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月本来往下跑,回头看到陆潜以一敌二,她不放心,急切看向后面,希望援兵快点来。
陆潜胳膊挨了一刀,血染红他的衣服。
轻月在地上找了根棍子,悄悄靠近。
一个保镖发现了轻月试图靠近,准备对她动手。
陆潜朝他扑过去,把人撞下悬崖,他自己也掉了下去,好在双手抓住崖上的藤蔓,悬在空中。
另一个保镖见老板都跑了,只剩他一个人,也慌忙跑路。
轻月抓着陆潜的胳膊,“快,往上爬。”
陆潜半张脸被血染尽,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胳膊上的血甚至染红了轻月双手。
轻月被他拖得往下滑,砾石将胳膊磨出很多血口子,她哭着喊:“坚持住,我把你拉上来。”
陆潜觉得眼皮千斤重,眼前也开始出现重影。
他忽然笑了,“沐轻月,放手吧。”
轻月哭着摇头,“我不。”
“再这样下去,你会被我拖下去的。”
“我不······我不会松手的。”
陆潜又看了眼下面,深不见底。
他缓缓举起另一只手。
轻月惊恐地摇着头,“你干什么?不可以······不要,陆潜,你不是说要娶我吗?等我们回去就结婚······好不好?”
陆潜的手覆在轻月手背,有气无力道:“你不是不喜欢我?”
轻月拼命点头,她的泪滴在陆潜脸上,“我喜欢!我喜欢你的!我之前是骗你的!”
陆潜笑得更开心了,“算了,世界上好男人多的是,沐家大小姐,哪个男人配不上?”
陆潜开始掰轻月的手指头。
轻月用力攥着手,声嘶力竭:“不要!你不是说要我对你负责吗?你不能骗我······求求你、陆潜,别抛下我······不要。”
陆潜看着她,说了最后一句话:“对不起。”
轻月眼睁睁看着他掰开自己的手指,山谷间响彻她的喊声:“不要!”
陆潜闭上眼,想要沉沉睡去。
忽然,有人用力抓住他的手腕,陆潜猛地睁开眼。
不语满脸是汗,抓着他,破口大骂:“狗陆潜!你怎么跟我说的?你不是说要一辈子好好保护她吗?你走了谁来保护她?”
轻月哭着说:“快把手给我。”
陆潜举起另一只手,姐妹俩合力把他拽上来。
三个人瘫倒在地上。
轻月用力捶打着陆潜,哭着喊:“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怎么能丢下我呢?”
“你走了我怎么办?”
“你走了我怎么办······”
轻月不停重复着这句话。
陆潜傻笑着,抓着她的手,“对不起。”
说完,他就昏了过去。
白玫刚下山,就碰到了中国警察。
沈若影在自杀和他杀之间,选择了自杀。
警方正试图在悬崖下搜寻她的尸体。
医院,陆潜醒的时候,轻月正趴在他病床前睡着了。
他整个脑袋被包了起来,胳膊也打了石膏。
指甲掐着手指,细微的痛感传来。
陆潜笑了。
不是梦。
太好了。
她说喜欢他,她说要跟他结婚。
“哈哈哈······”
陆潜没忍住笑出声。
轻月睁开眼,见他笑得莫名其妙,“摔坏脑子了?”
陆潜抓着她的手,“你之前说,等我们回来就结婚!”
轻月看着他,不说话。
陆潜急了,“什么意思啊?骗我呢?沐轻月我告诉你你要是敢骗我我现在就去跳崖。”
轻月轻轻拍了他一下,“没骗你。”
陆潜掀开被子,“走,去领证。”
轻月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现在这样去领证?先把身体养好了吧。”
陆潜坚持道:“不行,你总是骗我,小时候就老骗我,不把结婚证拿到手我不安心······”
陆潜忽然噤声了。
他瞳孔变大,嘴唇触感很柔软。
轻月吻了他。
门忽然开了,轻月像只猫咻的一下缩回去。
“妈呀!我什么都没看见!”
不语捂着眼砰一声把门关上。
门外众人一脸莫名其妙,“怎么了?”
不语结结巴巴:“没、没事,陆潜忙着呢,我们等会儿再进去。”
陆潜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呆滞地摸着嘴唇,“好、好香啊。”
轻月本就泛红的脸像是火烧。
“这下,你相信我没骗你了吧?我先出去了。”
轻月落荒而逃。
陆潜傻笑着,像是得了癔症。
她打开门,不语呵呵笑着。
周香:“哎轻月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不语用胳膊肘碰了周香一下,笑哈哈道:“今天的天有点热呢,我也觉得热。”
轻月低着头跑开了。
笙笙瞪大双眼:“什么情况?”
疏影:“一定是陆潜舍身相救,把轻月感动了。”
不语:“走吧走吧,赶紧去看看倒霉孩子。”
“大外甥啊,怎么样了?”
陆潜还在傻笑,不语在他眼前挥手,“别笑了别笑了,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小舅妈,她刚才亲我了,就这,她亲我了,还说要和我结婚。”陆潜指着他的嘴。
几人哈哈大笑。
不语点头,“嗯嗯,就等着喝你俩的喜酒呢。”
陆潜伸手摁铃,护士很快来了。
陆潜:“医生呢?我要见医生,用最好的药,我急着结婚。”
护士 保持微笑,自言自语:“撞坏脑子了?”
不语:“不好意思啊,不用理他。”
护士走了,陆潜急了,“不语你干吗啊?她好不容易答应我了,我要去领证,万一季灿和趁着我住院把她骗走怎么办?”
“哎,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呢?”不语摇着头叹气。
“你到现在还认为轻月喜欢季灿和吗?”
陆潜的眼中是清澈的愚蠢,“不喜欢吗?她只谈过一次恋爱,还跟他订婚,要不是我从中作梗,恐怕都和他结婚了。”
不语和大家面面相觑。
“她订婚,是想把你赶走,她觉得自己时日无多,不想耽误你,偏偏你又不肯走,还为了她休学。”
陆潜眨眨眼,“啊?”
“是这样吗?”
“她不是说喜欢成熟的?我觉得季灿和就很成熟。”
不语怜爱地摸了摸他的头,“傻孩子,趁着住院期间好好养养脑子,本就不聪明,还挨了一下。”
“走吧,我们先出去,让这孩子冷静一下,瞧给他激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