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佛陀笑了,“天命人在尘世历经好几个文明,不知道轮回转世多么次,除了那点模糊的虚神烙印,果然没剩下多少东西,把自己最关键的使命忘了。还想用激将法,让我说出来。太幼稚了。”
陆镇的心思在活了几千上万年,甚至以亿年为单位计数的老怪物面前,就是透明的。
哪有什么秘密可言。
自己的意图被佛陀不留情面的戳破。
陆镇面不改色,丝毫不尴尬。
摆出无所谓的样子。
“你爱说不说,我还不想听呢。我知道那些有什么用?还不是照样被你欺压。”
另一边。
玄奘和尚瘫软在地,呋呋的喘气。
捧着越来越大的肚子,疼的直翻白眼。
陆镇指着和尚。
“他好歹是你徒弟,对你忠心耿耿,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严重违背了自己的教义。令他信念动摇,信仰不稳,即使如此,他还是严格遵守你宣扬的理念:慈悲为本。愿意舍身为东土人换一条生路。”
“这么好的徒弟,舍生取义的好人,可惜瞎了心,他当你是师父, 你却把他当成棋子。说到底,你们所谓的慈悲、怜悯、度化世人,都是建立在保全利益,并最大化的基础上,涉及你们的生死,立刻锱铢必较,分毫不让。”
陆镇义正辞严。
佛陀呵呵冷笑,一脸不屑。
“天真!幼稚!可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俗语在世间都传烂了,你是不是觉得神明就应该是天然付出、白白牺牲啊!这种言论又愚蠢又幼稚,我问你,如果你是神明,神明都要被换掉了,凭什么不能自救,凭什么就得任人宰割?”
“就拿那些无所不能的虚神来说,不也是为了保命种族的前途,牺牲另外一些虚神吗?将他们剥离出源界虚空,以穹宇为炉鼎,炼化出医治顽疾的丹药吗?比如陆先生就是其中最重要的材料之一。”
陆镇耳朵竖起来,仔细听着。
虚神主导的换掉神明,重启穹宇进化的行动。
原因不仅仅是神明在虚神代理人职位上腐败无能,严重不称职。
更因为虚神和源界也出了问题。
为了虚神的前途、源界的存亡,虚神不得不刮骨毒,断尾求生。
佛陀并非顺着话题继续,而是指着玄奘。
“等他生产了,我就有了更多的谈判的筹码。”
陆镇一头雾水。
玄奘生产什么?他是男子,就算有心,也没有那套设备,让他怎么生?生什么?
玄奘凄惨的呻吟。
“哎哟!肚子痛啊,痛死了。”
只见他的肚皮吹球般,肉眼可见的鼓胀。
一会儿的工夫,肥大的僧袍撑开。碎裂,象扣着一口透明的大锅。
肚皮青紫、透明,象颗巨大的、熟透了葡萄。
几道赤红的血线蚯蚓般在肚皮下蠕动着。
一张狰狞丑陋的面孔贴着里面的肚皮上,对着佛陀谄媚的笑,
大张的嘴里,两排尖钉牙齿上下磋磨。
“嘿嘿,终于轮到我们出手了。只要从这家伙身体里爬出来,我们就能获得重返源界的力量,老子回去,必定将那些驱逐我们的家伙杀光。”
陆镇认得这张面孔。
他就是五鬼中的老大张子羊。
五鬼在神秘山洞中消失后,一直未露面。
陆镇找不到他们的踪迹,还以为不会出现了。
没想到竟然跑进和尚的肚腹。
“是啊!我兄弟们也算熬出头了。”
又有四张面孔贴在三藏的肚皮上。
一个个兴奋的大呼小叫。
“白夫人让我们不要伤了和尚,但她哪知道:没人能阻挡我们返回虚界的决心。”
“用不着我们出手,难产死了,跟我们无关。”
“他死了,身体和灵魂正好作为我们的营养,供我们迅速成长,恢复修为,要不然浪费了。”
“就是,母亲为了孩子无偿付出一切,虽然他是个男子,但我们毕竟是从他肚子里出来的,算是我们的母亲。我们把死了的他吃掉,也很合理。”
“他是佛陀二弟子,佛陀当年被孔雀吞进肚内,佛陀嫌脏,不想在孔雀的粪门中出来,在后背上割了个大口子,跨出来。本想杀了孔雀泄愤,被众佛劝止,说道:‘杀孔雀犹如杀母。’”
“想起来了,后来封孔雀为大明王菩萨吗?”
“我们算是他生的,要不要学学那个长了一脑袋疙瘩的和尚,奉这个和尚为母?”
“当然要奉玄奘为母了,可是咱们五个穷的叮当响,只能心里怀念怀念了,封不了什么称号。”
五鬼你一句,我一句,聊的热火朝天。
玄奘可受老罪了。
大汗淋漓,仰面躺着,捧着肚子,几乎昏迷了。
陆镇冲向玄奘。
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
佛陀悠悠的道。
“老实待着,赛台上差点坏了我的好事儿,到我的地盘,还想为所欲为。他生产完了,不管死活,我都会给你一块肉,算是念想。”
陆镇抽出金箍棒,迎面一晃。
抡棒就打。
砰!
铁棒打在屏障上,犹如一拳打在厚厚的棉花堆上。
声音沉闷,喑哑。
障碍丝毫不动。
陆镇乒乒乓乓连打了十几棒。
连个火星都没有。
“嘿嘿,那只猴子全盛时期,或许跟我还有一拼,你拿着他的武器,还不如拿根烧火棍威力大,发挥的威力不足亿万分之一。别费劲了,乖乖欣赏男人产子吧。”
佛陀很得意。
玄奘的情况越来越糟糕,肚皮还在不断胀大。
五鬼脸贴在肚皮上,好奇地打量着外边。
“大哥,你看那边。”
五鬼中的老三风中凡压低声音叫老大。
“你看那个和尚的腰中是什么?”
陆镇住手,看向五鬼所说的佛陀腰部。
一只精致的小葫芦随着佛陀的身体晃来晃去。
“大哥,葫芦上有浓烈的虚神力量,那是和尚用采撷了无数东土人的虚神印记炼制而成的。用来装什么!兄弟们,你们想过没有?”
五鬼兄弟不约而同打了个冷战。
他们是跟着三藏法师从四圣祠的禁锢中出来的。
不想再回到四圣祠,当然也不想被佛陀控制。
刚出虎穴,又入狼窝,人生有什么意义?
“大哥,这里不是西梁女儿国啊,只有那里出世,才能获得最大的力量。因为那里孤阴之地,我们又都是至阴之物。”
“还有,这个和尚受不到刺激,无法逼迫他身上的心魔,我们的收获也不能最大化。”
“你看那个和尚,就等着我们出世自投罗网呢。”
“可是,我们走不了啊。三藏法师也走不了。”
“认命了吗?那个天命人真蠢!明明可以收了这个该死的和尚,还拿根棍乱打乱敲,蠢死了。”
五鬼热烈的议论。
佛陀悠哉地看着陆镇跟屏障较劲儿。
根本听不到五鬼的说话声。
陆镇听得真切。
五鬼竟然骂他是蠢货,说他有法宝不用。
“我有什么法宝!源界权柄吗?”
刚才就试着将佛陀和庇护所收进四圣祠了。
可惜对方是活的,绝不愿意进入四圣祠。
试了多次,哪里收得进。
陆镇的目光再次看向四圣祠。
角落里光芒一闪。
放光的是那颗从虚空源界带出来的钮扣。
原本普普通通的钮扣,光芒闪烁,跳蚤般的蹦跳。
流露出来强烈的战斗欲望。