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士气低落的汉军,看到百姓们加入,顿时精神大振。
太史慈眼眶泛红,高声喊道:“兄弟们,百姓都来帮咱们了,杀!把匈奴人赶下城墙!”
“杀!”
“杀……”
士兵们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怒吼,重新焕发出强大的战斗力。
人就是这样,只要在绝境中给他一丝希望,哪怕身体前一刻还没有半分力气,转眼间就能精气神飙升。
太史慈不再背靠赵云,一步跨出,挥舞着短戟,冲到了匈奴士兵之中。
其短戟所到之处,匈奴士兵纷纷倒地。
“杀!”
赵云暴喝一声,长枪如龙,银芒闪烁之间,洞穿了数名匈奴士兵咽喉。
刘晔虽然武功差了些,但也不甘示弱,挥舞着手中青锋剑,加入到百姓的战斗圈之中。
眨眼间,他就帮助百姓们干掉了两三个匈奴士兵。
随即,刘晔率领着这些百姓,继续围攻落单的匈奴士兵。
匈奴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大乱斗,打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们万万没想到,原本胆小如羔羊的百姓,竟也敢对他们动手。
一时间,匈奴士兵们气得嗷嗷大叫,不得不以一敌十,应付着百姓围攻。
逐渐,登上城墙的百姓越来越多。
从刚开始的两三千人,迅速增加到五六千人。
就这,还有近万人在城墙下上不来。
城墙上,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头,双方再次陷入到势均力敌的厮杀之中。
仅仅片刻,城墙上就血流成河,尸体层层堆叠。
忽然,太史慈发现有十几名百姓正围攻一名匈奴头领。
这名匈奴头领浑身甲胄护体,百姓们手中的锄头、菜刀等简陋武器,根本就对他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反而一两个照面下,还被这名匈奴头领给轻松斩杀了好几人。
太史慈目光一寒,手中短戟甩出,正中这名匈奴头领脑门。
顿时,一汩汩红白之物,从这名匈奴千长脸颊上溢出。
这名匈奴千长连惨哼都没来得及,就缓缓仰面倒地。
“将军威武。”
被解救的十几名百姓,兴奋得大叫一声,转而继续成群结队去围攻匈奴士兵。
这会,他们也学聪明了,不再找那些身着甲胄的头领,专门围攻那些没穿甲胄的匈奴士兵。
然匈奴士兵的残暴,亦是让他们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只见一名青年百姓,被匈奴的弯刀砍中肩膀,鲜血直流。
但他毫不退缩,反手抱住匈奴士兵,狠狠咬向对方脖子,二人最终同归于尽。
一位中年壮妇,手持菜刀,面对比自己高大许多的匈奴士兵,冲上去就是一阵乱砍。
匈奴士兵一个闪身,一刀刺进她的胸口。
中年壮妇仰面缓缓倒地,但她在生命最后一刻,还是丢出了菜刀,正中敌人的两腿之间。
顿时,匈奴士兵惨嚎连连,弓着身子蜷缩在地上打滚。
这时,旁边的一名老汉,一锄头敲碎了他的脑袋。
在这激烈的战斗中,赵云、太史慈和刘晔更是杀红了眼。
三人如领头的狼王,率领着一群群从羔羊演变成恶狼的百姓,对匈奴士兵展开了屠杀。
有了他们的带领,百姓们也不再毫无章法,也开始寻求相互配合,相互掩护。
就这样,在军民齐心协力的抵抗下,匈奴士兵渐渐只剩下了招架之功。
那些刚爬上城墙的匈奴士兵,往往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守在城垛下的百姓,一窝蜂推下了城墙。
这一场惨烈的厮杀,一直持续到天边的夕阳,逐渐没入到晚霞中。
终于,在汉军士兵和百姓的联合攻击下,爬上城墙的三四千匈奴士兵,被全部逐一斩杀。
一些侥幸没死的匈奴士兵,仓皇中跳下城墙,九死一生。
城墙下的匈奴士兵们,见自己人不停从上面跳下来,就知道上面的情况不妙了,也不敢再架设云梯攀爬。
匈奴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士气开始了动摇。
这时,城墙上的百姓开始抬着匈奴士兵的尸体往下扔。
啊……啊……啊……
一些躲避不及的匈奴士兵,被自己人的尸体砸死。
“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顿时,城墙下的匈奴士兵们,开始纷纷仓皇后退。
任凭那些百夫长们如何喝止,也无济于事。
远处的匈奴将领,见状不得不鸣金收兵。
城墙上军民们,看着匈奴士兵如潮水般退去,纷纷振臂高呼,欢庆胜利。
太史慈望着城墙上的这些百姓,心中满是感动与敬佩。
他稍一沉吟,对刘晔道:“子扬,今晚我想犒赏所有参战百姓,你意下如何?”
刘晔咧嘴一笑,道:“当如是也。”
…………
太原城在激战的同时。
刘协命八百里加急送出的圣旨,也一一送到了各诸侯手中。
河内诸侯张扬,距离兖州最近。
他收到圣旨后,第一时间找来部将杨丑和眭固商量。
一番讨论后,他们虽然心中不太情愿,但碍于民族大义,还是决定奉旨出兵。
不过,他们只是做做样子,仅让杨丑率领两千骑兵前往。
冀州邺城,州牧府。
曹操军队出发的第三天,袁绍就收到了汉帝的圣旨。
袁绍手拿圣旨,脸色铁青无比,对沮授质问道:“呼厨泉是不是疯了,为何要屠城十几座,都把人杀光了,他来年南下劫掠谁?”
“禀主公!”
沮授眉头紧皱,拱手道:“呼厨泉屠城之举,属下也着实未曾想到。或许是他看我们大汉这些年内乱不休,想趁机南下夺取并州地盘,也并非不可能。”
“哼!”
袁绍冷哼一声,道:“呼厨泉想染指大汉疆土,他怕是异想天开,白日做梦。”
“前些年,要不是他们名义上归顺了大汉,老子当虎贲中郎将时候,就把他们赶到大漠深处了。”
沮授眼睛眨了眨,试探问道:“主公,陛下的这道圣旨,您觉得该如何处理最好?”
“嗯……”
袁绍手捋长须,脸色一阵阵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