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白玲玲,林瑾再次来到院子。
看着地上的林晨,他的心里满是愤怒。
“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密室里面的那个女人究竟到底是不是我娘?”
听着林瑾的质问,林晨神色微动,“林瑾,我这些年可曾亏待过你?
现在你宁愿相信一个疯婆子说的话,也不愿意相信我?”
林瑾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相信林晨,他似乎从来没有真的了解过他的这位父亲。
“林瑾,你到底是不是人,你看看,爹都被你气成什么样了?”
林婉儿轻轻扶着林晨,眼里满是愤怒。
“那女人是不是你娘重要吗?”
重要吗?林瑾冷冷地看着林婉儿,怎么会不重要呢?这些年,如果是他的亲娘陪在他的身边,她还会无论对错,一直让他让着妹妹吗?
“林婉儿,你早就知道了是吗?”
林瑾苦笑一声,整个林府,原来他才是最大的傻子,明明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白微微的亲生儿子,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愿意跟他说呢?
如果有一个人愿意悄悄告诉他真相,他的母亲就能早点解放出来,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了。
“林瑾,你现在是在怪我吗?”
林晨激动地指着林瑾,“我是你爹,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
“放屁。”
季可可一脸无语,说什么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林瑾好,明明就是他和白微微两人狼狈为奸。
白玲玲不过是撞破了他们的奸情,就被他们关在这密室里整整十八年,这十八年,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季可可心疼地看着林瑾,无论是谁,面对这种情况,心里肯定都会十分难受。
一个是养育自己长大的父亲,一个是生育自己的母亲,手心手背都是肉。选择母亲,是对父亲的背叛,选择父亲,林瑾以后又该怎么面对他的母亲?
只能……
季可可无奈地叹一口气,只能让林瑾彻底看清林晨的为人,让他知道林晨这些年究竟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林瑾,你爹贪赃的事情你知道吗?或者说,你参与了吗?”
季可可严肃地看着林瑾,不管林瑾有多可怜,只要他参与了林晨贪赃的事情,他就不值得可怜。
如果他什么都不知道,她愿意帮助他和白玲玲讨回一个公道。
“什么贪赃?”
林瑾一脸的不可置信,她的意思是林晨还贪赃了,这怎么可能?明明……
林瑾猛地瞪大双眼,“爹,她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做了贪赃枉法的事情?
你不是告诉我,咱们家里的钱都是外公外婆给的吗?”
听到林瑾的话,季可可真想一巴掌拍死他,怎么他爹说什么他都信,就这种胡话,他居然也能信?
“林瑾,你是不是有点蠢,你外公外婆能拿出那么多钱来吗,你自己看看,这是多少银子?”
莫筱筱无语地摇摇脑袋,他也不想想,这么多金银珠宝,他外公外婆两个普通的商人怎么拿的出来?
而且,在林晨成为知府以前,白家也不过是乡下的一个普通人家,他们哪里拿的出这么多钱?
“娘子,他是不是装的啊?”
顾南拉着莫筱筱的手,随意地将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
莫筱筱摇摇头,她算是看明白了,林瑾这人就是纯傻,自己娘换了人都不知道。
“林瑾,你看到了吗,这么多金银珠宝,也不知道是多少家庭支离破碎换来的。
还有你娘,你知道她为什么会被关在密室里面吗?”
“什么?”
在场的众人一齐看向季可可,她难道知道林晨为什么要把白玲玲关起来吗?
“你这个丫头,你不要胡说,那女人,那女人才不是我关起来的,是她自己闯进去的。”
“自己闯进去的?”
季可可冷笑一声,真是可笑,林晨还真是慌得找不着北,连这种胡话都说得出来。
“林晨,需要我把真相全部说出来吗,包括你和白微微的事情,全都要我说出来吗?”
见季可可神色严肃,不似作假,林晨忍不住抖了抖,心里十分慌张。
他总觉得,自己藏在心里几十年的秘密,就在今天就要被拆穿了。
“可可是在诈林晨的话吗?”
莫筱筱轻轻地把头偏向顾南,她的气息温热而细腻,贴着顾南的耳朵,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感受到温润的呼吸洒在耳朵上,顾南的耳朵迅速染上了一抹红晕,就连耳根都泛起了羞涩的红潮,心跳加速。
“筱筱,我有点热。”
热吗?莫筱筱看着阴沉沉的天空,这天气他也热吗,是不是因为刚才打人肾上腺素太高了?
“相公,那要不我们先回去吧,这里交给舅舅就行了。”
顾南点点头,两个小家伙刚刚被送到了司空瑾那里,他也有点不放心。
临走时,莫筱筱看着季可可的背影,心中想问的话最终还是没能问出来,算了,这世界上,谁能没点秘密呢,等她想说的时候,她自己会告诉他们的。
“娘子,你刚刚问我可可是不是在诈林晨。我总觉得,她好像真的知道点什么。”
顾南想着季可可今天反常的举动,心里十分好奇,“娘子,你认识可可的时候,她就这么厉害了吗?”
“好像吧。”
莫筱筱挠挠头,在记忆里,她好像记得季可可是在她面前展示过功夫的,只是她有点忘记了。
是在什么时候呢?莫筱筱揉揉脑袋,记不清了,但是也就那一次,他们还是回去问问季晚晚吧,她和季可可认识的时间久,或许知道许多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林府,季可可的声音温温柔柔的,“林晨,哦不,我想我应该称呼你为林朝或者是二林。”
“贱女人,你在瞎说些什么?”
林府的大门再次被打开,门外站着一个贵妇人,在她的身后还跟着数百个家丁。
白微微面容姣好,就算已经三十多岁,皮肤还是细腻的跟一个小姑娘一样,一看就保养地极好。
她的发髻高耸,插满了名贵的簪花和金钗,每一步行走间,珠帘摇曳,环佩叮当,无不显露出她的富贵与优雅。
“林瑾,你当真是胡闹,你带着这么多人来林府闹,究竟是何居心,你要你爹以后在这云城怎么做人?”
白微微一进院子先是用力给林瑾一巴掌,又心疼地急忙将林婉儿扶起来,是不是亲生的一目了然。
林瑾有些好笑,明明都这么明显了,他当初怎么就发现不了呢?
“娘亲,你终于来了。”
林婉儿委屈巴巴地扑进白微微的怀里,“娘,林瑾他带人欺负我,你看,他们还打我。”
林婉儿迫不及待地将自己身上的伤疤展示在白微微的面前。
“是吗?”白微微心疼地抚摸着林婉儿受伤的地方,随即目光怨毒地看向林瑾。
都怪林朝那个废物,他都说了直接把林瑾和白玲玲杀了一了百了,他非说林瑾是他林家的血脉,如果林瑾死了,他们林家就没后了。
现在好了,林瑾如果知道真相,别说林朝了,她和林婉儿都要被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