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段焰尊者的带领下,在场的修士们都用自己宗门的独特印记在大鼎上做了标识。
至于景阳尊者则是脸色难看的站在大鼎前边,盯着一个个道貌岸然来留下印记的修士,就像是遭到了霸凌一样,有愤怒,有委屈,有恨意,说不出来的复杂。
程平安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勾出一抹反派的笑意。
利益,唯有利益!
他知道,最开始即便所有人都留下了印记,都表现出来愿意尊崇巽风剑宗实际上是尊崇镜湖为霸主势力,心中也多半是不乐意的,回去之后也会搞出来一些幺蛾子,到时候,他找一个合适的目标,手握大义,擎着大鼎,就可以拉着剩下的人打上门去。
原本是找一些稍微大一点的势力,毕竟宝丹仙宗也好,神工仙宗也罢,大家合作的还算愉快,没想到宝丹仙宗先跳反了。
之前计划的和宝丹仙宗坐下来谈谈丹堂的事儿,也就不用谈了。
说来景阳尊者给了他一个非常好的借口和极其肥美的筹码。
现在,他程平安话里话外都愿意带头去找宝丹仙宗的麻烦,别的大势力会放过这个机会吗?
死道友,不死贫道,利益至上才是修行界亘古不变的规则。
至于说宝丹仙宗,想怎么样?又能怎么样?
景阳尊者带着宝丹仙宗要么彻底的跪下来,要么就抵抗到底,让这些人簇拥着镜湖将他们彻底的分刮干净,一个炼丹的仙门,能有多少好东西啊!
绝望,这一刻已经宣判了宝丹仙宗的死刑,你甚至已经知道了死亡的日子,但无能为力,不可改变,只能看着它慢慢迫近,去原域寻找宗门老祖?先不说能不能回来为这件事儿出手,别的大能会不阻拦吗?
你手底下的势力即将参与一场修行界占据着大义,无比正确的瓜分大仙门的机会,你会让一个能改变局势的大能回去?宝丹仙宗的老祖再厉害,能够无视一个两个大能的阻拦,能挡住几乎是所有的大能的阻拦?
再者说,他们这些大能们是愿意冒着风险回来出手,解救自己的徒子徒孙还是愿意积蓄全部的力量等待万年之期的争斗?
还是那句话,老祖们培养你们,指导你们,不是让你们给老祖找来泼天麻烦的,他们要的是你们能做事,能搜集资源。
程平安从无垠海这次的事儿上就能看的很清楚。
至于说别的宗门会不会阳奉阴违,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现在只是做做样子,真等到事儿上了就会出工不出力,程平安觉得无所谓,你扭扭捏捏的不想吃,有的是人想吃,就像神工仙宗他们这种级别的,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增强自己的机会,至于什么唇亡齿寒。
别说笑了,大家都只想着你挡在我前边,至于是死还是活,不重要的。
所以,宝丹仙宗,他吃定了,他说的!
就在剑庐上,大家贪婪的盯着景阳尊者的时候,镜湖上正在撸老虎的程潜微微闭着眼睛。
他感觉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出现在了脑海中,并且周身的天地之力也有了一点变化,变得更加的活跃,更加亲近他。
这一刻程潜仿佛是有了明悟。
这就是所谓的“势”,其实就是天地所钟,万物所向。
怪不得了,那些大势力,大仙门,总习惯寻找个由头搞个什么大典,之前还以为是这些老家伙们喜欢这些场面的东西,现在看来这是一种获取“势”的方法。
嗯?
他在妖界金翅好像还没有搞过这些呢,一直都是当做一个幕后大佬的存在,这么说来,如果妖界也搞一个的话,他岂不是天地最钟爱的崽?这突破大能的时候应该会简单不少吧?
计划通!
妖界也要出现一个太阳啦!葱乘!
程潜起身,拍了拍刚刚被他当做靠背的白毛巨虎,一个翻身,坐在了脖子上,巨虎踏波而行,走到了镜湖的边缘,有坐骑的加持,站得更高的程潜,看的更远了。
远处是一个王朝,半修行的王朝,此时他豪情在胸,宛若神灵俯瞰凡间。
这一路走来,总算是走到了修行界的顶点,算上金翅那边,他几乎掌控了整个修行界,等他突破到大能境界之后,这一切都将得到稳固。
万年之期,无论是有没有机会,他都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那些大能们太看重万年之期过后道主们留下的资源了,将自己在修行界中的根基都放弃掉,凌霄剑祖尤甚。
等大事儿尘埃落定的时候,再回头来看,家里已经变成了他程潜的形状,届时自己已经是一位大能修士,分身也将成为大能中在的佼佼者,下一个万年之期几乎是稳赢的局面!
嗯,他有三个计划。
最稳的就是,这个万年之期,他就是一名实际的修行界掌控者,一名普通的大能修士但有几位顶尖战力大能朋友,成为道主的忠实小弟,任劳任怨一万年,下一个万年获取遗泽突破到最高境界,再下一个万年稳稳超脱。
他自觉自己挺能活的,应该大差不差,两万年问题不大,稳稳的超脱!
比较稳的计划,就是他现在的选择,准备快速突破到大能境界,直接参与到道主遗泽的争夺战中来,这个万年就获取遗泽成为道主,下个万年就要超脱!
目前来看,程潜觉得这个计划是比较好的,不需要给道主当狗伺候人家万年之久,最后遗泽的事儿还得看别人的脸色。
最激进的计划,就是突破到大能境界,然后捏分身,先将自己修为提高大能巅峰,然后想办法获取突破道主的机会!将自己的甚至修行界的全部都砸进去,搞出来道主级别的分身!
all in!
人挡杀人,妖挡屠妖,魔挡戮魔!
为了超脱,完全将自己手中的牌打尽。
这个方法程潜觉得有点太激进,虽然无数次这么想过,但最后还是放弃了,还是要给自己留点余地,别一下子就将自己全部押进去,输了真就是一无所有,甚至彻底暴露了自己,举目皆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