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是打算去找霍昭阳和嬴慕龙一同商议一下这个问题的。然而,就在她前往目的地的途中,元灵仪感到有些疲惫,于是决定在一条河边稍作歇息。
她走到河边,蹲下身子,用手舀起一勺清澈的河水,正准备将水送入口中解渴时,突然间,一道低沉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让她猛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谁?\" 元灵仪警觉地站起身来,目光扫视着四周,试图找出声音的来源。然而,周围一片寂静,除了潺潺的流水声,并没有其他异常的声响。
见没有人回应,元灵仪迅速从背后抽出自己的弓箭,将弓弦拉紧,箭头瞄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就在她准备松开弓弦,射出箭矢的一刹那,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在嘲笑她的紧张。
元灵仪的眉头一皱,她毫不犹豫地松开了弓弦,只见那根箭矢如同闪电一般疾驰而出,直直地朝着声音的来源射去。
只听\"嗖\"的一声,箭矢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气势,狠狠地钉在了不远处的一棵树上。
紧接着,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传来,那四个人显然被元灵仪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纷纷从藏身之处跳了出来。
四人的面孔看上去异常熟悉,尤其是站在离元灵仪最近的那个人,让她不禁心生疑虑。
\"......是,是你们?\" 元灵仪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四人。
没错,这正是当初她所救的那四个人!
四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终于,那名老妇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缓缓地迈开脚步,朝着元灵仪的方向走去。
\"姑娘,好久不见啊。\" 老妇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和亲切。
元灵仪的警惕表情在看到老妇后,慢慢地松弛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老妇叹了口气,解释道:\"我们......遇到了一些麻烦。\" 她的目光落在元灵仪身上,透露出一丝恳切,\"姑娘,我们需要你的帮忙。\"
元灵仪闻言,心中不禁一紧,她连忙追问:\"帮什么?\"
老妇面露难色,嘴唇微张,似乎有什么话难以说出口。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对元灵仪说道:“我的儿子,他也中了和上次一样的毒。只有你能够救他,我求求你,帮帮我们吧!我们真的非常需要你的血来救他……”
元灵仪:“怎么还会中毒?”
老妇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气道:“我们也不知道啊,就是过了第二天,他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元灵仪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既然如此,那好吧,我跟你去看看。不过,我得先传个消息,稍等片刻。”
说罢,元灵仪转身走向一旁,招来一只信鸽。他将一张纸条仔细地绑在信鸽的腿上,然后轻轻抚摸了一下信鸽的羽毛,低声嘱咐道:“去吧,一定要把消息送到。”
看着信鸽展翅高飞,元灵仪这才转过身来,对老妇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老妇连忙点头,在前头领路,元灵仪则跟在她身后,而其他三个人则紧随其后。
然而,就在那只信鸽刚刚飞出去没多久,突然间,一支箭矢如闪电般疾驰而来,准确无误地射中了信鸽。信鸽发出一声哀鸣,直直地坠落下来。
而那张原本要传递给霍昭阳和嬴慕龙的纸条,此刻也随着信鸽一同掉落,尚未完成它的使命。
然而,就在元灵仪继续前行的过程中,她逐渐察觉到周围的环境有些异常。原本应该是阳光明媚、空气清新的地方,此刻却变得越来越阴森,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种诡异的氛围让人不禁怀疑这里是否真的是人类居住的地方。
元灵仪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她正想开口询问同行的人,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她的心跳急速加快,本能地想要转过头去看个究竟,但就在她即将转头的瞬间,眼前的景象却突然变得模糊不清。仿佛有一层浓雾笼罩在她的眼前,让她无法看清周围的事物。
紧接着,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元灵仪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她眼前旋转起来。她的身体失去了平衡,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
还没等元灵仪反应过来,她的意识就渐渐飘远。最终,她的身体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完全失去了知觉。
当她的意识渐渐恢复时,一种沉重的束缚感让她感到有些不适。她努力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和双脚都被紧紧地捆绑着,丝毫无法动弹。
真是卑鄙,那些烟还真是魁草烟!
她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站在周围的那四个人身上。他们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但元灵仪还是能认出他们正是之前见过的那四个人。
元灵仪:“……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其中一名看上去还算年轻的男人首先迈步上前,他的脸上挂着一种奇怪的表情,既像是“虔诚”,又透露出一种令人作呕的虚伪。他直直地盯着元灵仪,仿佛她是这个世界上最能让他感到安心的存在。
然而,元灵仪对这种注视感到十分厌反感,她不喜欢别人这么看她。
她迅速侧过头,将目光投向那名老妇。老妇的脸上同样没有丝毫表情,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让人难以捉摸她的心思。
元灵仪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鼓起勇气问道:“你们要干什么?为什么还要绑着我呢?”
