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宿主,我们已经来到湘城二院,锚点时间为3月17号凌晨2点35分。】
江蓠抬手表示收到,眼皮往下一掀。
医院空无一人的长廊白炽灯刺眼,“急诊科”三个大字挂在尽头,对面,脚尖所指——
葵花鹦鹉:→_→
五米巨鳄:←_←
百岁陆龟:~( ̄▽ ̄)~
侏儒灰兔:⊙w⊙
江蓠摸到了脑门上一丝冷汗,“哈哈。”
她都不太想问,为什么自己穿越这四只东西也跟过来了……
摆明了系统智障。
电光火石间,江蓠淡定转身,对着上蹿下跳的葵花鹦鹉,以及另外几只明显有些惊慌的动物实行了眼不见为净政策。
她闪身走进一边的休息室,熟练拿起挂在门后的白大褂穿上。
【我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意外,顺便就给一起传送过来了……】
系统心虚解释:【这些动物在我的数据库里属于低级别生物,在穿越过程中本来应该被时间条例自动抹消。】
【这次时间线相隔太近,净化程序没有开启,又被当成你的所有物一起打包过来……】
系统已经很久没有被江蓠无视了,发现并没有得到回答,而人已经熟练换装完毕,拉开门旁若无事走了出去。
……错过地上那四只动物,大跨步往外走。
【你不管它们吗?】
江蓠眼前有着文物目的地图标,任务目标直直往下,她来到楼梯间往下走,慢悠悠道:“什么动物?我不是一个人穿越过来执行任务的吗?”
【……】好,这是不打算管那四只动物的节奏。
【虽然……但我提醒你一声,这四只动物最后出现的地点在你的博物馆后门,我是说如果有人沿着它们‘赛跑’的路线查过来,你一定是最有嫌疑的哦不,你是唯一的嫌疑人。】
但凡这四只在这里出了事……
“人!等等我们!!”
“人!美女!大爷们想回家!这里是哪里?!!等等我!
江蓠额头上的青筋不受控猛跳,漠然回头,葵花鹦鹉张着翅膀在地上疾跑,身后跟着四脚并用略显慌张的鳄鱼,陆龟蹭蹭蹭同样追着过来,兔子在最后蹦蹦跳跳紧追不舍……
“……”
而她,要把这四只拖油瓶原封不动带回京市。
作为此地唯一的灵长类动物,江蓠显然成了鹦鹉鳄鱼陆龟灰兔的顶梁柱、同样误入诡异境地的可靠定海针。
“如果没有这些拖油瓶,”江蓠面色严肃而认真,“凭我的身手,在这个医院什么事情不能做?神不知鬼不觉如入无人之地——”
系统沉默片刻:【……倒也不是,你抬头看看,有监控。】
“……”
“屏蔽它。”
【……也行。】
一道惊天动地的撞门声,楼梯间自带弹簧的金属安全门被跟来的鳄鱼挤开,七零八落的巨响在夜深人静的医院登时传出老远。
江蓠刚和系统达成共识,就捕捉到远处有脚步在迅速靠近,“——什么人?!”
她看了眼墙上的地形图,转身拔腿就跑。
跑了没两步,调头回来,一把捞起鳄鱼和陆龟抗在肩上,葵花鹦鹉受惊飞起,下一秒黑眼珠滴溜溜转着,抓起兔子扑腾着跟上江蓠背影。
两秒后……
即将在楼梯转角消失的人影再次调头跑回来。
跑出楼梯间,摸到不远处的办公室闪身进去。
门关上的最后一秒,葵花鹦鹉和鳄鱼尾巴艰难挤入,光洁的地板拖出一条微不可察的白痕。
凌晨的办公室,空无一人。
现在却堵得满满当当。
系统说这几只动物算低等级物种,算不算另说,江蓠弯下腰,把动物放成一排,打着商量道:“别跟着我,懂?”
葵花鹦鹉:“不!”
“瞧,”江蓠一脸见过大世面的样子,对系统道:“哪低级了?这反骨可太棒了。听得懂人话欸。”
系统品到了一丝平静下的愤怒。
【……】
江蓠开始考虑把这四只动物锤晕的可能性。
鉴于这四只加在一起的体型,也没地方好藏,或许行动起来还能扰乱视线。毕竟,她匆匆一瞥的地形图表明,系统给她传输过来的这个地下三层“急诊科”不太对劲。
“湘城二院有地下三层吗?”
系统直接卡顿3秒,很快又颇有些自豪道:【……我给你选定的锚点,那肯定是任务目标最优解地点。】
很好,给她送保密区来了。
以江蓠对现代医院的基础认识,急诊科是怎么样也到不了地下三层的。
停尸房都比地下三层要阳间往上几层。
她没有再搭理似乎有点智商的葵花鹦鹉和陆龟,和完全呆头呆脑的鳄鱼和兔子,径自走到办公桌后边翻起来。
抽屉里有几份满是专业术语的报告。
关于提取水母身上永生基因与胚胎干细胞融合后的有性繁殖实验,海葵修复dNA基因序列移植实验,啮齿类动物的透明质酸合成酶hAS2与hmw-hA改良实验。
这是江蓠唯一认识并半理解的几行字。
“很好,等我回到大越,要把这里的医生带回去。”这研究方向,怎么能不算一个帝王的贴心小棉袄呢。
可惜没机会看更多,又有脚步声在往这个方向走。
不是刚才听到动静过来查看的那批。
办公室往里有隔开的休息区,趁人还没到,江蓠推开门走进去,然后冷眼看着葵花鹦鹉跟在她身后也飞进来,鹦鹉一跟,后面三只也是呼啦啦一串七手八脚挤了进来。
“……”等四只动物跟进来,江蓠淡定关上门,做了个保持安静的手势。
“懂?”
系统觉得它们不懂,刚想提醒……
葵花鹦鹉:“安静!安静!”顿时另外几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系统选择闭嘴。
几分钟后,外间办公室有人推门进来。
江蓠趴在门上认真偷听。
“这次来做试管的两位S-V客户要的胚胎染色体可别混反了,”外面的女人嗓音带着沙哑,“78号要女孩,79号要男孩……你对着镜子笑什么?”
最后一句,女人话中的短促带上了蹩脚口音,显然两个人的环境让她放松警惕。
“我搞不懂,你为什么要多留这两个小时,那个姓陶的教授这么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