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简快气笑了。
合着还是他的错了?
“许佳年,你很幼稚。”周行简平铺直叙,单刀直入,“你并不是在赌气,你是在给我难堪,你一点都学不会尊重人。”
许佳年被他说得面红耳赤。
……她有那么差劲吗?
“如果是因为这件事,我们没什么好谈,就这样吧。”
周行简挂断了电话。
许佳年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头痛欲裂,郁闷的心情并没有因为这通电话而有所好转,反而更加沉甸甸的。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在被子里,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想问,昨天的分手能不能收回,都没来得及开口。
…
“周行简。”
中午,许佳年来到男生寝室楼下堵周行简。
看到他出来,就连忙跑过去,触及到他冷漠的眼神,脚步放慢,保持着安全社交距离,不敢再靠近。
她挠了挠脑袋,“……要一块吃饭吗?”
周行简看了一眼时间,叹气,“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还要去图书馆。”
“就是……”许佳年有点张不开嘴。
她今天上午跟郑晓凡她们说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儿,被她们骂了一通,她知道自己做错了,可对上她们一双双严肃的眼神,才意识到,这个错误程度比她想象中的要严重。
郑晓凡说:“周行简和你分手是活该,你可别纠缠人家了。”
所以,她没脸开口。
周行简等了等,耐心告罄,“到底说不说?”
“就是……”许佳年低着头,“放假要一起回家吗?”
“就这事儿?”
“……嗯。”
周行简思索了下,他不太想,“到时候我可能有点事,你自己先回去。”
许佳年怎么会听不出这是他的推辞,眼神微微一暗。
“没别的事了吧?”
许佳年:……
“那我先走了。”周行简从她身边走过。
许佳年在原地站了很久,长长叹出一口气。
直到听着周行简的脚步声消失,也没有勇气把他叫住,说出那句话。
这时,面前投下一抹黑影。
她无精打采地抬起头。
贺言的脸出现在眼前,笑了笑,“要一起吃饭吗?”
许佳年的肚子发出咕噜噜一声响。
许佳年:……
食堂,许佳年坐在贺言对面,筷子在碗里翻来翻去,没什么胃口,扫了一眼对面的男生。
“我只是想有人陪着一起吃饭,我没有答应你的意思……”她声音越来越小。
“我知道。”贺言唇角轻轻上扬,“但是我有追求你的权利,对吗?”
许佳年一愣。
贺言低下头说:“只要你还单身,我就不会放弃的。”
许佳年心情一下变得有点复杂,看着对面男生安静的脸,也不知道是同情,还是心疼。
“这样不累吗?”
“只要得到自己想要的,那就值得,如果得不到……坚持的过程也是珍贵的。”
许佳年沉默。
贺言抬起头,就看到她一脸顿悟的表情。
许佳年放下了筷子,眼睛亮亮的,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我明白了,谢谢你。”
贺言:?
…
凤鸣湖,风景优美,位置偏僻,蜿蜒的鹅卵石小道,周行简视线环顾,没有看到格夏的身影。
掏出手机正准备给她发信息。
一只手扣住了他的腰,将他捞到旁边绿植后面,还没来得及反应,她身上清冷的香味迎面扑来,柔软的唇印在他唇上。
周行简喉咙里发出轻轻一声“唔”,半张着因为惊讶没来得及闭上了嘴巴,被她攻入城池。
周行简手指下意识地搭在她肩膀上,脸颊止不住的发烫,乖巧地承受着一切掠夺。
直到喘不过气来,才被放开。
面前女子唇瓣显得愈发红润,眼睛微弯,手指勾了勾他脸颊上的软肉,“不会换气?”
周行简憋得脸通红,此时气喘吁吁的,好半天才缓过来,声音温软,“干嘛约一个这么隐秘的地方?”
“偷情不得选个隐秘的地方吗?”
周行简:……
总觉得,这句话充满了怨念。
周行简手指勾着她的衣服,小声说:“不是偷情。”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周行简掏出手机,愣了一下,“许佳年?”
他有点犹豫。
格夏眉峰微挑,眸子漆黑,“怎么?不能接?有什么我不能听的?”
周行简:……
她的性格怎么是这样的。
从表面一点都看不出来。
周行简有点无奈,眼里却因为她阴阳怪气的语气,生出几分笑意,自然地接通电话。
“还有什么事?”
“你现在在哪?”
“呃……”周行简看向格夏。
女子自然而然地抱着他的腰肢,倾身在他耳垂上轻轻咬了咬,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不是说不是偷情吗?你告诉她,你现在在哪儿。”
耳尖传来细微的疼意,更多的是一种酥麻的感觉,浑身忍不住泛起一阵颤栗。
周行简耳根发热,“……我在外面,你有什么话就说。”
格夏眼底闪过一丝不悦,雪白的齿尖,叼着他的耳尖咬得更用力。
“嘶……”
许佳年一顿,“你怎么了?”可能是种直觉,“你和谁在一起。”
“没谁。”周行简面红耳赤,“不说我挂了。”
“……”
周行简刚刚挂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女生的声音。
“周行简,我不想和你分手,我们和好吧?”
周行简:……
周行简额角的青筋突突跳了一下,直接挂断了电话。
有病。
许佳年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懵了一下,随后就是说不出的失落。
她重振旗鼓。
锲而不舍的发了一条信息。
【你不答应的话,也没关系,我会重新追求你的。】
【只要你还是单身,我就不会放弃。】
周行简都想直接告诉她,自己有女朋友了,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周行简,你这么受欢迎啊。”耳边传来女子漫不经心的声音。
周行简以为她在说许佳年。
抬头却看到她手指夹着一张粉色的信封。
他挂在右边肩膀上的背包,滑落到手肘处,半开的拉链里,有好几张五颜六色的信封。
周行简顿了顿。
他和许佳年分手的消息传得很快。
一个上午,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于是周行简又成了最受欢迎的人选,本来学校里暗恋他的人就很多。
周行简面红耳赤地从她手中夺走情书,“你也挺受欢迎的。”
格夏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我可没有收过情书。”
周行简低头将情书塞回背包里,“我会拒绝她们的。”
“用什么理由?”
“……不想谈恋爱?”
“呵。”
周行简:……
格夏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是啊,你不想谈恋爱,你喜欢偷情。”
周行简:……
过不去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