就在元灵仪话音刚落的瞬间,那四个人竟然像是事先约定好了一般,齐刷刷地双膝跪地,然后将头深深地埋在地面,朝着元灵仪的方向不停地叩头跪拜。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元灵仪完全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眼前的这四个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嘿!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过了好一会儿,元灵仪才回过神来,她有些慌乱地挣扎了一下,然而,当她用力拉扯绑在身上的绳子时,却突然发现这绳子有些不对劲。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绳子啊,分明就是捆妖绳!这种绳子专门用来束缚妖怪,一旦被它缠住,就很难挣脱开来,而且还不能施展自身的妖力。
天杀的......
地上那四个算得上“诡异”的人终于是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们相互看了一眼,紧接着,他们身后慢慢走出来了很多个人。
而且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一块大大小小的紫色的斑。元灵仪愣愣地看着那些人,心里都是困惑。
其中便有人道:“她.......她真的能治好我们的毒吗?”
“当然,我们亲眼所见。她的血,能够解我们身上的毒!”
言罢,那帮人如饿狼般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落在了元灵仪身上。那一双双散发着幽光的眼睛,让元灵仪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她下意识地张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来打破这诡异的沉默,但话还没出口,突然感觉到一股剧痛袭来。她惊愕地低头看去,只见一把锋利的短剑正直直地刺进她的手臂,鲜血如泉涌般从伤口处汩汩流出。
元灵仪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因为疼痛而颤抖起来。而更糟糕的是,由于之前吸入了魁草烟,她的身体本就有些不受控制。
她紧咬着牙关,强忍着剧痛,死死地盯着那个始作俑者。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的脸上戴着一副面具,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此刻正冷漠地看着元灵仪,仿佛她只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元灵仪的心中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愤怒,她的蛇瞳在这一刻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凶狠,仿佛要喷出火来。
然而,那帮人却对元灵仪的愤怒视而不见,他们的注意力完全被她受伤的手臂所吸引。那不断流淌的鲜血,在他们眼中似乎变成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让他们一个个都像着了魔似的,争先恐后地朝着元灵仪的方向挤来,脸上露出的是毫不掩饰的痴迷和愚蠢。
“够了!你们,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愤怒,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变得如此暴躁,如此易怒。
“要怪,就怪你为什么是孟渝人吧。”其中一个人冷漠地说道,“只有你的血肉能够救我们,而且你作为宗主国,帮助附属国也是应该的啊?你难道就不想帮我们吗……”
“附属国?”元灵仪心头一震,这个词对她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她努力回忆着关于宗主国和附属国的一切,但脑海中只有一些模糊的印象。
“我是你们的宗主国?难道你们是……”元灵仪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她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错,我们正是来自孟渝的附属国。”那人毫不掩饰地承认道。
元灵仪:“难道.......这一切都是你们串通好的......就是为了给我扣一顶帽子,然后把我惹到这里来......?”
