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二三……工程?”
旁边人嘴里过了一遍,眉头一皱:
“你这说的不对啊,跟我听的不一样。”
“啊?”
那人一脸茫然,他还以为自己在分享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密,没料到其他人反应竟然是满脸不屑。
“你说的这个工程,我在老板聚餐喝醉时听他提过。不过,他说的不是九二三工程,反倒是有个一一七工程,我们所里压根就没听过九二三工程这个说法。”
“哎,咱几个认识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那人一下子急了,嘴巴滴酒未沾就涨红了脸,双手在空中挥舞:
“你们先别吵,听我说!”
“我的消息绝对可靠,你们是听老板说的,我可是偷听家里人说的,哪个靠谱,你们能懂吗?”
“好好好,你先说你先说。”
旁边一群研究生似乎早已习惯了他这急性子,一群人各要了瓶汽水,静静听他讲述。
许寒山和璃书也放下手里烧烤。
他们在刚刚听到九二三工程这个名字时,就意识到,这就是他们来到这里的关键!不管这个名字到底是九二三还是一一七,名字不重要,但背后一系列事情肯定和他们这些房客脱不了干系。
那人喝了一大口汽水,平复了一下气息,接着说道: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事情很奇怪?咱们珩城没有地铁,直到现在一条线路都没通。”
“这有什么奇怪的?人口本来就不多,哪有功夫匀出去修地铁,修地铁成本根本收不回来。”有人反驳道。
“不不不,你是‘一代’,可能没怎么见过地铁。”
那人摆了摆手:
“我告诉你,这边城市里废弃地铁线路将近一千公里,而且建造时设计的生命周期都是一百年以上!咱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它起码还有几十年的可用寿命,只要简单维护,屏蔽废弃路段,就能正常运行。一千公里啊,一千公里!哪怕最后只剩百分之十能用,也是一百来公里白送的,怎么可能不用?”
“好吧,你接着说,我确实没见过。”
被他称呼为一代的研究生耸了耸肩。
许寒山心里简单做了一下推断。这个“一代”在这里的意思,指的是自出生起就在珩城,从未去过外界的人。看他们年龄,也就二十岁出头,这也就是说,珩城至少有二十年历史了。
那人似乎很满意他朋友的反应,点头接着说道:
“实际上,我听我家里人说过这个事情。”
“这里原本有翻新地铁线路的计划。过程也没多复杂,清理旧线路,维修加固,封闭有风险的路段,不用花太多钱就能让地铁重新运行。”
“那为什么最后没投入使用呢?”有人好奇地问。
“我也是偷听来的……”
那人再度压低声音:
“听说十几年前,最早建设珩城的那批人,用检测设备,在地铁线路深处,探测出了一片楼!”
“你这就是扯淡了。”
旁边的人嗤笑一声: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地铁最多在地下几十米,怎么可能容得下一栋楼?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真就有一栋楼,那又怎么样,能说明什么,说不定人家原本就在地铁里面建了一个用来办公的楼。”
那人一口气把汽水灌进喉咙,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真没骗你们,这些都是听来的。你们爱信不信。”
“不信的话,咱们一起算一下,你们老板最近给你们下的最后一个研究项目是什么?”
“先说我的,我的老板希望我设计一款,亮度足够在黑暗中照射三十米并且续航时间到达十二小时的头盔用探照灯。”
“我他妈刚才就是在忙这破事,这要求就纯离谱,怎么设计才能让它续航十二小时的同时,还能照射三十米???完全违背物理定律吗不是。”
“不过你们想,好好想想,这东西,将会用在哪里?你们手头做的东西,又会用在哪里?”
有他开了头,其他研究生也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许寒山和璃书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就连酒瓶都不敢拿起,生怕瓶子什么东西碰撞,让他们遗漏掉了其中哪怕一个字。
“我们老板最近在让我调试几台抽砂泵,说是工地要用。”
“参数要求特别离谱,几个周了我都达不到他要求,这什么工地要用,钻井都用不上这么高性能的。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合理。”
又一个人说道:
“我这边好像也是这么个情况……怪不得这么奇怪。”
“你们都知道,我是学理论物理的,按理说和这些东西扯不上一点关系,结果最近被我们老板派去城东,给一个厂家指导做登山绳材料。”
“我寻思这不是材料学的活,我也不会啊,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去到那儿我才知道,那么小一个厂子里面,来了十几个研究生博士生,什么专业的都有,全是来帮他们做那个绳子的!”
许寒山皱眉。
从听探照灯的故事时,他就觉得不对劲了,地铁、地下、探照灯,这些元素毫无疑问,是有某种联系的。
越听到后面,他就越觉得,那个研究生和自己的猜想基本一致,而且这个猜想是合理的。
听得出,珩城最近异常忙碌,正在大范围制造一切可以利用于地下探险的设备。
而且似乎普通的设备还不能满足这个计划要求,还需要调配大量的高校导师和学生来研发性能更强的设备。
聊着聊着,那些学生们也发现了,这事情有点不对味儿。
“哎哟,你们这么一说,我倒确实是觉得,我们这些项目是有关联的,也不知道,这一一七工程到底是要做什么。”
“是九二三工程。”
一开始那人纠正道。
“唉,不管叫什么都好,说不定这些工程都是集团大项目的一部分,名字不同,实际上完全可以和谐相处,不冲突嘛。你们有没有什么消息,说这个工程到底是干什么的,跟刚才说的地铁上的那栋房子有关系吗?”
“谁知道呢,咱们这些学生哪能知道那么高层次的事。我只是和你们说说,你们千万别大嘴巴乱传,别到时候把这事说的到处都是,传到纪委耳朵里,回头追究到我头上,那完蛋了,到时候我爸妈搞不好得下岗。”
璃书听到这,不屑地撇了撇嘴,醉眼朦胧地小声嘟囔:
“那你刚才就别说啊……不就是想装逼吗?”
许寒山连忙把她嘴巴用手堵上:
“他不装逼,我们哪有什么消息听!这次出来运气这么好全靠他一双大嘴巴,姑奶奶你就别废话了,好好听。”
那人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
“都说到这儿了,我就再透露点。”
“你们多听点,嘴巴也严实,我也不怕告诉你们,后面的事更奇怪,等你们听完,自己就知道这事儿要守口如瓶了。”
“你们说得对,地铁里有栋楼本身确实没什么稀奇,地铁站总会有商铺办公室,有一栋楼很正常。”
“但是……”
他神秘兮兮的:
“如果我说,这栋楼建造的时间,比地铁线路建造的时间,早了几百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