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顾宴沉这个一分钟几千万的大忙人居然也僵硬的站在门口。
“小顾总,您,您在这干什么?”秘书处毕竟是白霜的地盘,她第一个问。
顾嘉礼拍了拍姜胭正在微微颤抖着身体,“看不出来么?”
白霜倒是看得出来,他谈了个秘书处的小姑娘当女朋友。
而且还甜蜜火热,午休的时候就啃上了。
可,是谁啊!
他干嘛坐在姜胭的位置上啊?
秘书处都是统一制服,她也看不出来那个小姑娘到底是谁,不会是姜胭吧!
好巧不巧,姜胭刚才吃多了,“嗝~”的一声,在死水一滩的秘书处里,声音大得吓人。
所有人都想从这个声音里听出来到底是谁。
可还是失败了。
秘书处几十个人,现在还有很多人没结束午休在外面吃饭,排除法也根本没用。
顾嘉礼轻轻拍着姜胭的后背,缓解她的紧张,慢条斯理地问,
“那你猜猜是谁啊?”
姜胭恨不得直接把顾嘉礼杀了!
白霜眼观鼻,鼻观心,“不猜,关我屁事。”
顾嘉礼笑了笑,不再跟姜胭闹。
一直沉默着站在所有人后面的顾宴沉却淡淡开口,“猜猜吧,我妈很想知道他女朋友到底是谁。”
白霜打死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对她的拉扯。
她看了一眼顾宴沉。
这用想么?姜胭和顾嘉礼关系好到就差穿一条裤子了。
顾嘉礼现在就坐在了姜胭的工位上。
白霜揣测着所有人的心思,默默开口,
“是姜胭。”
所有人的心都“咯噔”一声。
她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猜中了,
“顾总,恭喜你啊!”
她笑着说,“姜胭这次是终于开了窍,您可以摆脱她的纠缠了,她一定是知道不可能摘下您这朵高岭之花,所以识时务地放弃了,”
白霜笑嘻嘻的说,“所以她转而投入了小顾总的怀抱!”
她越说越兴奋,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得太对了,
“小顾总对她那么好,她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她也知道跟着小顾总才会幸福,所以啊,她以后应该再也不会打扰您了!”
白霜是秘书,最会钻营人心,最会看人脸色,她这些话都是好话啊!
姜胭每天不要脸地追他,顾宴沉不是很烦么?
怎么他脸色突然这么难看?
白霜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看了一眼顾嘉礼,看看人家嘉礼多么招人喜欢!
多么可爱!
她要是姜胭,只要不是受虐狂,就一定会找嘉礼啊!
白霜能感受到头顶上那团恐怖的低气压,她咬着后槽牙,
“我说错了……”
赶紧改口,可能还有活路!
“是赵文文,”她随口胡说了一个,
“你看那身形和头发,和赵文文简直一模一样!”
白霜话音刚落,头顶上那道渗人的冷冽目光,就凭空消失了!
怎么回事……
怎么说不是姜胭,顾宴沉反而心情好了?
白霜再看顾嘉礼的脸色。
得,现在轮到顾嘉礼生气了。
这两兄弟搞什么啊!
白霜要疯了!
干嘛围绕着一个姜胭,胡乱拉扯她啊!
她最无辜好不好?
姜胭放弃挣扎了,干脆老老实实的趴在顾嘉礼的怀里。
以前不在意,谁承想顾嘉礼的肌肉怎么这么好看啊!
块垒分明,一层精致的薄肌。
身上还有股很淡却很好的味道,像是……
薄荷。
姜胭一开始仰着脖子尽量避免和他皮肤的接触。
可仰着脖子也太累了,她一声“嗝~”,肌肉收缩,整张脸就贴在了自己的身上。
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清冷的,严肃的,熟悉的,“姜胭。”
她大脑抽抽,“嗝~”了一声。
所有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了脸色有些苍白的顾宴沉。
他端着一杯咖啡,手指实在太用力,纸杯有些变形……
谁都没想到顾宴沉会突然喊她的名字。
他还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喊出来。
只是觉得有些慌。
那种失控的感觉一遍一遍侵蚀着他的灵魂。
他急于证明,那个人不是姜胭。
躲在顾嘉礼怀里的人,根本就不是姜胭。
一声:“嗝~”说明不了什么。
可他就是觉得胸口发闷,心口发痛,中午都没有来得及吃饭,胃一阵一阵地抽痛。
顾嘉礼的眸子有些冰冷,脱下西装披在了姜胭的身上,安抚一般地揉了揉她的长发,示意不用担心。
嘉礼轻声叫了她一声,“赵文文。”
姜胭回应了一声:“嗝~”
总之把所有人搞得晕头转向,嘉礼揽腰抱住她,有力的肌肉托着她的身体,把她打横抱在怀里,
“下午请假。”
说完,他便抱着姜胭离开了秘书处。
直到走出集团大门。
姜胭才从他的西装里冒出头来。
她擦了擦脸上的汗,也不知道撑出来的,还是紧张出来的嗝,也不打了。
顾嘉礼本想把她放回车上带她回家,不过姜胭却挣扎着,
“我还得回单位呢。”
“为什么?”
“好多事情没有处理完,再说诬陷了赵文文,我还得去串供。”
顾嘉礼顿了顿,眼神晦涩,“不懂,我哪里不好,至于这么拿不出手么?”
姜胭纤细的身体陷进他的怀抱里,
“也不是……”
姜胭不知道该解释什么,还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你说好了的,愿意给我一点时间的。”
“成。”
姜胭把外套还给他。
刚要转身离开……
手腕却还是被握住了。
姜胭头都不回,
“嘉礼,你这样没完没了的我会烦的啊!”
“给脱不给穿,姜小胭儿,是你太过分吧?”
姜胭回眸。
才惊讶发现……
完蛋了!
她刚才躲在他的怀里,不小心,把他衬衫的扣子都扯开了!
他胸口上,明晃晃地留着她的口红印记……
啊!
完蛋了!
“嘴巴上说是铁哥们,实际上脱我衣服还偷亲我,姜胭,你真是个流氓……”
姜胭彻底红温!
她举着西装给他遮挡着胸口,把她拉到了大厦侧边的小路。
小路僻静,无人,姜胭怕丢人,把他抵在墙角。
伸手,指腹蹭了蹭他胸口上那点红痕。
无人的小巷。
她的头顶,传来了一声。
难以言说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