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豪车在创业大厦门前停稳。
车门推开,李凡挺拔的身影出现,西装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
几乎在他踏上台阶的瞬间,街对面咖啡馆内,柳如烟眼中寒光一闪,迅速拨通一个号码,声音压低却带着兴奋的颤抖:“
他来了!就是他!创业大厦门口,刚下车!对,这次绑也要把他绑住,绝不能让他跑了!”
此时,李家老宅,气氛凝重如冰。
李乾坤脸色铁青,盯着跪在地上的儿子李家明,咆哮声在空旷的客厅回荡:
“孽子!送你出国一年,回来还是这副德性,一点长进没有!
我怎么嘱咐你的?在外头低调点,别惹事!
上次得罪李凡那尊煞神,老子低声下气去赔罪才把事抹平,你转头就忘了疼是吧?又给我闯什么祸了?!”
李家明梗着脖子,满脸屈辱与不甘:
“爸!我知道李凡不好惹。
可今天那小子,根本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屁都不是,也敢不把我放眼里,还对我破口大骂!
我李家的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蠢货!猪脑子!”
李乾坤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一脚踢飞旁边的椅子,
“就因为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李家迟早毁在你手上!
李凡当初想个什么?一个开车的!
结果呢?
差点把我们家底都给掀了!
记住了,有些人,你惹不起!再敢给我凭着一股子蛮劲乱来,我亲自打断你的腿!”
话音刚落,李乾坤的私人手机急促响起,来电显示是“柳如烟”。
他眉头瞬间锁死,接起电话。听了几句,他脸色骤变,猛地回头,目光森然地盯住李家明:
“在家给我老实待着,一步都不准离开!听见没有!”
说完,他抓起车钥匙,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电话那头,柳如烟的声音急得像着了火:
“乾坤,天赐良机!您快过来!他现在就在大厦门口,要是让他走了,下次再找就难了!”
“知道了!我马上到,最多二十分钟!”
李乾坤一边回应,一边几乎是跑着冲向车库。
挂了电话,柳如烟快步走出咖啡店,来到创业大厦门口不远处,双臂抱胸,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着每一个从大厦里出来的人,仿佛在等待猎物落网。
李凡乘电梯上到六楼,走向实验室。
他想找洛晴,问清楚情况。
然而,实验室里只有几个研究员在忙碌,洛晴的位置是空的。
“洛主管呢?”
他问一个路过的研究员,
“研究进展怎么样?”
对方叹了口气:“
李总,洛主管有点急事先走了。研究……唉,卡在关键点了,大家都在熬,但短期内怕是……”
李凡心中掠过一丝烦躁,带着未解的疑问和对研究的忧虑,转身进了电梯。
电梯下行,门一开,他刚迈出大厦正门,就看到了那个阴魂不散的身影。
定睛一看,是柳如烟。
她今天的妆容似乎有些花了,眼白里布满红血丝,眼神却混合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亢奋和浓重的怨毒。
“李凡!总算让我逮着你了!”
柳如烟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一下子吸引了附近几个路人的目光。
李凡眉头拧紧,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
“柳如烟,我们已经办完离婚手续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刚在实验室那边碰了壁,心情本就不佳,现在又被这个女人堵在门口,仅存的那点耐心正在飞速流失。
“我想做什么?”
柳如烟双手往腰上一叉,摆出十足的市井泼妇架势,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凡的衬衫上,
“你把我辛辛苦苦经营的公司搞垮了,害我背了几百万的债,你说我想做什么?!李凡,你可真够狠心的!是不是看着我现在这么惨,你心里就痛快了?”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在背后捣鬼!要不然凭什么我顺风顺水那么多年,你一出来我就倒大霉?!肯定是你干的!”
李凡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了下来。
“离婚是你自己提出来的。公司账目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经营不善也能怪到我头上,柳如烟,你这胡搅蛮缠的本事,倒是比以前长进了不少。”
“胡搅蛮缠?!”
柳如烟像是被踩了痛脚,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我不管!我只认一条,你没出来之前我什么都好好的,你一出来我就栽了这么大个跟头!不是你搞鬼还能是谁?少跟我装无辜!今天你要么赔我的损失,一分钱都不能少,要么就别想从这儿过去!”
说完,她干脆张开双臂,彻底拦死了李凡的去路,一副今天非要耗到底的无赖模样。
周围看热闹的人不知不觉又围拢了些,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李凡看着她那张因愤怒和偏执而扭曲变形的脸,心中暗笑。
这女人,真是油盐不进,半点道理都不讲。
“让开。”
李凡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
柳如烟反而更加嚣张,梗着脖子,挑衅地往前挺了挺胸脯:
“我就不让!怎么着?
有本事你打我啊!
你敢吗?
让大家伙儿都看看,你李凡现在多威风,连前妻都打!”
她甚至还故意往前凑了凑,几乎把脸伸到了李凡的面前。
“啪!”
柳如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直接打懵了,整个人原地转了小半圈,然后“噗通”一声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她下意识地捂住火辣辣疼起来的左脸,好几秒钟都没能回过神。
随即,巨大的震惊、屈辱和难以置信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混合着比刚才更加深邃的怨毒。
“你……你打我?!李凡,你居然真的敢动手打我?!”
在她的记忆里,李凡就算再生气,顶多也就是冷言冷语,何曾真正动过手?
这一巴掌带来的震惊,甚至短暂压过了脸上的疼痛和心里的恨意。
李凡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女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是你自己找的。”
他的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冬的风,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柳如烟浑身颤抖,又怕又怒,挣扎着爬起来,连连后退,目光惊恐地扫向路口,心中狂喊:
等一会,我找的人来了,看怎么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