“如你所见,正是如此。”
他的话音未落,身后的那帮人便如饿虎扑食般,一个接一个地朝元灵仪猛扑过去。他们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抓住元灵仪的衣袖,任凭她如何拼命挣扎,都无法挣脱这如影随形的束缚。
“为了得到孟渝皇室的血液,我们可谓是煞费苦心啊!”其中一人狞笑着说道,“可谁能想到,就在我们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还用你那宝贵的血液给我们解毒。哈哈,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元灵仪的脸色变得惨白,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群疯狂的人。她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才能逃脱这场噩梦。
仅仅就差一点,他们的阴谋就要得逞了。他们的目标除了得到元灵仪的血液之外,还有他们要取代孟渝国。
只要他们拿到了元灵仪的把柄后,他们就会接着自己的计划,一步一步将孟渝吞并掉。而且之前附属国皇宫自曝的场景,也是他们所策划的其中之一,为的就是让元灵仪背负“欺软怕硬、蛮不讲理”的骂名。
然而,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突然间,元灵仪感到手臂一阵剧痛袭来,她低头一看,只见一个人正用他那尖锐的指甲,狠狠地刺进了她的皮肤里。随着指甲的深入,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溅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元灵仪痛呼出声,但这丝毫不能阻止那个人的恶行。他不仅没有停手,反而变本加厉地继续深挖,挖出了一大块血肉。元灵仪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残缺的那一小块血肉被人送进了他们的嘴巴里。
那钻心的痛楚,让元灵仪几乎昏厥过去。但即使如此,她内心的痛苦却丝毫没有减轻。她无法接受自己的身体被这样对待,更无法接受自己的血肉被这些“恶魔”吞噬。
她心中的痛苦如同被撕裂一般,而让她更为伤心的,莫过于那四个人的忘恩负义。她曾经与霍昭阳二人一同在江湖上行走,行侠仗义,帮助过许多人。那些被她救助过的人,虽然其中可能会有一些人不懂得感恩,但那也只是少数而已。然而,她对此并不在意,因为毕竟没有人会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可是现在,她却不得不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元灵仪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手臂和双腿传来阵阵刺痛,仿佛被千万根细针同时刺穿一般。不仅如此,她还吸入了魁草烟,这种烟雾对她有着极大的伤害。尽管她拥有孟渝皇室的特殊血脉,但在如此猛烈的毒素侵袭下,她的身体也开始有些支撑不住了。
她的瞳孔逐渐被一层猩红的色彩所浸染。与此同时,捆绑她的绳子也开始发出细微的“咔咔”声,仿佛承受不住某种巨大的压力,慢慢地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果然,就在下一秒,那根原本坚不可摧的捆妖绳突然“啪”的一声,断裂成了两半,散落一地。
而元灵仪的双眼,也在这一刹那间,由原本的深紫色彻底变成了骇人的血色。她的面容原本总是洋溢着的笑容,但此刻却如同从地狱深渊中爬出的恶鬼一般,狰狞而恐怖。
她的身体出现大大小小的血窟窿,还在不断往外涌出殷红的血液。她不知道自己忍了多久,晕过去多久,她只知道方才有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从自己的身体内迸发出来,就连她本人都控制不了这股力量。
那帮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目瞪口呆,身体不由自主地瘫软在地,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他们惊恐地看着元灵仪,每个人的嘴巴上都沾染着她的鲜血,那鲜艳的红色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眼。
然而,当他们意识到自己身上沾染了元灵仪的血时,心中的恐惧稍稍减轻了一些。其中一人壮起胆子,颤抖着声音喊道:“我们身上有你的血,你当然也就伤害不了我们了!”
可他们的笑声却戛然而止。
元灵仪腰间的幼茧已经掉落在地,她也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妥。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她身形一闪,瞬间便出现在那群人的身后。这一连串动作快如闪电,令人目不暇接。
眨眼之间,地上已经倒下了将近一半的人。这些人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击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元灵仪自己也有些茫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愤怒,这种情绪仿佛是从内心深处喷涌而出,无法遏制。她只觉得头晕目眩,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而她的愤怒却像一个永远也填不满的窟窿,无论怎样都无法平息。
在这股强烈的情绪驱使下,她的身体似乎已经不受自己控制,只能一个又一个将面前的人击倒在地。每一次的攻击都带着无尽的愤怒和杀意,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她内心的痛苦。
慢慢的,一道深红色的符箓慢慢爬上她的脖子。
那四人见到眼前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连呼吸都几乎要停止了。此时的元灵仪,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除了那张脸还能让人辨认出她的身份外,其他的一切都已经面目全非。
她面无表情地盯着倒在地上的那四个人,眼神冷漠而又犀利。突然,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就像是一只准备扑食的猛兽一般,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紧接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那名老妇的口中传出,划破了这片原本寂静的空间。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惊恐地发现原来元灵仪竟然在一瞬间就徒手将那名老妇的手臂硬生生地卸了下来!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溅落在元灵仪的脸上,形成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然而,尽管她的脸上还挂着一丝笑容,但她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只有无尽的冷漠和杀意。
不到片刻的时间,元灵仪的意识似乎逐渐苏醒过来。她茫然地环顾四周,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好几具尸体,这些尸体都已经被撕裂得惨不忍睹,几乎可以说是四分五裂了。
她呆呆地望着这一幕,心中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了一样,让她无论如何都无法顺畅地呼吸。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最终跪倒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抓住脚下的土地,指甲深深地嵌入其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她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由于之前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情况,她根本无从知晓自己的身体结构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
注:(这四个人其实就是之前霍昭阳和嬴慕龙要找的那四个人^_^)
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向孟渝的城门。
元灵仪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结构的变化,这是前人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情况。她的母后没有,也从没跟她说过有这么一回事。
难道,元灵仪真的是一个特例吗?
