正是胡书婷,他认得这小丫头是妙音门大长老李皓的女弟子,但他跟李皓向来不对付,故此对这小丫头也心生厌意。
“怎么?你这小丫头要手指头往外拐?”韩破弦冷冷地道。
胡书婷却摇头道:“掌门,此地毕竟是醉剑山庄,我等是客,起了刀兵,难免伤了主人家面子,坏了人家冬祭日的庆典。”
韩破弦嗤之以鼻道:“还装什么装!你们已把陈照政给杀得尸体都没了,还跟我说要守主宾之礼?”
他一语点破真相,不由得让众人错愕。
敢情韩破弦此人也相当机敏,通过朱之豹断臂之伤、地上的酒杯碎片以及池水泛着的丝丝血迹,已猜到陈照政已死。
杨雄见事情揭破,便昂首道:“不错!陈照政是我杀的!!洪门和醉剑山庄要问罪,我一肩担责!”
胡世妍浑身一颤,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杨雄。
陈照政明明是她乱刀刺死的,她才是主凶。
杨雄却替她扛下了此责。
为什么?
她想不通!
自己明明得罪过杨雄,还对他恶语相向,他也很讨厌自己,为什么他此刻肯站出相护。
蓦地,她觉得杨雄身躯雄伟了很多,她不由得流下了惭愧的泪水。
韩破弦扭头看向晁永翔:“嘿嘿,晁老弟,你听见了,杨雄杀了陈照政,你作为主人家,你总得表个态!”
晁永翔却云淡风轻,淡淡道:“杀得好!陈照政这个畜生昨晚强奸了我未婚妻胡世妍,我怕得罪他,连累剑庄,故此暂且吞忍,日后再图辱妻之仇,没想到天理报应,他终于是死在杨兄之手!”
他朝着杨雄深深一拜:
“杨兄,多谢你替我报了辱妻之仇,感激不尽!”
胡世妍惊呆了,她没想到晁永翔如此无耻,明明是他把自己送上陈照政的床,而如今他却说得冠冕堂皇大义凛然。
她越来越觉得自己爱错了人。
晁永翔,这斯文儒雅的外表之下,是豺狼獠牙!
“韩门主,陈照政之死,还请帮忙掩盖,免得洪门来寻我剑庄麻烦。”晁永翔看向韩破弦。
韩破弦沉吟一二道:“当然。”
晁永翔道:“杨兄、韩门主,今日是我剑庄冬祭日,请给我面子,罢了这场生死仇杀,你们若要过招,大可煮酒论剑,押宝赌彩,以此助兴。”
韩破弦顿时听出了晁永翔的弦外之音,冷笑道:“甚好!杨雄,你敢不敢与我论剑拆招作赌!”
杨雄面无表情:“赌什么?”
“赌人头!”韩破弦道:“输了,便割头相赔,赠给对方以作器皿。”
杨雄笑了:“你想用我杨某人头颅饮酒?”
“不错!此乃赌局,并非仇杀,只是赌得有点大而已,就看你杨雄够不够豪胆!”韩破弦森然道。
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如何?杨雄,你若怕,你尽管拒绝,我不绝勉强!”韩破弦讥讽道。
杨雄摇头道:“我嫌你赌得太小。”
“嗯?”韩破弦眉头一挑:“那你想怎么赌?”
“要赌,就赌上一切,你若输了,把你全家老小都赔给我,你整座妙音门都得赔给我!”杨雄冷漠道。
韩破弦狂笑道:“那你输了呢!”
杨雄随手扔出了一张银行卡和一只法轮。
韩破弦定睛一看,眼珠子睁大了不少。
永华银行至尊VIp卡!
开户门槛是八百亿!
那法轮,正正是般若明王的金刚法轮!
杨雄道:“我若输了,这两样东西归你了。”
韩破弦不由得呼吸都变得十分急促,眼中流露出贪婪之色。
“公子,你把我也押上吧。”龙雪颖顽皮地笑道:“你输了,就把我赔给他。”
杨雄愣了下:“胡闹!”
众人也怔住了。
“玩玩嘛,这才刺激。”龙雪颖站了起来,看着韩破弦:“你赢了我家公子,我便归你了。”
韩破弦抬头一看,不由得狂吞口水,心头狂跳。
他自问不贪图美色,只有一妻,绝不纵欲,但见了龙雪颖这等天资国色,也不由得小腹起火,意淫遐想。
“好!一言为定!”韩破弦断然道:“杨雄,你若输了,这女人,这银行卡,这法轮,包括你人头,都归我了!”
他狞笑道:
“我要一边上你女人,一边拿你人头饮酒!”
这一下子,晁永翔眼中也变得炙热了,心里砰砰一跳,连他也忍不住想跟杨雄豪赌一局了!
这等天大诱惑,谁抵挡得住?
但他竭力冷静。
冷静!
要按照计划行事!
韩破弦看向晁永翔道:“请晁老弟做个公证人。”
晁永翔轻叹道:“二位论剑赌命,我作为主人家,本该相劝,但你们执意如此,我也无法阻拦,那么请便吧。”
杨雄道:“姓韩的,这论剑你想怎么论?”
韩破弦哼声道:“很简单,一人先出招,一人后拆招,后者若是拆不了便算是输,拆得了便算赢!”
杨雄玩味道:“谁出招谁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