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也都算是门当户对,你真要提及的话,他们说不定会把秦胜意嫁给你了!”
许晏殊的脸色蓦然阴沉了个彻底,额角的青筋接二连三地暴起,“周泽浩,你就这么关心我的感情生活?这样的无孔不入,你真的很像阴沟里的臭虫!”
“许晏殊,你特么的……”
还不等对方把话说完,许晏殊一把抓起周泽浩的衣领,紧接着就是几记重拳打了下去,手下的力道越来越大。
这个杂种真的是太过分了,三番两次地落井下石,不巧的是他今天心口正窝火。
既然都主动送上门了,自己说什么也得好好教训他才是。
妈的!
周泽浩也都不甘示弱地打了回去,两个人很快就扭打在了一起,直到惊动了隔壁的工作人员报了警。
……
派出所里
“周泽浩,你一天能少给我闯点祸么,都多大的人了还和别人打架!”周盛誉双手叉腰,异常恼火地开口寻思说道。
周泽浩对此仿佛并不在意,抬手擦了擦嘴角挂着的血渍,随即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是许晏殊先动的手!”
许晏殊?
听到这个名字,周盛誉愣了愣,随即才认出坐在一另一边的人是许晏殊,踌躇片刻之后走上去。
“晏殊,抱歉,小浩给你添麻烦……”
“他说的也没错,的确是我先动的手,”许晏殊自顾自地打断说道,随即不自觉地想到了刚才周泽浩所说的话,目光向旁边偏转了些许,随即像是漫不经心地问起,“周伯伯,你找人找得还顺利么?”
如果门当户对真的那么重要的话,他或许真的可以考虑回到周家,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和小姑娘在一起了。
而另一方面,他也不想再次经历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悲哀。
再想起从黄东升那里了解到的真相,许晏殊若有所思地垂眸,很多事情或许怪不得任何人。
周盛誉微微愣了愣,他没想到许晏殊会特意问起这件事情,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周泽浩就从后面冲了上来。
“许晏殊,我们周家的事情似乎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少在这里多管闲事!”
许晏殊抬起头,看向周泽浩之后眸底隐约多了些许挑衅之色,“周少怎么这么大的反应?莫非你在故意隐瞒些什么?”
该死的!
周泽浩暗自在心里咒骂道,“姓许的,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如果是那样
“够了!”
周盛誉厉声打断说道,同时伸出手一把将人拽到后面,“人家晏殊只不过好心询问一句,你犯得着这么大反应么?”
“你再在这儿胡闹的话,我不介意让你在这里好好反省几天。”
什么好心询问,这许晏殊根本就是故意在挑衅自己。
周泽浩不服气地皱了皱眉,碍于周盛誉的威严,他到底没再多说些什么,虽然脸色依旧阴沉着。
这一幕却让许晏殊看得心生触动,大约这个世界上的父爱都是大同小异的,当初自己青春期的时候,养父也都是这样苦口婆心地教育自己。
彼时同样接到电话的姜正宇也都赶了过来,看见这三个人站在一起,他不禁有些傻眼,这都是什么情况。
周盛誉看着来人有些眼熟,随即才想起了起来,“小伙子,我们又见面了,没想到你和晏殊也是认识的!”
没料到对方竟然记得自己,姜正宇莫名有些尴尬,对此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以示认同。
随即他就感受到了一道充满敌意的目光,心中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周泽浩似乎是真的很看重周家的继承权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走了!”周盛誉重新看向许晏殊,自顾自开口说道,“等回头有时间,我们再单独好好聊聊。”
老东西要和许晏殊聊些什么?
闻言周泽浩顿时变得警惕起来,内心惴惴不安,隐约感觉事情的发展轨迹似乎已经开始脱离自己的控制了。
等父子俩离开之后,姜正宇才坐到了许晏殊的身边。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好好的为什么会打起来了!”
许晏殊有一瞬间的不自在,随即才如实地回答说道,“他去我工作室门口挑衅,我一个没忍住就动手揍了他。”
居然还是许晏殊先动的手?!
闻言姜正宇不免有些意外,晏殊这家伙一向稳如老狗,而且在此之前周泽浩也都没少挑事儿,眼下他居然在工作室门口就和人不管不顾地动起手来。
女警员走了出来,她看向许晏殊,“保释你的人呢?”
姜正宇闻声站了起来,在保释单上签过字,两个人才从派出所里出来,
“胜意答应和对方交往了么?”
啊?
正在开车的姜正宇下意识地回过神,大脑有一瞬间的短路,随即才想到刚才自己发给许晏殊的微信。
眼角的余光注意到许晏殊灰败的神色,他努力压制着想要上扬的唇角。
“嗯,反正没拒绝!”姜正宇沉声开口回答说道,“你无缘无故地和她提了分手,她一时半会肯定回不过神来,索性也就安排着舅妈给他介绍对象。”
只有感受过失去的痛苦,才能真正地学会珍惜。
这次固然是因为舅妈从中作梗,但他许晏殊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这么草率地提出分手,还是用旧情复燃的借口。
我……
许晏殊欲言又止,眸光逐渐变得晦暗不明,他一边不自觉地攥紧了放在身侧的手。
的确是他浑蛋对不起胜意,在这件事情上他的确处理得太草率了些,可除此之外也都别无他法,但凡再拖延一天,他可能都舍不得对胜意放手。
“人我已经见过了,颜值和能力都不错,算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这话听得许晏殊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却也口不对心地开口附和说道,“你的眼光一向都是不错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对方大概率真的就是个很不错的人。”
姜正宇转头看向许晏殊,像是试探性地开口说道,“所以你会祝福胜意的对吧?”
“啊……这是自然的!”
