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后,皮克轻车熟路的撬开了林远的嘴巴,舌头交缠在一起,如此渴望,如此狂野。看着林远有了生理反应,皮克想要再进一步时,林远脑海里不断闪过阿尼那双美丽中透着忧郁的眼睛。他推开了皮克,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怎么了?”
“不,我不能这样做,因为赫里斯塔我已经对不起阿尼一次,不能再背叛她。”
林远无比懊悔自己的行为,靠,自己又不是什么非洲大狮子到处播种,差点就。
看林远这副样子,皮克的兴趣也消减大半,她站起身穿上了自己的衣服,不停的翻着白眼。
“气氛都烘托到位了,结果是你不愿意。”
“抱歉,我一想到阿尼就,而且日后你我说不定还要在战场上厮杀,要是发生了关系,只怕你我都会很为难。”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皮克将最后一颗盘扣仔细嵌进领口,指尖划过丝绸衣襟时带起细小的褶皱,又在下一秒被迅速抚平。这个动作像是某种执拗的仪式,直到衬衣的每一道滚边都笔直如尺,才肯罢休。
这是作为军人刻在骨子里的东西,马莱要求穿衣服必须整洁并且要把所有扣子都扣上。
当发尾扫过后颈时带着潮湿的重量,夜晚的气温骤降,使得她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变干。河流声在耳畔炸开的瞬间,她忽然扬手将及腰长发向后甩去。乌檀木般的发浪在空中划出半道弧光,几缕黏在唇边的发丝被风掀起,在月光下散成银丝。
林远望着她的背影,如天上仙女般美的不可方物,皮克纤细修长的手指在秀发上缠绕盘旋,扎起一个活泼的高马尾。
皮克的手伸入自己的裤兜,确认那东西还在,当她摊开手时,望着手心里的东西傻傻的出神。
月光在河面碎成银鳞,而手中的镀金绞丝却在她指缝间亮得惊心,闪闪发光。
两个月前暴雨夜,皮克接到了上层的命令,她将和吉克战士长一起执行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据说,要去黄昏乐园夺走始祖之力。
为此,上面特意准许了她一天的假期,准许她回去看看家人。对于这,皮克察觉到了不对劲,这貌似不是探家,更像是对家人做最后的离别。马莱一向不近人情,怎么会这么好心呢?
铝勺碰在搪瓷碗沿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粥是母亲得知消息后就起来熬的,米粒已经煮得稀烂,浮着一层细腻的米油。皮克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喝着,热气氤氲在眼前,模糊了视线。母亲坐在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节微微发白。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灶台里的火焰噼里啪啦的响着,声音也越来越低,像是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暮色透过纱帘渗进屋内,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色调。
“皮克,只能待一天么?”
“是的,这是上面的命令,不过你不用担心,任务成功后,我就有大把的时间陪着你了。”
皮克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端起碗伸出舌头把碗里的米粒都舔的干净,意犹未尽的望着空荡荡的碗底。
“好想每天都能吃到你做的饭。”
“当初妈妈就该坚持不把你送到什么军营里,你不要恨你的父亲,他只是,被欺负了一辈子。”
皮克的眼神瞬间黯淡,她觉得自己的父亲是一个很严厉的人,她真的很讨厌她的父亲,可是后来她也理解了父亲当初为什么要把她送到军营里。
父亲年轻时,由于艾尔迪亚人的身份到处受人欺凌,他不甘心,可又无能为力。他也曾尝试过加入军营训练,想成为巨人之力的继承者后成为荣誉马莱人,可是他失败了,他年龄大了,没有潜力,被军方直接刷了下来。
后来和母亲结了婚,得知生下来的是一个女孩子后,他崩溃了,可为了逆天改命,他在自己很小的时候残忍的把自己送到了军营里训练,进行着那些非人的折磨。
后来,父亲得了重病去世,皮克才没有那么恨他了,因为她亲眼见到了艾尔迪亚人被欺辱的样子,她懂了父亲的苦衷。
想到这些,皮克苦涩的笑着,
“我不恨他,父亲是对的,如果不是他,说不定我们连饭都吃不饱。”
母亲忽然站起身,动作有些急促,椅子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响。她走进里屋,翻找了一会儿,手里多了一条镀金的银手链。手链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光泽,链扣处刻着细密的花纹,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
“戴上吧。”
母亲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她把手链递过来,指尖微微颤抖。女子接过手链,触感冰凉,却仿佛带着母亲的体温。她低头看着手链,忽然注意到内侧刻着几个小字,“长毋相忘”。
那是母亲的字迹,工整而纤细,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刻下的。
“这是妈妈的母亲给我的,也就是你的外婆,是我们世代相传的东西,等你也找到一个可靠的人,就戴上它,以后就是妈妈在天上,也可以看到。”
门外传来士兵的催促声,催促着她该走了。
皮克接过手链,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红肿起来,
“妈妈对不起你,十三年的诅咒我也知道,要是可以妈妈愿意替你去死,皮克,去了那个地方不要回来,黄昏乐园是我们艾尔迪亚人的最后栖息地,你在那里好好活着,别回来。”
“妈妈。”
“最后几年,享受一番吧,我也活够了,这个地狱,我也受够了。”
走出家门,母亲站在门口,背对着她,肩膀微微颤抖,皮克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什么也说不出来。她把手链攥在手心,金属的棱角硌得她生疼。
“妈,我走了。”
她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母亲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抬手擦了擦眼角。女子转身走出门,手链在她掌心渐渐温热,像是母亲无声的叮嘱,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
…
“妈妈。”
皮克流下一滴眼泪,其实她真的想留在这里,至少,再也不用遭受马莱人异样的目光,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
有萤火虫停驻在皮克手中的手链上,像极了守灵夜长明灯溅落的火星。她回首观望,林远那家伙的身体已经修复好,像个傻子一样活动着身体,全身赤条条的,在自己面前真的是毫不在意了。发现自己在看他后,还笑了起来挥了挥手。
“真是个傻子,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主动送上门还不要。”
皮克擦去眼角的泪水,她坚定的走向林远,眼神坚毅的可怕,林远眨着眼睛,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严肃?自己又做错什么了吗?
