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来,把药喝了。”林悦溪声音轻柔,就像哄着小孩子一般,一勺一勺耐心地喂谢佑安喝下。
或许是灵泉水真的起了作用,又或许是林悦溪的悉心照料让谢佑安心里感到温暖,喝完药后,他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脸上也渐渐有了些血色。
谢佑安看着眼前贴心的林悦溪,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悦溪啊,你弟已经在外面晃荡了半个月,音信全无。我这心里实在放心不下,你能不能帮帮我,去把他找回来啊?”
说着,他的眼中满是祈求,声音也带着几分无奈与疲惫。
林悦溪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心中有些为难。
她与谢文磊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那一次次的冲突和争吵仿佛还在眼前,他对自己的怨怼和恶意,还有他母亲曾经毒死宫逸尘和宫语桐的是,都让她心有余悸,让林悦溪实在难以对他产生姐弟之情。
但看着谢佑安病弱的模样,那眼中满是为人父的担忧与牵挂,她又怎么忍心拒绝。
林悦溪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药碗,握住谢佑安的手,轻声说道:“爸,您别担心,我去找找看。”
谢佑安听了,眼中涌起一丝感激,紧握着林悦溪的手,微微颤抖着:“悦溪,真是辛苦你了,爸知道你和文磊之间有矛盾,可他毕竟是你弟弟,我就怕他在外面出什么事。”
林悦溪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起身离开了房间。从谢佑安住处出来后,林悦溪直接来到了谢文磊平时常去的酒吧。
还没走进酒吧,就听到里面嘈杂的音乐声和人们的喧闹声。
林悦溪皱了皱眉头,推门走了进去。昏暗的灯光下,烟雾缭绕,男男女女在舞池中疯狂扭动着身体。
林悦溪在酒吧里四处寻找,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谢文磊。他正和几个狐朋狗友醉醺醺地坐在沙发上,面前摆满了空酒瓶。
林悦溪走上前去,看着谢文磊,冷冷地说:“谢文磊,跟我回家,爸病了,他很担心你。”
谢文磊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林悦溪,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担心我?他眼里只有你这个宝贝女儿吧,我回不回去关他什么事。”
旁边的狐朋狗友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你爸眼里就只有你姐姐,你为什么要回去看他。”
林悦溪知道,很显然谢文磊并没有和这些狐朋好友说过她就是大名鼎鼎的林悦溪。
林悦溪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也懒得和这些社会的垃圾计较,只是深吸一口气说:“谢文磊,爸现在病得很重,你作为儿子,怎么能这么不懂事?”
谢文磊却突然站起身来,大声吼道:“你少在我面前装好人,要不是你,我会变成现在这样吗?你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现在还来假惺惺地关心我,你以为我会信吗?”
林悦溪见谢文磊不听劝,还恶语相向,但想起谢佑安还躺在床上等着他回去,又想起谢老爷子临终前对她说,“让她看在他的面上对谢文磊照顾一二。还把本要给谢文磊的两间店铺也交到了她手上,让她找准时机,交给谢文磊。
于是她再再次耐心劝道,“谢文磊,我虽然对你没有什么感情,但你好歹也是我的弟弟。你要是今天听我的话回去,我就把爷爷给我的两间铺子给你,还拿出十万元给你去做生意。你今天若是不和我回去,我和你曾经之后再无半点关系……”
谢文磊听到林悦溪这番话,先是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情,愤怒、不甘、怀疑,种种情绪交织。
短暂的沉默后,他突然又爆发出一阵狂笑:“你以为拿这点东西就能打发我?两间铺子、十万块,你当我稀罕?”
尽管嘴上这么说,他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闪烁了一下,那是对财富本能的渴望。
旁边的狐朋狗友们也开始窃窃私语,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子,眼睛放光,凑到谢文磊耳边低声说:“磊哥,这可不是笔小数目,要不……”
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文磊一把推开:“滚一边去,轮得到你多嘴?”
林悦溪看着谢文磊的反应,心中明白他其实已经有些动摇,只是那可笑的自尊心作祟,让他不愿轻易就范。
她耐心地继续劝道:“谢文磊,这不是施舍,是给你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爸也希望你能振作起来,希望你把日子过好。”
“重新开始?”谢文磊冷哼一声,“说得轻巧,我现在这样,还能重新开始吗?大家都说我是个废物,是个被家里抛弃的人。”
他的声音里,除了愤怒,更多了一丝自暴自弃的悲凉。
林悦溪走上前一步,目光坚定地看着他:“只要你愿意,什么时候都不晚。你要是一直这样混下去,才是真的没救了。跟我回去,看看爸,他现在病得很重,心里最惦记的还是你。”
谢文磊的眼眶微微泛红,似乎被触动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但很快,他又强硬起来:“你别假好心了,我回去也只会让他更失望。”
林悦溪叹了口气:“至少你回去了,他能安心些。你要是不回去,爸这病怕是好不了了。你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任性,让爸病情加重吧?”
在林悦溪的软磨硬泡下,谢文磊的态度终于有了松动。他低下头,沉默了许久,周围的狐朋狗友们见没了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去。
“我……我回去可以,”谢文磊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你别指望我会感激你,这都是我应得的。”
林悦溪微微点头:“行,只要你回去就好。”她心中清楚,让谢文磊彻底改变并非一朝一夕的事,但至少,现在能先把他带回去,给谢佑安一个安慰。
拽着谢文磊走出酒吧,夜晚的凉风一吹,谢文磊清醒了不少。
他看着林悦溪,突然问道:“林悦溪,你为什么突然要这么好了?你不恨我妈了吗?”
林悦溪脚步一顿,目光望向远方:“你妈是你妈,你是你?
我现在只是希望爸能安心,也希望你能走上正轨。
过去的事,就先放下吧。”
谢文磊没有再说话,两人一路无言,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车旁时,突然,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街角飞速驶出,径直朝着他们冲了过来,刺眼的车灯照亮了黑暗的街道,危险瞬间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