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胡娇丽帮忙吆喝着,郑二狗带来的一大筐卤肉,一上午就卖完了,一共卖了十二块五毛钱。
胡娇丽心里暗自窃喜,趁郑二狗不注意,她私下还藏了三块多钱。
她没有想到卖卤肉能卖这么多钱,比她之前卖鸡蛋糕赚多了。
但她一想到每天都要清洗整盆整盆的猪下水时,就又变成了苦瓜脸。
从黑市出来,郑二狗跟胡娇丽又是一阵嘀嘀咕咕……
听了郑二狗的话,胡娇丽的脸色变来变去。
郑二狗的胆量也太大了,他竟然想去抢劫那妇人的钱财!
那妇人经常到供销社买东西,售货员对她很熟悉。
郑二狗到供销社一打听,很快就从售货员那里打听出来,那妇人姓王,名字叫王梅花,她家就是距离县郊不远的一个小山村,王家村,她娘家婆家都是一个村的。
王家村距离县郊有十几里远,王梅花是个能干的,临近过年,她几乎是每天到黑市卖卤野味。
说实话,胡娇丽瞧着王梅花在黑市的生意如此好,看她赚了大把大把的钱,也是非常眼热。
郑二狗得知王梅花一直是独来独往到黑市卖卤野味,便有了抢劫她钱财的恶念。
胡娇丽却担心王梅花被抢之后报公安,她重生一世,可不想因为郑二狗扯上什么官司。
抢劫一旦被抓,可是要吃枪子的。
可郑二狗却说,王梅花的钱财都是从黑市赚来的,即使被抢,她也不敢去报公安。
到时候他用黑布蒙着脸,王梅花也认不出来他是谁。
胡娇丽想了想,她一咬牙,心一横,答应跟郑二狗合作。
两人都心术不正,臭味相投,密谋着如何干坏事。
之后,胡娇丽对郑二狗说,“今天赚了十二块五毛钱,去供销社买点布料吧。”
“走,去供销社。”郑二狗很痛快的答应了,他跟胡娇丽一起来到供销社,两人各买了一身新布料,还买了两双新棉鞋。
胡娇丽看郑二狗的心情好,她又买了几包自己喜欢吃的糕点,还买了一罐麦乳精。
她怀了孩子之后,一直孕吐,吃什么都吐,整个人瘦得不行,她也想给自己买点营养品补一补。
郑二狗瞧着胡娇丽花钱大手大脚的,刚想要发火,但一想到自己很快就要发大财了,并且还需要胡娇丽给他做帮手,她现在还怀着他的孩子,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由她去了。
从供销社出来,郑二狗拎着一坛子白酒,胡娇丽抱着大包小包,一起回了家。
郑母独自在家,没人给她做午饭,她就自己煮了锅面条。
她刚吃完午饭,听见院里有动静。
从厨房出来,她一抬头,瞧见郑二狗和胡娇丽推门一起回来了。
她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满肚子的怒火燃烧,她转身去厨房拿了扫帚出来。
见郑母一脸怒气的去拿扫帚,胡娇丽急忙抱着大包小包往自己屋里跑。
郑母见她买了那么多东西,气得心肝疼,火气噌噌噌的往上冒。
她嘴里破口大骂,拿着扫帚就朝胡娇丽身上狠狠的招呼了几下。
“不要脸的贱皮子,让你往外跑,让你败家,让你好吃懒做,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胡娇丽躲避不及,被郑母拿着扫帚一顿暴揍,她只好躲到郑二狗身后。
她在郑家的这一段时间,算是见识到了郑母的厉害。
但她怀着孩子没有地方可以去,娘家也不能回,不管郑母如何把她搓扁了揉圆了,她也只能暂时先忍着。
郑二狗见状,只好上前劝着,“娘,算了吧,你也消消气,她现在还怀着娃,你如果把她打坏了,万一伤着你孙子怎么办?”
郑母听了,气呼呼的把扫帚扔在一旁,但还是满脸怒气。
若不是看在胡娇丽怀着她宝贝孙子,今天非要狠狠的揍她一顿。
郑母脸色阴沉,问郑二狗,“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卤肉卖了多少钱?”
郑二狗想了一下,慢慢回道,“一共卖了十二块五毛钱,花了九块五,还剩下三块钱。”
说完,他看向胡娇丽,示意她把剩下的钱全部拿出来,交给郑母。
郑母一听,闭了闭眼,胸口起伏不定,她气得快要晕过去了。
之前卖了卤肉,郑二狗都会把一大半的钱上交给她。
可这一次,胡娇丽跟着一起去黑市,卖卤肉的钱,竟是快花完了,只剩下三块钱。
郑母觉得都是胡娇丽撺掇的,否则,郑二狗不可能花掉那么多钱买东西。
胡娇丽只好把剩下的三块钱拿了出来,有点不甘的交给了郑母。
郑母一把抢过来剩下的三块钱,之后,她老眼怒瞪着胡娇丽抱着的东西,上去又一把全部抢了过来。
买这么多新布料,还有糕点和营养品,真是败家呀!
“败家的玩意,买这么多东西,家里的钱都快让你败光了!”
见自己买来的东西都被郑母抢了去,胡娇丽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她嘴唇动了动,刚想给自己辩解,却被郑二狗一把推进了屋里。
郑母嘴里骂骂咧咧,抱着一堆东西回了自己的房间。
郑二狗放下酒坛子,看了一眼坐在床边流泪的胡娇丽,转身去了他娘的屋里。
过了一会儿,郑二狗就回来了,把新买来的布料扔给胡娇丽。
“你用这些布料做两身新棉衣,娘说了,给她也做一身。”
胡娇丽瞥了一眼那些新布料,她捂着肚子,一脸委屈可怜的样子,用恳求的语气对郑二狗说道,“我这段时间孕吐太厉害,根本吃不下去饭,今天买来的那些营养品,不是为我自己,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郑二狗听了,他看了看胡娇丽的肚子。
他心里想着,胡娇丽现在怀着他的孩子,这段时间确实是孕吐的厉害,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她若是饿着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跟着挨饿。
不行,怎么也不能饿着儿子!
郑二狗在屋里转了几圈,转身又出去了。
没多大一会儿,就听见从隔壁房间传来郑母一阵尖利的叫骂声。
骂郑二狗不孝,没有出息,娶了媳妇忘了娘……
胡娇丽坐在床边暗自冷笑,她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等生了孩子之后,再慢慢收拾那个恶毒的老虔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