皮克抓着林远的手,把手链放在林远手中后伸出自己的右手,把袖子挽起。
“给我戴上。”
“为什么不自己戴呢?”
“别废话,给我戴上。”
林远嘴巴一撇,牵起皮克的手,小心翼翼的将手链戴在她的手腕上,这手链看起来很精美,貌似还是金子做的,价格也一定不菲。
“纯金的?”
“镀金的。”
“这么有钱的吗?”
“不,这是我妈妈给我的,她说,如果我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就戴上它。”
林远疑惑的挠了挠脑袋,试探的问道:
“谁啊?”
皮克嘴角弯起,就这么看着林远,林远眉毛开始耸动,指了指自己,皮克没有言语,摸着手腕上的手链,有些调皮的转动起来,许久后,她的脸上有些忧愁,
林远表情复杂,他可不向往什么一夜生情,也没想过和皮克会有什么。
“墙内的人,很恨你们。”
“我知道,不过这个岛这么大,总有我容身之处。我也可以像个普通人一样,平平淡淡的生活。”
“至少,你回去,还有你母亲等着你,可是,当我带着调查兵团的这些战友回去后,有很多家庭支离破碎,他们只能抱着残肢断臂默默哭泣,有的,连这些断肢都没有,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的家人,你们有苦衷我理解,可帕莱迪岛百万民众的哀嚎,谁能替我想一想呢?”
“对不起,这不是我可以左右的,对不起。”
皮克愧疚万分,她只是一个兵而已,况且,说句不好听的话,林远要是下令让调查兵团的人去马莱屠杀平民,也许暗地里他们会心软,可明面上,没有人敢反抗的。
“睡觉吧,天亮之后,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林远弯下腰,手指触到那些野草的边缘,草叶粗糙,带着清晨的露水,湿漉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手心。他一根一根地将它们拔起,草根带着泥土的腥气,混杂着青草特有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拔下的野草被他整齐地铺在地上,一层叠着一层,像是编织一张简陋的草毯。草叶交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躺了上去,草垫并不算柔软,甚至有些硌人,但比起坚硬的地面,已经算是难得的舒适。草叶的凉渗入皮肤,带着泥土的湿润和青草的清新
林远闭上眼睛,耳边是虫鸣的低吟,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悠远而空灵。草垫的凉意渐渐被体温驱散,还不错。
“你也快点来睡觉,养精蓄锐啊。”
皮克答应一声,躺在林远身边,不知不觉间,二人睡着了。凉爽的风吹的皮克不自觉的靠在林远的身边,紧紧的抱着他索求一些温暖。
…
昏暗的天地间,黑夜如墨,火把的光在黑暗中摇曳,像是随时会被黑夜吞没。一队人马踩着枯枝败叶,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火把的光映照在他们的脸上,阴影在眉骨下跳动,显得神色凝重而警惕。领头的女子握紧手中的火把,火光在她眼底闪烁,像是燃烧的焦躁。
“阿尼小姐,天快亮了,那些无垢巨人马上就可以行动了。”
阿尼脸色阴沉,淡淡说道:
“无垢巨人又如何?全杀了就是!”
所有人浑身一抖,阿尼身上的杀气让这些战场上的老兵都战栗。对啊,阿尼可是女巨人啊,有什么好怕的。
“林远,你要是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是因为受了重伤吗?我要快点找到你。”
突然,前方的树林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紧接着,两道身影从黑暗中浮现出来。两人的火把同样在夜色中摇曳,火光映照出他们紧绷的面容和手中紧握的兵器。两拨人马在狭窄的林间小道上相遇,空气瞬间凝固,仿佛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火把的光在双方之间划出一道无形的界限,火光跳跃,映照出彼此眼中的敌意和戒备。剑刃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枪口对准了对方的心脏。没有人说话,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沉重的呼吸声在夜空中回荡。
阿尼微微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随时准备变身。对方二人同样死死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两拨人马之间的距离不过数步,却仿佛隔着天堑。
夜风忽然吹过,火把的光摇曳得更加剧烈,阴影在双方的脸上交错,像是某种无声的宣战。剑拔弩张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仿佛下一秒,这片寂静的夜色就会被刀光剑影撕裂。
“你们两个,是回来送死的吗?”
“阿尼?”
莱纳拔出匕首随时要划伤自己的手掌,吉克皱着眉,把手放在莱纳的手背上示意他不要激动。
“我们是来找人的。”
“哼,想把贝尔托特救走,或者是那些马莱俘虏!”
阿尼身后的弗洛克情绪异常激动,他恨死了这些马莱人,也恨莱纳,为什么要开启这场战争。
吉克摆了摆手,他看着这支队伍,艾伦,利威尔都不在,看来他们是分头行动。
“海岸线被重兵把守,昨天那些可以在天上飞的东西想必你们也见到了。”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在撒谎!”
“有这个必要吗?如果那是我们的武器,我们早就用了。”
阿尼看了一眼吉克和莱纳,发现少了一个人,
“那位皮克小姐呢?”
“失踪了,所以我们正在找她,看来没有被你们抓住,你们大半夜的都在行动,林远也不在了?”
气氛顿时变得压抑,吉克暗叫一声不好,皮克把那些东西引过来后,该不会暗中出手把林远解决了吧?亦或是,二人都被击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