不管怎么样,他都希望胜意能够幸福快乐,即便陪在她身边的人不是自己。
努力克制着复杂的心绪,许晏殊转头看向窗外,眸底在不经意间附带上几分落寂之色。
有些事情不是靠努力就可以达成的。
当那天秦瑶以那种不容置疑的姿态宣布自己和胜意绝对不可能走到一起时,他忽而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吃醋和嫉妒都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了,还说能祝福?
姜正宇暗自好笑地摇了摇头,他越来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简直太妙了,而也是没想到某些人狠起来连自己都骗。
“听何叔说最近谢欢虞经常去工作室找你,所以你们有没有可能会就真的旧情复燃!”
“绝对不可能!”许晏殊当即矢口否认道,微蹙的眉头透露出些许不耐烦,“关于这件事情,你应该最清楚的不是么?”
“当时我头脑发昏,才找了谢欢虞帮忙,而现在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了,日后她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了!”
越想他就越觉得愚不可及,即便真的要以这样的方式,那她也不应该找谢欢虞帮忙。
“人家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和谢欢虞结婚这么多年,他现在……”
还不等对方把话说完,许晏殊抬眸凉飕飕地瞪了人一眼,“姜正宇,你有没有完?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其中的内情。”
“就算这辈子要孤独终老,我都绝对不可能和谢欢虞再有什么瓜葛。”
他如何猜不到这小子反复提起这件事情是为了膈应自己,可眼下他真的没有开玩笑的心情。
姜正宇似有了然地点了点头,一边暗地里暂停了手机的录音功能,彼时车子稳稳地停在了许晏殊所在的公寓前。
“许总,你到了!”
许晏殊解开安全带走了下去,临了忽而起了几分报复的心思,反手重重地摔上了车门,引得车主心疼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
姜正宇转身就将录音放到了秦胜意面前,他本意是打消胜意心头的芥蒂,却没想到会招来一记白眼。
“你这是什么恶趣味啊?干嘛非要拿这种事情去刺激晏殊哥啊!”秦胜意幽怨地扫了面前的人一眼之后抱怨说道。
一开始她就不赞同以这样的方式去试探晏殊哥,奈何这人非要一意孤行,现在还要这么上赶着去火上浇油。
姜正宇满脸黑线,自己费了这么大劲儿就是为了让她打消心结,没想到临了却是落了一场埋怨。
他伸出手敲了敲秦胜意的脑袋,忿忿不平地吐槽说道,“你这个小白眼狼,我这是为了谁啊?”
“就算是为了我好,那你也不……”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姜正宇和秦胜意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下一秒秦瑶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秦瑶先是扫了姜正宇一眼,随即视线落在了秦胜意身上,“你们兄妹俩在聊什么呢?”
感受到来自对方眼神里的警告,姜正宇自然顿时就心领神会,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秦胜意抢先一步,
“嗯,正宇哥在给我讲他律所的一些事情。”
说话间,秦胜意不自觉地回避着母亲的视线,生怕一不小心暴露了内心的不满。
不得不承认从小到大亲妈都很宠她,但关于许晏殊这件事情上,她真的很不能认同母亲的所作所为。
秦瑶将手中的一塌资料递给女儿,“这些人的信息你先看看,选选其中有没有比较喜欢的,之后我会安排你们见面的。”
“妈,”秦胜意黛眉微蹙,语气里难免有所不忿,“我这才刚分手,你就至于这么着急地安排相亲吗?”
“至于!你们前后在一起才多少时间了,”
“分手算得了什么大事儿?而我现在只是让你先看看这些资料而已。”这样的态度让秦瑶顿时炸了毛,愤愤不平地训斥说道。
眼看着女儿是已经陷进去了,现在虽然是分手了,但如果没有人及时地转移走她的注意力,她恐怕还会和许晏殊继续纠缠不清。
“可是我……”
姜正宇及时地站起身,主动接过秦瑶手中的资料,“舅妈,交给我吧,我会和胜意好好地说这件事情的。”
秦瑶有些狐疑地打量了面前的人一眼,但也明白再继续待下去只会吵架,也就只能顺势点了点头,随即才转身离开了房间。
“姜正宇!你跟着瞎掺和什么啊,”秦胜意怒不可遏地瞪了姜正宇一眼,“我根本就不想相亲,你马上去把资料还给她!”
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亲妈理论就已经是她忍耐后的结果了,眼下更不可能如她安排地去相什么亲。偏生这个姜正宇还在这里和稀泥。
“谁让你去相亲了?我们这不刚好需要群众演员么?”姜正宇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一边简单地翻了翻手中的资料,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只是言语刺激的话恐怕是远远不够,必须让许晏殊切身体会那种滋味,之后他才不会动辄想要推开胜意。
“什么群众演员……”秦胜意原本有些疑惑,随即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有些不赞同地摆了摆手,“算了吧,点到为止,我不想继续刺激晏殊哥。”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我妈改变主意,不然一切都是浮云。”
一开始她忌惮着该如何让父亲点头认同晏殊哥,却忘记了母亲才是这个家里最固执也有绝对话语权的人。
胳膊拧不过大腿,但凡她想要和晏殊哥好好在一起的话,就必须要先过了眼前这关。
想着秦胜意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小脸满是忧愁之色。
“舅妈那边我会慢慢想办法,但关于许晏殊这个问题,你必须要全部听我的安排。”
“必须要让许晏殊好好长长教训,之后他才不敢轻易地和你提分手。”
秦胜意还想要说些什么,对上姜正宇不容置疑的眼神,她不自觉地将临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态度也跟着柔软了下来,
“我可以听你的,但你也不能把事情做得太过!”
姜正宇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我自然是得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