她心里这样想着,思绪却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完全没有留意到自己已经走到了孟渝的城门前。
那几名侍从远远地就看到了元灵仪,他们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纷纷热情地向她招手示意。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元灵仪身上时,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愕和恐惧。
“殿……殿下!您……您这是怎么了?”其中一名侍从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的话音未落,元灵仪突然像失去支撑一般,直直地朝着地上倒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措手不及,他们连忙飞奔上前,试图扶住元灵仪那摇摇欲坠的身体。
“殿下!”侍从们焦急地呼喊着,仿佛元灵仪下一秒就会失去意识一般。
他们扶住元灵仪的身体,让她不至于摔倒在地。然而,此时的元灵仪紧闭双眼,面色苍白如纸,看上去十分虚弱。
“快,快去请大夫!”有人高喊一声,众人如梦初醒,急忙分头行动。
元灵仪始终没有苏醒的迹象。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之后,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了元灵仪的脸上,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殿下……您醒了?”守在床边的侍从激动地叫道。
话音刚落,元灵仪就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般,猛地抱住自己的头,接着嘴里喃喃道:“不.......不是的......我不想这么做的,可.......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想这么做的.......”
几人见状也是满脸担忧地看着元灵仪。但很快,元灵仪就慢慢平复了心情,原本因为情绪而剧烈起伏的胸口,此时也逐渐归于平静。
她看着面前的几个人,却并没有说话。
几人竟然可以从她的眼睛里,看到特别多种情绪。
疲惫、愤怒、不甘、痛心、无措、茫然等多种情绪出现在她的眼睛里。因为在此之前,这双眼睛里藏着的一直都是开心、自信,运筹帷幄的。
如今,变了太多太多。甚至连身边的人都觉得元灵仪像是被夺舍了一样,整个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和之前的完全是不一样的。
元灵仪挥了挥手:“你们先出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殿下......”
那名小侍从刚想走上前,却被身旁的人阻止了。那人看着元灵仪,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我们先出去吧,让殿下自己一个人调整一下。”
“殿下,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记得叫我们!”
元灵仪麻木的点了点头。
等他们走后,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元灵仪呼吸的声音。她低头看着自己被纱布包裹起来的双手,接着像是为了验证什么东西一样,猛地将手上的纱布给扯开了。
果然,这些血窟窿已经快要痊愈了。元灵仪看着手上的伤痕,眼睛里闪过怨恨。可就是这么一瞬间的事情,元灵仪却在幼茧剑的剑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她的脸。
而且自己的脖子上,不知何时竟悄然爬上了这条暗红色的符箓。它仿佛与自己的肌肤融为一体,无论怎样用力搓揉,都无法将其从血肉中剥离。这诡异的符箓宛如一个神秘的印记,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脖颈之上。
虽然她对这符箓的来历和用途一无所知,但她的第六感却如警钟一般,不停地在耳边敲响,警示着她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然而,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灵光。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径直冲向自己的书房。
平日里,元灵仪总是难以静下心来阅读书籍。但此刻,她却心急如焚,迫切地希望能够尽快找到那本被她遗忘在某个角落的书。
然而,当她急匆匆地在书房里翻找时,却发现那本书似乎凭空消失了一般,无论怎样寻觅都不见其踪影。元灵仪的心情愈发焦虑,她的手开始颤抖,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最终,当她确信那本书确实不在书房里时,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她的十指紧紧地嵌入自己的发丝,仿佛这样能稍稍缓解内心的不安。她低着头,沉默不语。
早在一年前,她就隐约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那种感觉难以言喻,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体内涌动,让她时不时地感到烦躁不安。每当这种情绪来袭,元灵仪都会匆匆忙忙地寻找一个安静的角落,独自待上一整晚。
这个方法是她在一次偶然的经历中发现的。当时,她正被内心的烦躁折磨得痛苦不堪,无意间躲进了一个幽静的小巷子里。在那里,她静静地坐着,呼吸着夜晚的凉气,感受着周围的宁静。渐渐地,那股烦躁似乎被慢慢抚平了,她的心情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从那以后,每当那种莫名的烦躁再次袭来,元灵仪都会毫不犹豫地采用这个方法。不过她也只是认为这是普通的头痛而已,就并没有放在心上。
元灵仪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缓缓地站了起来。她的身体有些摇晃,仿佛随时都可能摔倒。她紧紧地扶着墙壁,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动着脚步,一瘸一拐地走到了那张熟悉的书桌前。
这张书桌是她之前小时候经常坐在这里发呆的地方。书桌上还残留着她之前被教书师傅罚抄古文时留下的痕迹,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和她开小差时在桌子上刻下的小画,都见证了她曾经的时光。
然而,就在她刚刚坐定的瞬间,一道刺耳的耳鸣声突然在她的耳边响起。那声音犹如恶魔的咆哮,震耳欲聋,让她的脑袋嗡嗡作响。紧接着,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这次的头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仿佛有无数只虫子在啃噬着她的大脑。那种疼痛是如此真实,以至于她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将自己的头盖骨掀开的冲动,好让那股剧痛能够得到释放。脑海里的记忆画面一个接着一个闪过,倒在地上的那些人,那些腐烂的尸体......使得她整个脑子都快要被撑开一样,痛不欲生。
然而下一秒,那些画面停止了。
紧接着,元灵仪听到了两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喂,灵儿,还在这干什么呢?”
