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女生平静冰冷的眼睛,她顿时仿佛被人泼了一盆凉水,僵在原地。
女生晃了晃手里的金项链,一字一句地说:“这是我的,虽然它很不起眼……”
她话没说完,眼神里表露着一个意思,‘虽然很不起眼,但是我的,就是我的’。
许佳年的目光这才是真正看着女生。
女生模样长得很普通,皮肤有些黑,人瘦瘦的,实在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唯一亮眼的就是她的耳朵和脖子上戴着的金饰,很夸张,也难免有些俗气。
她浑身透着金钱的味道。
相比起她脖子上叠戴的两个粗粗的金项链,被她称作贺言送她的生日礼物的这根项链,只有指甲般大小的吊坠,显得十分寒酸。
现在这个女生告诉她,这是贺言从她那里偷过来的,恐怕也是在所有首饰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她想起当初她收到这条项链的时候,感动得热泪盈眶,多可笑。
许佳年腿一软,差点跌在地上。
脸色苍白,眼睛无神,“不可能,这不可能……”
女生:“这房子也是我租的,你们的生活开销,都是我的钱,我说,最近贺言怎么问我要钱要的这么频繁,想必就是为了养你这个废物吧,你们两个,真是好啊。”
这些话,许佳年一个字都不想听。
女生还算是一个讲礼貌文明的人,虽然带来的男人看上去有些野蛮凶狠,但他们都没有动手,只是听从女生的吩咐,将这里所有值钱的东西搜刮干净,就连他们租下这里时买的家具也都被搬走了。
最后女生立了一张字据轻飘飘地扔到许佳年脸上,“记得还钱。”
许佳年瘫坐在冰冷的地面,出租屋死一般的寂静,手指机械地攥紧那张薄薄的字据,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眼前的世界仿佛被一层浓重的阴霾笼罩,看不到一点希望。
不知过去多久,她才从混沌中找回一丝清明,拿过手机,手指在通讯录里机械活动,看到贺言的名字,深吸一口气,拨通电话,眼神晦暗不明。
还好她的电话号码没有被拉黑。
某公寓中,贺言接到许佳年的电话,本来是不想接通的。
真是,忘记把她的电话号码拉黑了……
但本来想挂断的时候,冥冥之中有一种预感,他还是接通了电话,一边走到落地窗前向外看去。
公寓里只有他一个人,静悄悄的。
他皱着眉头,忍不住想,解雨燕怎么还没有回来,时间已经这么晚了,也没有告诉他去哪儿了,电话也不接。
电话被接通。
许佳年冷冰冰的声音传来,“你在哪?”
贺言不耐烦,“我们已经分手了,不要再纠缠了。”
”刚有一个女生带人闯了进来,她说她是你的女朋友。”
贺言面色突然一变,眼中暗潮汹涌,声音艰涩,“她长什么样子。”
他的反应无疑是在告诉许佳年,那个女生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真的有一个交往五年的女朋友。
她居然做了小三。
许佳年心理紧绷的防线瞬间倒塌,歇斯底里地喊着,“你难道不应该先跟我解释一下怎么回事吗?!你居然有一个交过五年的女朋友,这两年来我一点都没有发现,贺言啊贺言,你藏得可真好。”
贺言拿着手机的手在颤抖,他不敢想象,解雨燕发现他出轨的事儿,会怎么对他。
他脸色微微泛白,眸子漆黑黑的,“那个女生长什么样?”
“你先来一趟吧?”许佳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丢下这一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
贺言愣了好一会儿。
咬了咬牙,最后决定去一趟。
来到出租屋里。
看到所有几乎所有家具都被搬空了,心里也是一沉。
他来到许佳年面前,调出手机里和解雨燕的合照,“是不是她?”
他看不到许佳年苍白的脸和坐在地上狼狈的样子,也没有关心解雨燕有没有对她做什么。
许佳年心里被冻住一样,万里冰封,冷得刺骨。
虽然贺言背叛了她,哦不,可以说,他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好人,欺骗了她的感情,可是这两年的相爱,她怎么可能说忘就忘了,她是真的喜欢贺言啊。
许佳年看着贺言冷漠阴郁的脸,心里一痛,静静地看着那张合照。
照片明显是很多年前的了,贺言和女生的脸都有些青涩。
许佳年这个时候才突然想起来,她知道贺言是有一个前女友的,她以为他们已经分手了的。
据说他们从高中的时候就已经在一起了。
她和贺言聊过前女友的话题,贺言说因为女生家里很有钱,生活环境和阶级差距,,让他们觉得不适合彼此在一起,于是和平分手了。
都是骗人的!
“是她,不过……”许佳年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或者说是心死了,静静地看着贺言,“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个道歉吗?”
贺言根本懒得管她说什么,将人从地上拽起来,“走,跟我去和她道歉。”
许佳年甩开他,”凭什么?”
贺言回头冷冷地看着她,“这个时候别和我闹,你必须和我去和她道歉,获取她的原谅,不然你不知道她会对我们做什么。”
“呵,”许佳年反而想笑了,“那也是你这个渣男罪有应得!我是无辜的,我是被你骗的!”
“你无辜?”贺言唇畔带着一丝冷冷的笑意,“你猜你这两年吃的用的,每到节日我送你的昂贵的礼物,都是从哪弄的钱?”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响彻在空旷的出租屋。
许佳年早就忍无可忍了,眼圈泛红,“你这个渣男!我是不可能和你去的。【
贺言偏着头,脸上火辣辣的疼,留下一个清晰可见的巴掌印。
他猛地转头,修长的手指掐住许佳年的脖子,将人摁在旁边的柜子上。
尖锐的角硌着她的后背,许佳年面容因为痛苦而扭曲起来,“好疼。”
贺言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阴郁气息,像是从地狱爬出来一般,声音低沉阴冷,“许佳年,别逼我……”
许佳年眼睛里倒映出贺言的影子,毫无平日温暖开朗的样子,眼神透出深深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