“灵儿,快醒醒,可以去吃阳哥讨厌吃的红烧鱼了!”
霍昭阳和嬴慕龙。
那原本被一层薄薄烟雾笼罩的两张脸,此刻竟然如幻影般渐渐消散,露出了两张笑意盈盈的面庞。
那是她的挚友,与她一同经历过无数风雨的挚友。
刹那间,元灵仪的鼻子猛地一酸,虽然这两个人经常很损,喜欢打来打去的,但三人早已经将彼此视为这世上最重要的人,谁也无法替代。
然而,就在元灵仪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触摸他们的时候,一股突如其来的怪力却猛地将她向后拖拽。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去,眼睁睁地看着霍昭阳和嬴慕龙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最终,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元灵仪的视线尽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了一般。
而那股怪力,却并没有停止对元灵仪的折磨。它死死地掐住元灵仪的脖子,让她几乎无法呼吸。那怪力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戏谑,仿佛在嘲笑元灵仪的无力和脆弱。
与此同时,一个低沉而悲凉的声音在元灵仪的耳畔响起,那声音充满了不解和疑惑:“明明你拥有别人日思夜想都渴望得到的特殊血脉,这种血脉每一千五百年才会诞生一位……可你却不懂得利用它来征服周围的一切,反而将它隐藏起来,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所谓的正义?”
“为我所用吧,元灵仪。你将会成为这世间最强大的存在……我们可以一起征服世界,拥有绝对的力量,这难道不是每个人都梦寐以求的吗?”
那声音在元灵仪的耳畔回荡,带着无尽的诱惑和蛊惑。然而,元灵仪的身体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扼住了脖颈,让她无法呼吸,脸色也因为缺氧而变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更是突突直跳,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但尽管如此,元灵仪的嘴角却泛起了一抹微笑。她的目光直直地盯着眼前那根本不存在的“东西”,眼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一种决然和坚定。
“我想做的事情,还用得着你来跟我讲道理吗?”元灵仪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却充满了力量,“我就是我,独一无二的我,没有人能够替代。”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就算我真的拥有了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我也绝不会用它来做我讨厌的事情,哪怕是死,我也绝不屈服!”
话音未落,元灵仪突然伸出双手,紧紧地抓住了那根本不存在的手臂。她的手指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甚至因为太过用力,手指的皮肤都被擦破了,鲜血慢慢渗了出来。
然而,就在她的血液接触到那条手臂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力量突然涌现。元灵仪只觉得脖子上的窒息感骤然消失,她的呼吸也变得顺畅起来。
很快,周围便恢复了正常。只不过,元灵仪脖子上的那道符箓依旧刻在那里,就算她怎么弄,都弄不下来。
元灵仪深深呼出一口气,心下也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得出了一个结论:每个孟渝人似乎都会进入某个特殊的时期,在这个时期里,孟渝人都会觉得异常的烦躁,甚至是一点点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事都会激起巨浪。元灵仪还没有给这个特殊的时期命名,而且这样的事情前人应该是有记录的,只不过还并没有被人认可而已。
到了元灵仪这一代,才真正意义上被重视了起来。她作为孟渝的第四代国主,身上的责任当然也重了很多很多。
而且,元灵仪身上的符箓便足以证明:如果没有挺过这个时期的话,身上就会出现这样的暗红色符箓。这道符箓将会如影随形地跟着你,甚至你肉体死亡它都还在,直到自己的灵魂真正消散后,它才会跟着主人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